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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以載道＞身而為人，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2022-11-24|閱讀時間 ‧ 約 9 分鐘

天地敕封令：蒼原城隍傳　０３１　東嶽大帝

３１：東嶽大帝
包廂內。
東嶽大帝邊彈箏，邊微笑詢問：「你可知錯？」
城隍：「阿珍之事，下官知罪！」
帝君：「我不是和你說這個。」
那又會是說什麼？
城隍：「…………」
帝君微笑再問：「不知錯嗎？」
城隍：「枉死城之事，下官實不該輕易開口指示，又隱匿不報！」
帝君微笑：「還是不知錯？」
趕緊再想。
城隍：「下官不該隨意插手霧水轄地所有事！」
帝君：「我真是傷心……你怎麼還是搞不清楚？」
拼命想。
城隍：「下官重罪不知！萬請帝君開恩告知！」
帝君結束樂曲，溫和微笑：「難道你不知道霧水城有東嶽殿（廟）？這幾天，我一直在殿內備茶等你，怎麼就是沒有主動來找我敘舊的意思，非要我主動來這裡找你……我的老朋友啊，你是有意要遺忘我嗎？」
仙童仙女都嘻笑起來。
城隍抬頭：「帝君……」
帝君：「知錯了就起來坐，一起喝茶。」
城隍：「帝君……不要這樣嚇我……」
仙童仙女把古箏收到一邊，端上糕點，開始泡茶。
帝君：「快來一起坐？」
城隍依然跪著：「下官不敢！」
帝君：「想當年，你我徹夜彈琴，泡茶品茗，談論世事，說說笑笑，毫無隔閡，我多麼懷念。現在，連和你一起坐著泡茶聊天，都難求了。」
城隍：「那是因為下官當年不識帝君！現今上下有別，尊卑有分，下官不可再胡來！」
帝君：「說起來，是真有點後悔敕封你……天下萬民獲得一位城隍，我卻少了一位可以交心的朋友。難道我們的友情緣分，真的到此為止？」
城隍：「下官不敢！」
帝君：「那麼還不坐上來？或是真的想和我恩斷義絕？」
城隍這才坐到長凳：「下官放肆了！」
帝君：「抱歉啊，這間店沒有葡萄可以買來招待你。」
城隍：「帝君別取笑下官了。」
帝君：「那麼，你也來到霧水城好些天，親眼見到，覺得本城如何？」
城隍：「老廟助們各奔東西，四分五裂，轄區不成轄區……此外，也是一個惡者囂張橫行、鬼王目無天理的悲哀之城，激起下官心裡滿滿的憤怒。」
帝君：「唉……這四十年來，我不是不願意敕封一位掌管的城隍，是真的人才難尋。畢竟城隍是面對陽間和陰間的第一線官員，也得負責第一線的善惡審判，挑選不能馬虎。」
城隍：「…………」
帝君：「前後發現五位可能的城隍人選，不過當我親自深交之後，暗中給予一些測驗，還是一位又一位失格……我都已經找不到人才的現在，竟然連你也萌生退意？唉……」
城隍：「帝君。阿珍和小寶的事，下官真的……」
帝君：「你以為，就你自責？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城隍：「…………」
帝君：「我不時反思，既然都把阿珍指引過去你那邊，如果我可以私下給予你更明確的指示，或是給予她們母女更多幫助……」
城隍恍然大悟：「這麼說，那晚阿珍廟內所說的東法師，和找貓男所說的冬法師……？」
帝君：「的確是我。」
蒼原城隍誕辰那天，許多前往請求觀落陰的人，都是帝君私下引導過去……
城隍：「下官愚鈍有罪。」
帝君：「既然這麼自責有罪，那麼過來幫我磨墨，做為小小謝罪，如何？」
城隍：「帝君？」
帝君看向仙童仙女：「樂曲助興過了，怎麼可以不舞文弄墨一番？把我的文房四寶取來。」
仙童仙女趕緊取出，擺放到桌上。
帝君：「老朋友，過來吧，幫我磨墨。」
城隍：「是！」
帝君：「說起來，你和小仙成家這麼久，還不生個白胖孩子？難道世間有城隍廟，規定不能陪祀公子小姐？我可不記得曾經頒發這項規定啊……」
城隍：「帝君，我和小仙之間，名為夫妻，情實兄妹。」
帝君：「親上加親，不是很好？」
城隍：「請別消遣我了。」
帝君：「唉……也是可憐了小仙，床第之間數次向你明示暗示，你卻毫不領情，木頭人一般……」
帝君怎麼知道半夜夫妻閨房內的事？
城隍：「帝君？」（頭冒十字血管）
帝君：「呵呵……只是對你們的為人認識猜想，竟然真的如此。小仙根本像是獨守空閨，確實可憐。」
城隍：「現在這樣兄妹彼此照顧很好。」
