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31|閱讀時間 ‧ 約 9 分鐘

【錫糖】Swing.（上）

#SOPE #花開 #錫糖 #現背 * 沒安全感錫，把總是無盡包容的閔玧其弄哭的故事。（末篇有H）

　　在旁人眼裡，閔玧其對鄭號錫很癡情。

　　不管鏡頭在不在，他對鄭號錫的付出、關注和疼惜，是有目共睹、不求回報。

　　閔玧其總說這沒什麼，在鄭號錫偶爾給出一點回應時，就會露出好哥哥般欣慰滿足的幸福神情。

　　那是愛嗎？

　　大家都會說那是愛。

　　除了鄭號錫。

　　無論閔玧其給得再多，他都覺得閔玧其不愛他，一切都只是一個哥哥順帶性地照顧當年那個弱小的弟弟，無關成人之間的感情。

　　──閔玧其環著鄭號錫的頸子，駝著背軟軟地抒一口氣。

　　「……哥，對不起。」

　　鄭號錫垂下鹿眼垮著嘴角，懦懦地道了歉。他還沒退出來，雙臂鬆鬆地圈著閔玧其，不敢把人抱得更緊。

　　「……啊？」

　　閔玧其累得不行，體內仍然飽脹的感覺及下腹的酸楚仍咬著他的意識不放，聲音也比平時更加慵懶。

　　「……為了什麼？」

　　「就……老是這樣，對不起。」

　　閔玧其跟著沉默。這種時候鄭號錫一般不會看他的臉，他定定凝視對方，隔了好久才輕輕地嘆了口氣。

　　「沒關係。」

　　他像對待孩子般揉揉下垂的腦袋，傾身昂起下顎，在人的額上落下一吻。

　　「……傻瓜。」

　　他又補了一句。

　　不同於閔玧其表達喜惡極為明顯還不分場合，鄭號錫在鏡頭上總是最佳反應擔當，卻會偶爾無視閔玧其的示愛、甚至潑他冷水，劃開界限──

　　一方面是認為這樣的距離『比較安全』，一方面也是太習慣跟閔玧其相處了，有時候不留情面反倒代表彼此之間沒有距離、有足夠的安全感與信任。

　　鄭號錫對閔玧其唯一的安全感，是無論他怎麼保持距離，閔玧其都不會離開。

　　因為無論他怎麼做，閔玧其都不為所動。就算鄭號錫跟其他人打鬧閔玧其也頂多是看別處、表情不好……卻從未真正對鄭號錫表示什麼。

　　閔玧其喜歡看著鄭號錫、為鄭號錫應援、對他特別待遇卻口是心非……但他從未私下吐露真實的情感，身心的痛苦也不會告訴鄭號錫。

　　鄭號錫是閔玧其的充電器，閔玧其卻是鄭號錫的避風港。他對他無盡包容，在他面前永遠是能依靠的肩膀，永遠會為他打氣。

　　這不是愛。

　　不是他要的愛。鄭號錫想。

　　鄭號錫私下索求的東西很多，而閔玧其都會答應。

　　某方面來說，他豢養著閔玧其。

　　某次他醉了，身體不舒服臉臭得很；閔玧其來關心，揉揉他的肩問他怎麼樣，滿臉擔心，還說要去泡蜂蜜水給他解酒──

　　然後他拉住了閔玧其，哭鼻子地瞪著他就像鬧彆扭的孩子，閔玧其軟聲哄他，他還真開始鬧彆扭，一直耍脾氣什麼都不肯配合、也沒答半個字。

　　折騰一番後，鄭號錫像是被扭開了水龍頭，積累的情緒嘩啦啦傾洩而出，甚至任性地埋怨起閔玧其。

　　閔玧其只是聽著、安撫著，抱抱他，說著沒事的，甚至還說對不起、是哥做得不夠好。

　　然後他開始歇斯底里，一邊推閔玧其一邊哭。

　　閔玧其不說話了，似乎正猶豫著要不要走開讓人靜一靜，鄭號錫就紅著眼睛吻住閔玧其。

　　兩人吻得很久，情緒和酒氣混濁了一切。

　　鄭號錫不知道他們吻了多久，只知道他把閔玧其吻得喘不過氣。

　　『哥，我要你。』

　　他對閔玧其這樣說。閔玧其雙眼迷濛，唇瓣又紅又腫，是他沒見過的樣子，既誘惑、惹人憐惜，又讓人不禁想狠狠欺凌。

　　閔玧其答應了。

　　閔玧其好像永遠不會拒絕鄭號錫。

　　明明號稱靈魂伴侶、肉體也有了無數次最緊密的連結，他們之間還是存在距離。

　　比如說，聯絡人只有閔玧其是連名帶姓加上一字哥，『閔玧其哥』這個以他們的關係看來格外生疏的暱稱，其實是用禮貌性的一聲哥掩蓋他心裡對閔玧其的連名帶姓。

　　連名帶姓，可以代表彼此熟悉到可以無視身份地位及禮儀，也可以代表陌生與不客氣。

　　──鄭號錫覺得他對閔玧其就是這種感覺。

　　親暱與冰冷，兩種極端的情感交融在一起。

　　檯面上，鄭號錫嫌棄閔玧其對他的熱情；獨處時，鄭號錫卻要求閔玧其如數給予。

　　然後無論是什麼，閔玧其都會願意。

