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玫瑰花在末日盛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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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17|閱讀時間 ‧ 約 9 分鐘

第二章、日常#2｜當玫瑰花在末日盛開時

企劃：Ciza Huang．作者：祈晴．監修：LPR。 文章列表：當玫瑰花在末日盛開時。
上一回：第二章、日常#1。
今天是休假的最後一天，米茲前輩約了我去探望「以前的夥伴」。
雖然米茲前輩主動邀約，讓我感到相當開心。只不過其實全分部的夥伴，前輩都邀過一輪，當大家一聽到「清除者」艾卡會同行，清一色都婉拒了。
就算如此，那個全身接漆黑裝束的「罪魁禍首」還是一派輕鬆地跟我一起坐在後座。到底是基於什麼理由想同行，這我就不得而知。
「哎喲喲……小柔伊真是不簡單，成長不少呢。」
「……清除者小姐，妳以前就認識我？」
聽到我這麼說，艾卡就像是興致被挑起一般，高高翹起一邊眉毛，用她那深靛色的眼睛上下打量我。
「別那麼見外，直接叫『艾卡』就好，這樣不是更開心？」
雖然心情上我一直告誡自己別躁動，米茲前輩邀請艾卡一同前往，一定是基於是安全考量。不過還是沒辦法讓鼓起的臉頰消氣。搞不好等下她一心血來潮，又把我給架住。
「至於為什麼認識，從妳還在接受訓練時就有在觀察妳了。」
「那麼，艾卡小姐……」
「嗚，叫名字嘛……！」
艾卡突然湊近我一點，背脊好像竄過一股涼意？
「那艾卡小姐，為什麼要觀察我呢？」
印象中，在訓練過程我從沒做過什麼引人注意的事情，該不會我在無意間冒犯到誰？
「──看到超級有潛力的新人，當然要好好觀察！」
「這種恭維的話，一聽就知道不是實話。」
我瞪視起名為「艾卡」的「清除者」，只見她刻意別開視線，仍是一派輕鬆有餘的模樣。
「小柔伊對自己也太沒自信了吧？」
「並不是我對自己沒自信，而是……」
同期的實習生裡，比我優秀的太多了。
「不，我說的可是實話喲，看到妳使用『器材』的訓練時數，每個人都會好奇的好嘛……」
艾卡平時說話都相當宏亮，這句話卻像蚊鳴細啞，聽得不是很清楚。
「簡單來說，胸部好像比先前看到的時候，多成長一個罩杯，真想親手驗證一下。」
「……那個，前輩，我想下車。」
「擇日不如撞日，乾脆現在就來好好驗證一下！」
「前輩！真的有變態啊！」
我看向後照鏡，米茲前輩的神情就像看著女兒們玩鬧的老父親一樣，面露慈祥的微笑。
「第一次出任務，感覺怎麼樣呢？」
只是當我正懷抱即將在車內遭受霸凌的覺悟時，有別於剛開始的嬉鬧語氣，艾卡突然變得嚴肅。
也在這時候，我認真面對起這位「清除者」。
「……總感覺自己跟其他人差了一截。」
聽到我的話後，艾卡哈哈大笑，怎麼我身邊每個人都喜歡揶揄我呢？
「妳在被分配到任務的當下，想著什麼事情呢？」
「並沒有多想。」
「小柔伊寫的那份火災報告我全部看完囉，每個環節都是用半秒為單位，果然是她的真傳呢。不過呀，只要哪個環節有慢，小柔伊妳隨時都會死呢。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選擇～放棄吧？」
「所以只要依照計畫去做，就不會有問題，不是嗎？」
我覺得自己的思想並沒有錯，所以說著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相當堅定。
「這樣啊～那為了鼓勵一下認真的小柔伊，給你一個小小的情報獎勵，妳知道為什麼『組織』會規定建築中一定要有『房間』的嗎？」
艾卡說的，是說新式建築裡，必然存在的「特殊房間」吧？
「那個房間，外殼相當堅硬，還有製造氧氣的裝置。那是『新樂園』為了確保『重要的事物』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損壞，刻意打造的環境。」
我順口將教科書中的內容背誦出來。
「哎喲，這點小事只要是『組織』的人誰不知道。」
「除此之外，製造氧氣的那個裝置，其實還能產生『其他氣體』。」
「嗯～？」
聽到我這麼一說，艾卡一邊的眉毛輕輕挑了起來。
「只要人們在一定濃度『氣體』下工作，就可以保持『服從新樂園』的這種想法。簡單來說，就是控制思想的氣體──為了不被人民發現，所以刻意強化保護它的手段。」
聽我這麼一說，艾卡認同的點頭。
「所有的『引路人』都知道這件事情啊？」
「我不知道。」
「不會覺得反感？」