帝君：「不懂嗎？城隍有妻兒家室，彼此安慰扶持，才能更穩定的走在如此漫長辛苦的道路，面對陰陽二界眾多人民啊。」
城隍：「不懂。」
帝君：「你們一起生個白胖孩子吧，自然會懂了。」
轉開話題：「帝君，墨已磨好。」
帝君拿起毛筆：「好……那麼我要在你這位書法大家眼前獻醜了。」
城隍：「帝君過謙過獎。」
帝君開始在白紙上書寫。
上面只簡單寫著四字：此紙代囚。
城隍安靜看著：「…………」
帝君：「這張你先收下。」
城隍拿過：「是。」
帝君：「這張寫給林亞。等你找到他，可以讓他拿出此紙，免受枉死城囚禁之刑。至於其他，相信你審過案件能做出好的判決，我就不多事了。」
城隍拿過：「代阿珍一家謝過帝君！」
帝君：「我寫第二張……」
再次揮筆。
上面簡單寫著四字：免受刑罰。
帝君：「好，這張你同樣收去。」
城隍拿過：「是。」
帝君：「這張寫給阿珍。不論你如何執法判決，送去枉死城或是哪層地獄受刑，都讓阿珍拿出，算是我對她的補償。」
城隍拿過：「下官代阿珍，萬謝帝君！」
帝君：「我再寫一張……」
提筆書寫。
上面寫著：霧水城隍。
帝君：「來，這張你自己收下。」
城隍吃驚，直接跪下：「帝君！不可敕封下官！」
帝君：「老朋友，加上撤廟四年，這四十多年我真的找不到人了。萬不得以，才會透過阿珍那些人把你帶來這裡，為了先讓你親自見過霧水城的情況，否則我知道單靠言語無法說服你。現在你都已經親眼見到霧水城的亂象，還是這麼想走，不願意繼續為我分勞解憂？」
城隍：「帝君，霧水城需要的，是一位真正能長久任職的城隍，從無到有開始重建，恢復一切秩序和運作！再說下官愧對阿珍，也已經許諾為她雪冤之後，必定辭官謝罪！人不可言而無信，何況神明！因此霧水城隍一職，下官不適合！」
帝君：「相信我，阿珍不會再對你有任何怨恨，別再自責。」
城隍：「小寶終究失去一位母親！」
帝君：「說到小寶，你不必擔心，我會處理。」
城隍：「是……」
帝君：「那麼這張收去。」
城隍磕頭：「帝君，依然不可！」
帝君微笑：「你的固執，有時還真是讓人討厭。」
城隍：「帝君恕罪！」
帝君：「不過正因為你為人如此固執，痛惡殘暴欺壓不公義之事，才能擇善固執的擔任城隍啊……」
城隍：「帝君過獎！」
帝君：「這樣吧，測字便是測命，我對算命也是略有研究，你說一個字，我來測，決定是否放你回到凡間。你這就說一個字。」
城隍沉默幾秒：「仙。」
帝君暗思一會：「行，我會許你辭官，回歸凡間。」
回答太明快，城隍發愣：「…………」
帝君：「左書至右，左人右山，人部小，山字大，不正表示人終究會走入大山消失？唉……命數啊……天意啊……神明絕對不能言而無信……」
城隍：「帝君當真答應，下官雪洗阿珍的冤屈之後，辭官回歸凡間？」
帝君：「萬般不願意，不過似乎也是命中注定如此，到時你走吧，只希望你別忘記我這位老朋友……」
城隍：「謝帝君恩准！」
帝君：「只是，還得請你幫忙一件事。」
城隍：「請帝君吩咐！」
帝君：「這張拿去。至少幫我分擔霧水城的煩憂，直到正式辭官……我的老朋友，狠心至此，真是讓我完全沒心情喝茶閒聊了啊……」
城隍只得接下那張天地敕封令，更深的把額頭抵在地板：「加深帝君煩憂，萬請帝君恕罪！」
等待帝君回話。
等待。
耐心等待。
近一分鐘，任何動靜都沒有。
大膽抬頭看去，包廂內物品都已收拾，沒有其他人存在。
城隍再次磕頭：「恭送帝君。」
站起，拉開包廂門。
東營將軍跪拜在走廊。
小仙跑來：「哥哥！怎麼回事！」
老廟助們也關心跑來。
城隍爺這才明白，包廂門關上之後，包廂外的時間便如同暫停了。
對於門外的世界來說，關門開門不過一秒之間。
城隍：「東營將軍，可以起來了，帝君已經離去。」
小仙探頭看進空蕩的包廂：「帝君？東嶽大帝？他和哥哥說了什麼？」
城隍爺深感難言：「…………」
看著哥哥的反應，小仙察覺：「該不會是……」
城隍：「霧水城的天地敕封令。」
小仙臉色發白：「…………」
東營將軍：「恭喜大人！賀喜大人！」
陳沖：「大人？那是？」
城隍爺看向老廟助：「我受東嶽大帝令，正式掌管霧水城的城隍一職。」
好長一會的安靜。
終於，老廟助們，都感動又喜悅的淚流滿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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