　　因此，某方面來說他豢養著閔玧其、控制著閔玧其。

　　「……哥，今天你又在鏡頭前說了我倆過去的事。」

　　又是一次事後，鄭號錫從背後抱住閔玧其，腦袋倚在閔玧其的肩窩蹭著，然後把好看的鼻子埋進後頸，吸著對方洗澡後好聞的香氣。

　　「怎麼？又要說這會顯得我們關係太好？嗯……我的確是太常說了，粉絲也會膩吧。知道了，我盡量克制。」

　　閔玧其的語氣平平淡淡、帶著微微的寵溺。他早就知道鄭號錫會有的反應，但這種事要他說上千百次也不會膩。

　　「沒關係。……哥可以多說點，沒關係。」

　　──像這樣。那些鏡頭前遭他潑冷水的熱情，之所以能始終如一，一半是因閔玧其的自願與執著，一半是因為鄭號錫私下表示其實很喜歡。

　　鄭號錫圈緊了懷抱，語帶撒嬌，嗓音有些沙啞。他忽然覺得有點想哭，頭埋在閔玧其背後不肯起來。

　　「嗯？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雖然我是無所謂。」

　　他可以聽見閔玧其的意外和喜悅，但他還是有點難過。

　　……閔玧其說無所謂。

　　是不是其實真的像他說的無所謂呢？

　　他覺得好不滿足。

　　他想要閔玧其，想要閔玧其的所有。他知道自己很自私，卻沒辦法控制。

　　──太不公平了。

　　那哥總是一副看盡一切、處之泰然的樣子，無論發生什麼只要可以解決都不是問題的穩定從容。

　　他是團隊的基石，連隊長都慌亂沮喪的時候由他拉回重心、穩定軍心；他是防彈的盾牌，當尖銳的問題或評論無情地瞄準他們，他會率先挺身而出，淡然地化解所有攻擊。

　　閔玧其對鄭號錫也是那樣。

　　在他害怕、緊張、不安、失去自信、追求完美而過度焦慮、身體不適的時候，他會第一個出現關心他、給予幫助，陪著他，提供他一切需要，甚至因為心疼而偷偷擦淚。

　　但閔玧其也同樣心疼忙內。

　　他知道閔玧其對忙內就像爸爸養小孩，他也很感激閔玧其對他的照顧與付出……甚至，兩人私下的親密，更是擺明了兩人之間不只那些。

　　閔玧其並不總是那麼堅強，他也有脆弱的時候。

　　可他的脆弱不會跟鄭號錫說，就算追問也只是輕描淡寫；他寫了長信給粉絲、給其他兩個弟弟，甚至被要求公開說我愛你，卻未曾主動和鄭號錫說過半句。

　　鄭號錫想聽的，閔玧其都不會說。

　　而他，鄭號錫，在閔玧其面前始終是情感上需要被照顧保護的那個，會任性索求更多的人始終都是鄭號錫。

　　不爭氣流下眼淚的、害怕的、沒安全感的，永遠都是鄭號錫。

　　……太不公平了。

　　鄭號錫希望閔玧其能不要這麼無怨無悔。

　　那到底是出於真正的感情，亦或如兄如父，他就是沒辦法確信。

　　鄭號錫想看閔玧其哭。

　　他想閔玧其對他要求更多，他想要閔玧其對他任性。

　　閔玧其聽見鄭號錫在吸鼻子。

　　他掙脫鄭號錫的懷抱，轉身看著他，捧起他的臉將淚痕抹去。

　　一片昏暗裡，鄭號錫抬眼對上那道灼熱的視線，內心卻像淋了一場大雨，又冷又孤寂。

　　「哥，我……」

　　「……噓。」

　　他隱約看見閔玧其在笑，笑得很溫柔。

　　「不要緊，你不用說，我都知道。」

　　「就只是太沒有安全感了，不要緊的。」

　　因為太沒安全感，才會心思敏感、惴惴不安、什麼都怕。

　　然後影響了身體導致不適，連帶所有行為都只是因為缺乏安全感。

　　……所以，包括你需要的安全感，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我會給你，鄭號錫。」

　　閔玧其將自己的所有情感毫不保留地托了出去，像一道璀璨的煙火。

　　他以為這煙火會同時打在他們心裡。

　　鄭號錫搖搖頭。

　　「……不。」

　　「你給得太多了，卻還是不夠多。」

　　「你能給我我要的嗎，閔玧其？」

　　閔玧其愣住了。

　　他看著鄭號錫在黑暗中深不可測的臉，環著對方的雙臂逐漸鬆開。

　　他覺得鄭號錫好遙遠。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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