對這個突如的疑問，我愣了一下，但還是堅決地回應：「如果那是為了保持最基本的秩序，我並不覺得不合理。況且在『房間』存在的前提下，任務可以輕鬆不少。」
「好回答，不愧是模範生。」
「不過，如果有一天能不用這種裝置就讓人民信服，我認為那才是最終目標。」
任何政權、任何團體，都不可能沒有反對者，在人類存亡的這一刻，這個本性並不會突然根治。
我見過那不受控制的地獄。相較於那樣的風景，如今這般穩定的秩序反倒叫人能夠接受。
如果，「新樂園」所為是導向正確的未來，那麼我願意不顧一切地相信與追隨。包括我的生命都可以奉獻上。
「米茲呢？你對那種裝置是怎麼看的？」
「……不予置評。」
前輩難得的迴避問題。也是，這種敏感的問題，要人回答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真是的，你們未免太嚴肅了吧～放輕鬆點，既然這樣我來換點有趣的議題吧！我想想～柔伊妳洗澡都是從哪裡開始洗的？」
「這種話題哪裡有趣啊！」
面對那樣的艾卡，我無奈的扶額，看來由我來找話題比較實在。
「艾卡小姐，除了我以外，這個分部妳還有認識其他『引路人』嗎？」
「我跟大家都相處得很好！我跟大家都是好朋友，是以秒為單位變得和樂融融喲！還有叫我艾卡～小柔伊是聽不懂嗎？」
睜眼說瞎話。
不過，艾卡總是掛著笑容，讓人感覺活力充沛，卻是不可否定的事實。
「認識的嘛～米茲算不算？」
「艾卡小姐什麼時候認識米茲前輩的？」
「小柔伊真是不聽話，叫我艾卡～」
「那……艾卡……可以多告訴我一點前輩的事情嗎？」
當我這麼問完，艾卡露出狡詐的笑容。
「喲喲～當然可以，只不過妳要跟我玩個遊戲，贏的話就告訴妳，輸的話晚上就來到我房間，讓我們好好『相互理解』……」
「請容我拒絕。」
「真是可惜呢～小柔伊難道不想知道米茲的小祕密嗎？像是第一次告白……」
艾卡還沒說完，車子突然劇烈搖晃。
接著一直沒插上話題的米茲前輩不經意地補上一句：「抱歉，我不熟悉這路段的駕駛。」
前輩，你可是「引路人」中數一數二的飆車高手，說出這種立刻會被戳破的謊言，真的好嗎？
「那還是再換下個話題～我來跟小柔伊說說米茲跟卡娜……」
又是一次劇烈晃動，這行為很明顯是想叫艾卡閉上嘴巴。
「柔伊，我們要成為堂堂正正的人，絕對不會在背後議論他人的短處喔。」
前輩透過後照鏡，狠狠盯著艾卡。
「收到。但是我其實也挺好奇前輩的過往。」
「合適的機會我會跟妳說，但無論哪種可能性，都別擅自聽艾卡的話，她擅長扭曲事實。」
「這麼久沒見面了，竟然這樣說我，感覺真傷心呢～」
艾卡口中說很難過，但從她的表情中我看不出半點哀傷。
只不過，前輩有好多的事，是我所不知道的呢……
而如此接近「清楚者」這樣交談，也是我過去從未沒想到的事，也讓我對「清除者」這種存在多少改觀。
我原以為，「清除者」是另一個世界的非人類。可是在艾卡身上，扣除她老是喜歡惡整別人，她其實是相當純粹的女孩。從她的身上，我感覺到與「虛偽」的人們完全不同的氣質。
艾卡，正大光明地活出「自己」的色彩。
有時會開玩笑、有時會嚴肅、有時會憤怒。但這樣的她，又莫名的耀眼。
「既然米茲都下了封口令，那我就不能多說喲，最多只能說，第一次對米茲的初印象，該怎麼說呢……異常的寡言？」
艾卡總算說出能引起我興趣的話來了。
「總之，米茲曾因某場『悲劇』而陷入低潮，但是他也很快就站了起來，柔伊～如果妳將來面對到挫折的時候，請務必找米茲好好諮商喲！」
「不用妳說，我也會這樣！」
──人是會成長的生物，就算今天停下來，明天也是會繼續往前走。
話題提到此，又當米茲前輩淡淡說道「剩10分鐘，差不多快到了」，不禁讓我想起初次見到前輩的回憶。
我剛從「引路人」的訓練機關畢業，依照上頭的指令走入那種「特製房間」。房間中的氣體製造機，正大肆運作著。
等了莫約10分鐘，他走了進來。
初見米茲前輩的印象，絕對與「強人」毫無關聯，最直白的聯想是「熱情」與「活力」。
講直白一點就是──「邋遢」。
穿著簡單的素色無領衫配上夏威夷短褲，宛若上個世代的獵魚人。我原本想像，對方會是是穿戴整齊、面帶柔和的微笑的人──到這裡，我是有點失望沒錯。
但那僅僅是最不重要的「第一印象」……
隨後，我跟米茲前輩立刻進行了模擬訓練。
穿上制服的他，有別於最初，整體形象澈底大翻轉。執行任務的每一個動作，精準極致到近乎藝術。
那鋒利的眼神，讓我感慨自己與正式成員實力的巨大鴻溝。
「──有一天，我也要成為這樣的人。」
就算如此，我仍對自己暗自發誓。
下一回：第二章、日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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