
年幼的曉蘭(朱一諾 飾演)跟著八十九歲的姥爺(朱旭 飾演)在南方小鎮相依為命生活。
她指著相簿中爸媽的照片問姥爺:我爸爸媽媽在那裡?姥爺說:他們因為一些政治上原因,發配到邊疆勞改學習。
沒有父母在身邊的曉蘭像個孤兒,街坊的玩伴,學校的同學常笑她,更糟的是她又姓蔣,跟人民最大階級敵人蔣匪一個姓,在學校同學給她貼大字報,追著她罵,惡劣的朝她扔石塊。
曉蘭反擊和同學打架,對他們回丟石頭,常逃學,向姥爺要求改跟他姓唐,不要姓蔣。
姥爺輕斥曉蘭別胡鬧,陪她上學,看著她上課,不讓同學欺負她。
鄰居姐姐小翠(馬思純 飾演)是曉蘭的好朋友,她正跟武術教練(劉燁 飾演)談朋友,常邀曉蘭去看他教課,也跟他混熟。
姥爺看到家庭成分好的小翠也被分派下鄉向農民學習,憂心過幾年曉蘭也要上山下鄉,他捨不得曉蘭離家吃苦,聽說只要有特殊技能,就不必下鄉,
剛好曉蘭想成為體操運動員,姥爺帶她去報名,教練推託名額已滿,不收她,還是小翠的武術教練朋友去拜託,答應讓曉蘭當見習生跟著練習。
每天曉蘭都在院子姥爺請街坊釘的木架上彎腿,在院子練側翻,基本功練的很標準了,體操教室的同學還是排擠她。
她持續不間斷練習,夢想體操練得好,成為體操冠軍。
她常問姥爺: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
姥爺修剪那盆曉蘭出生那天買的蘭花說:等蘭花長的跟妳一樣大了,他們就回來了。
她就把每晚姥爺要她喝的麥乳精拿來澆蘭花,盼蘭花快長大。
曉蘭太想見爸爸媽媽,某個晚上聽見火車汽笛聲,她下床,走出屋外走去車站,藏進貨車廂,第二天被發現了,通知姥爺來帶她回家。
曉蘭若撒謊、逃學姥爺會用戒尺打她手心,那次姥爺什麼都沒說,緊緊牽著她的手,走回那破舊的家。
曉蘭翻看相簿,點著舊相片的因肺病早逝的姥姥阿姨舅舅,當她點著相片裡的媽媽,姥爺聽到死字,緊張的要曉蘭往頭頂拍三下,表示童言無忌,不做數。
曉蘭照做,唱歌似地:我媽沒死,我媽沒死。
爸媽總不回來,一年就一封報平安的信,夏天託人捎來顆哈密瓜。
曉蘭從沒想過有天會和姥爺分開,她第一次知道死亡,是小翠遭遇土石流身亡,告別式聽著小翠媽媽哭嚎,武術教練滿臉淚水,她想有天姥爺是不是也會死呢?去了她不知道的地方呢?
她問姥爺:人死後會去那裡呢?
姥爺說:壞人會去地下,好人會去地下。
她又問:你會怕嗎?
姥爺回:我不怕,活著有妳陪,死了跟妳舅舅他們在一起。
曉蘭長大了,姥爺更老了,無力走動,不能再陪她上學,陪她玩,準備一日三餐照顧她。
換曉蘭照顧姥爺,相信只要她懂事聽話,姥爺就會好起來。
蘭花枯萎時,姥爺臥床時間更長,醫生說,唐大爺太老了,身體器官都衰弱了,唯有心臟仍頑強跳動。
夏天時,媽媽的信從新疆來到曉蘭手中,她大聲唸信給姥爺聽,為什麼是十年來第一次獲准寫平安信?
曉蘭從姥爺書桌抽屜翻出過去的信,比對下筆跡不同,原來以前爸媽寫來的信,都是姥爺寫來安慰她的。
姥爺知道爸媽還活著,很快會回家的消息兩天後,與世長辭。
街坊要曉蘭依習俗在半路跪接棺木,雨天貨車遲遲不到,在墓地陪伴姥爺的曉蘭把鐵盒裡姥爺最寶貝的勳章,一個個別在他的外套,隨他去了天上。
那是他做為火車駕駛員得來的榮譽。
雨太大了,貨車司機沒看見站在半途的曉蘭,呼隆開過去。
大雨中曉蘭追在著車後說:沒關係,別怕,姥爺,我會做一個好人,我們在天上見。
《我們天上見》是蔣雯麗的自傳式電影,講述了上世紀七十年代末,中國南方小鎮,八十九歲的老人在女兒女婿去了新疆做思想改造,生死不明的十二年,陪伴孫女成長,祖孫相依為命的感人故事。
前段,姥爺無微不至的照顧沒有父母在身旁的孫女,後段,十四歲的曉蘭照顧臥床的姥爺,到底還是小孩,夜裡熟睡叫不醒,姥爺只能看著尿壺嘆氣。
影片溫和不煽情,卻能讓人看了眼眶酸,泛淚,總有一些感動深藏於我們心底,偶爾想起卻讓我們淚如雨下,總有一些人深刻在我們記憶裡,偶爾想起卻讓我們無法釋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