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1-21|閱讀時間 ‧ 約 31 分鐘

方舟戰爭（聖女新娘）　０８２異鄉神人：維拉科查

異鄉神人：維拉科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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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女新娘這部小說純屬虛構，請勿當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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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女新娘　８２　異鄉神人：維拉科查　＝　V1.01

這個世界有個真正的大哉問，足以將世間一切疑問包容在內的大哉問，從文明初始的那個蠻荒時代開始人類就彼此互問不息，不曾真正停止過。

人類恐怕是地球上唯一懂得詢問此問題的種族，唯一懂得追尋這個答案的種族，不停彼此互問，自我詢問，探天測地也不懼，只為知道：『神是否存在？』

過往有無數的人類問過這個問題，尋求其中的答案，現在這個問題已經來到你面前：你，相信神存在嗎？

面對這個問題，深受科學教育薰陶的人總喜歡引用哲學家尼采的話：『上帝已死』，倡導現在已是科學領導一切的時代，人們的生活也不再真正需要神，祂更未曾再出現接受科學的檢驗，不論世上哪個宗教的神都一樣，所以神不存在。

不過很遺憾的，雖然口號喊的如此響亮，但真正如此堅信不移的人終究只是絕對少數……

十來年前聯合國曾在歐美先進國家做過調查，並以得出的資料推測地球人口依然有百分之九十相信這個世界絕對有個超越一切的存在，超越所有科學與物理現象的至高，只是科學無法證實。

是的，這個超越一切的存在就是：『神』，被科學否認的存在。

但是，雖然有這麼多的人『相信』神存在，可不表示神『的確』存在……

那麼，我們的問題又回到了原點，『神是否存在』？

我們談論世界，世界因何誕生？

我們談論命運，命運來自哪裡？

我們談論生命，生命來自何處？

我們談論生死，生死何來何往？

這一切問題的根源，從何而來？

天文學家說，一百三十億年前，一切空虛，萬物皆空，直到一場大爆炸突如其來發生，我們所在的這個宇宙就此誕生，宇宙間所有規則與運行的雛型也幾乎當時就被確定無誤，運行至今……

我們必須問：這場宇宙大爆炸真的是『自然』發生的嗎？

這所謂的『突如其來』，又是來自哪裡？真的無法解釋嗎？

讓我們換個角度想，不必肯定，只是假設，有可能這一切的發生全如西斯汀禮拜堂天頂畫所畫，漆黑無光的黑暗中，有個神以自己的意志伸出強壯的手，以手指觸碰這個陰暗世界的某處……

起初，空虛混沌，淵面黑暗，神的靈運行在上。　　　　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開了……

神看世界太黑暗，於是伸手觸碰，說句「要有光」，就產生最強烈浩瀚的永久之光：宇宙大爆炸，並且前後不到一秒就以祂的無上意志創造這整個世界的基礎和未來無以違逆的運行方式……讓我們自問：有這樣的可能嗎？

現在，我們將這個可能永遠討論不出正確答案的問題放到一邊，讓我們繼續跟著無窮盡的時間軌跡走下去。

宇宙大爆炸之後，時間開始了，空間膨脹了，所有基本元素逐一產生，恆星逐漸誕生，銀河大量成形，之後太陽也跟著誕生了……不過它們為何誕生，為何成形？

夜空中那許多恆星的產生，真的只是為了消耗宇宙過多的氫，將之融合為氦的核融合反應嗎？

真的只是為了將光與熱放射至無涯的虛空，形成徒然的浪費嗎？

神說：「天上要有光體，　　　　　　　　可以分晝夜，作記號，定節令、日子、年歲，　　　　　　　　並要發光在天空，普照在地上。」

有可能恆星的誕生，真的是為了這個目的嗎？為了祂所要創造的人類可以根據日月星辰的運行準確推斷時間，推斷所在位置，甚至可以放心的離開陸地來到大海航行也不怕迷航，將文明帶到地上每個角落？

