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04|閱讀時間 ‧ 約 4 分鐘

捷運上的快樂唱歌人

我說，如果你正在捷運車廂內，你一般都在幹嘛？

想事情，看報紙，玩手機，擦眼鏡，打瞌睡，想還有幾站到目的地，想剛才過了那一站，也有人什麼都不想 ……

錯不了，應不出這幾樣。

你說，不只？

哦，當然，想吃東西，想喝果汁？也可以，但那最好只是想想，我不敢行動，諒你也不……敢？

好好，你敢，你新臺幣多？

咦，看到沒？聽到沒？

哇呀，有個中年男子，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他，在唱歌？

在捷運車廂內？他，在唱歌！

東方人害羞出了名，車已開動，跳車？下車？來不及了！其他反應？多了，如果那也叫反應的話。

99%的乘客，把原先低頭想心事的同一顆頭，瞬間往下再低一吋，抬都沒抬，能避就避，能閃就閃。

當那唱歌的人是怪咖？是頭殼壞去的傢伙？是莫名其妙的寧靜破壞者？……

欸，反正那人不正常就是了！

那原先沒低頭想事的人，頭雖固定，但眼珠瞬間往左移，往右飄，往上逃，往下躲。

要命的眼神若剛好接觸到男子眼光的，也瞬間將眼神拉回停在半空中，找啥？找空氣？愛你管！

咱們的眼神就是不要和怪咖碰觸就對了！

清爽寧靜，空氣冷凝，少污染的車廂體內，闖入一破靜、攪凝、渲染的自由基，身心抗體自然立生抗拒，千萬莫怪！那完全是一般人的正常反應。

那位快樂的唱歌人可不管，他唱著，表情愉悅又陶醉，歌聲時而高亢，時而低沈，唱著：

“朋友我永遠祝福你 (妳)

朋友我永遠祝福你 (妳) …… “

我距他五步之遙，坐在椅上，眼睛看著他，當然，我剛開始看他的一瞬間，有將眼神拉回停在半空中，喔，也去找空氣。但隨即又被他的歌聲吸引了去。

隔了一會兒，我福至心靈，自然而然，用双手輕拍數拍子，開心地跟著他笑起，唱起。他看到我如此附和神情，笑得更開心，唱得更嘹亮。

他邊唱邊拍手數拍，走向我的位子。在我前方一個空位坐下，繼續唱。他滿臉，滿身，滿心情都是歡樂，好開心，好灑脫，唱呀唱：

“朋友我永遠祝福你 (妳)

朋友我永遠祝福你 (妳)

祝福你 (妳) 健康

祝福你 (妳) 快樂

朋友我永遠祝福你 (妳)……“

前兩句、最末句，都用唱的，第三、四句是用唸的，邊唱邊遞給我一張小卡片。我和他對唱，和著，也拍手數拍。

看小卡片，有正反兩面，長約10公分，寬約3~4公分，上面印著：

正面：

朋友我永遠祝福你 (妳)

祝福你 (妳) 健康

祝福你 (妳) 快樂

朋友我永遠祝福你 (妳)

背面：

笑一笑老變少笑一笑沒煩惱

笑一笑沒爭吵笑一笑事事好

笑一笑好運到笑一笑善緣繞

笑一笑呱呱叫笑一笑樂陶陶

他和我握了握手，說：「祝福你健康，祝福你快樂。」

原本表情淡漠的乘客們，此刻眼神都轉向了歌聲方向，眼嘴也都綻開了笑意。有人和著唱，有人輕打拍子，用双手，用脚尖。

他輕快起身，繼續愉快唱著，在座位人群間一邊滑步穿梭，一邊分送卡片。有乘客上車，有乘客下車。車内依舊歌聲繚繞，不絕於耳……

如此寒冬，車外有的是波波寒流，車內有的是陣陣暖流。

嗨呀，可愛的朋友，美妙的歌者，你真的溫暖人心。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那一天，我感覺非常非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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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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