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2-22|閱讀時間 ‧ 約 6 分鐘

古龍全讀卅六《圓月彎刀》

圓月落，刀光起。　　縱橫大地十萬里。　　刀光寒如雪，何處聽春雨？　　　第八章．圓月山莊

　　萬盛武俠系列，全三冊。　　本篇距上篇已有半年之久，一者這半年本人正值多事，二者本部實令人難以下筆。是說《圓月彎刀》三十二章僅前十章半是古龍親為，還能算是古龍作品否？不過既然至今皆掛古龍名號，就權且延用吧。　　記得第一次接觸古龍，即為港劇《圓月彎刀》。劇情改編如何早已忘了，總之當年看得津津有味，現在回想起來，古天樂演丁鵬還恰當，梁小冰飾青青，似乎有些過於冰清？也是人物設定整個大更動過。　　這些都是題外。以下進入正文。　　古龍向來是求新求變的作家，時常挑戰新的寫法、命題，在融合推理、言情、驚悚等元素後，這次又帶給我們什麼驚喜？

在一個古老而神秘的傳說中，據說每當月亮升起時，總會有一些精靈隨著月光出現，花木的精靈，玉石的精靈，甚至連地下的幽魂和鬼狐，都會出來，向圓月膜拜，吸收圓月的精華。　　　　　　　　　　　　　　　　　　　　　　　　　《圓月彎刀》頁一

　　在那個年代，奇幻小說並不盛行，有的只是劍仙一類，或者是再往前的傳奇誌異。　　本部開卷，古龍即以輕柔的語調，彷彿情人的呢喃般，於讀者耳邊緩緩訴說與圓月、彎刀有關的傳說，奠定本部的基調。緊接著第一章：深夜乳白色的濃霧－－清晨碧綠葉子上的露珠－－柔媚而赤裸的佳人。一如《劍．花．煙雨江南》開章，春雨、青草、人面桃花相映紅；只是接下來的劇情，徹底推翻男人們的幻想，講白一點，就是嘲笑了男人們的意淫：什麼美麗奇異的遭遇、什麼投懷送抱的美女，「你們以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嗎？以為自己很帥很有魅力？」假的，完全都是假的－－李可笑，你可笑。　　於第三章後半開始，進入另一種朦朧溫柔的奇幻氛圍。

丁鵬道：「那株忘憂草呢？」　　青青沒有回答他的話。　　青青在眺望著遠方的一塊岩石，一塊白玉般的岩石，就像是個孤獨的巨人，矗立在月光下。　　岩石上沒有花。　　岩石上只有一株碧綠的草，比花更美，比翡翠還綠。　　　　　　　　　　　　　　　　　　　　　　　　　　　　第三章．天外流星

　　有如電影運鏡般的手法（抱歉不清楚確切術語），先近寫丁鵬（說話者），讓觀眾與青青（聆聽者）視角重疊，隨之平移視線、望向遠方岩石，再緩緩拉近，最後定格在「比花更美，比翡翠還綠」的「忘憂草」上。　　仔細一讀，在顛覆傳武的美人、奇遇後，故事卻走回另一個美人、另一個奇遇，那這跟之前有何不同？　　丁鵬在最志得意滿時碰上秦可情，在最絕望落寞時邂逅青青；秦可情一開始即展露最妍麗動人的一面，青青卻說自己是狐；秦可情求他救她、幫她、保護她，最後索性讓他成為最大的好人（笑），而青青只要求他「死得好看一點」。比較至此，青青和《碧血洗銀槍》大婉似乎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而聰明如你，是否看出古龍要告訴我們什麼？

她悠悠站在岩石上，看著他一次次跌下去，既沒有去拉他一把，也沒有拉他的意思。　　「無論你想得到什麼，都要靠自己的本事。」　　「沒有本事的人，非但不能好好活著，就連死，也不能好好死。」　　　　　　　　　　　　　　　　　　　　　　　　　　　　第三章．天外流星

　　接著就是真心大考驗。幸好丁鵬不是陳世美，才能真正抱得美人歸。　　主角於忘憂谷功成，緊接著就該是名就，果然他們才在谷裡待了兩章就出來了，雖然讀者們也期待著主角如何揚眉吐氣、報仇雪恨，仍不免想起蕭十一郎和沈碧君的那個小谷。　　後來會怎麼樣呢？　　主角報仇的過程中，即便轉換敘事觀點（由丁鵬換為柳若松），仍一看即知藍藍便是青青，因而少了點意思；而報仇成功以後又如何？似乎很難發展出更有趣的劇情，古龍自己寫到這裡也擱筆了。

　　誰也沒有把握能保證自己在他那種情況下不會那麼做。　　所以沒有人理他，沒有人再去看他一眼，因為每個人都生怕從他身上看到自己。　　　　　　　　　　　　　　　　　　　　　　　　　　　第十章．鐵燕夫人

　　「丁鵬大復仇」結束、謝小玉出場，司馬紫煙接手後，繼續寫魔教與神劍山莊。　　我們不知道後來古龍參與的成份有多少，「丁鵬闖神劍山莊、與謝曉峰相會藏劍盧」一段讀來亦頗有趣（可參照東東寶的評文），可惜謝小玉完全比不上上官小仙，結尾還可以，劇情走向倒是讓我回想起古龍早期作品《情人箭》之類。　　至於所謂的「魔性」，即便古龍親筆的部分，老實說我也感覺不太出來。（笑）　　總之，本篇到此結束。（總算，再笑）　　最後引用司馬紫煙代筆但頗有古龍見地的一段對話；不僅適用歡愛，亦適用於平時：自己開心，才能使身旁的人也開心；如果對方毫無反應，話題也很難繼續下去。諸如此類。

　　小雲笑道：「男人在使女人快樂時，自己能得到更大的快樂。女人也是一樣，最能使男人快樂的女人往往是自己最能表現快樂的女人。」　　丁鵬不能不承認她的看法很正確，他接觸過的女人都是很動人的女人，而吸引他的不是她們本身的動人，而是她們在歡愛時候那種如癡如狂的神情。　　　　　　　　　　　　　　　　　　　　　　　　　　　第十八章．別有用心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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