現在，我們將這個可能永遠討論不出正確答案的問題放到一邊，讓我們繼續跟著無窮盡的時間軌跡走下去。

太陽誕生後不久，地球也跟著誕生了。

陸地成形，大氣成形，有風、有暴、有水滴聚集成形，一同化為液態大海。

接著任何人都無法解釋的，出現了最初的生命：『細菌』，跟著出現了徹底改變地球大氣環境的『藍綠藻』，以光合作用造出氧氣，使綠色植物得以生成，從大海蔓延到枯裂乾燥的陸地……

神說：「諸水之間要有空氣，將水分為上下。」　　　　神就造出空氣，將空氣以下的水、空氣以上的水分開了。

神說：「天下的水要聚在一處，使旱地露出來。」　　　　神稱旱地為地，稱水的聚處為海。

神說：「地要發生青草和結種子的菜蔬，　　　　　　　　並結果子的樹木，各從其類，果子都包著核。」　　　　於是地發生了青草和結種子的菜蔬，各從其類；　　　　並結果子的樹木，各從其類；果子都包著核。

神看著是好的，事就這樣成了……

先不說宇宙中那麼多的恆星與行星，獨獨來講人類所處的這個太陽系，為什麼到目前為止只有地球擁有這麼適合生物發展的自然環境，其餘行星大都冰封不然就是酷熱？

更不必說到『細菌』和『藍綠藻』是忽然從哪裡出現？為何出現？又為什麼出現的這麼剛好，足以改變這顆星球的命運，使之適合生命的發展？

現在，讓我們再次將這個可能永遠討論不出正確答案的問題放到一邊，繼續跟著無窮盡的時間軌跡走下去。

地球環境徹底改變了，遠異於太陽系中其他的星球，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再次如同憑空發生般出現一件任誰都無法解釋的大事，也無從解釋的大事：『寒武紀大爆發……』如同忽然從天而降，複雜的多細胞動物大量出現，充滿這顆星球，從水中到陸地，從天空到地底。

神說：「水要多多滋生有生命的物；　　　　　　　　要有雀鳥飛在地面以上，天空之中。」　　　　神就造出大魚和水中所滋生各樣有生命的動物，各從其類。　　　　又造出各樣飛鳥，各從其類。

神看著是好的，就賜福給這一切，說：　　　　　　　「滋生繁多，充滿海中的水；雀鳥也要多生在地上。　　　　　　　　地要生出活物來，各從其類。　　　　　　　　牲畜、昆蟲、野獸，各從其類。」　　　　於是神造出野獸，各從其類。　　　　牲畜，各從其類。　　　　地上一切昆蟲，各從其類。

地球上有了這麼多的生物出現，最後，具有高度智慧的人類終於出現了……

神看著是好的，神說：　　　　　　　「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　　　　　　　　使他們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　　　　　　　　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

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他的形像造男造女。

神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　　　　　　　「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　　　　　　　　也要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

最後，神說：　　　　　　　「看哪，我將遍地上一切結種子的菜蔬　　　　　　　　和一切樹上所結有核的果子全賜給你們作食物。　　　　　　　　至於地上的走獸和空中的飛鳥，並各樣爬在地上有生命的物，　　　　　　　　我將青草賜給他們作食物。」

事就這樣成了……

受過濃厚科學教育薰陶的人，肯定會對上面說的這一切嗤之以鼻，認為都是鬼扯蛋，畢竟事實上我也無法否認有這可能，這一切真的有可能都是胡扯……

但相反的，相信也沒人可以完全否認的確有這樣的可能吧？這整個世界的確有個無形的至高存在操控這一切，讓一切發生，將地球環境改變，讓祂創造的人類得以生存……

底下，請恕我引用他人所寫的一篇文章，關於神是否存在，他是這樣寫的：

……有沒有神，不用看宇宙萬物，單看看太陽、地球和月亮，你就應當　　相信有神了。沒有神創造太陽，太陽能運轉嗎？太陽能發熱和光嗎？這是絕　　對不可能的。

有人計算，如果把地球所有的燃料拿到太陽，只能維持一個多小時就燒　　光了。雖然太陽有氫原子與氦原子，能長期大量地供應能源，但誰供應那麼　　多原子，以維持幾十億年至一百億年的燃燒呢？你的煤爐沒有人加添煤球，　　煤氣爐沒有人加煤氣，能一直燃燒不停嗎？絕對不可能。小小的煤爐尚且不　　可能，比地球大一百三十萬倍的太陽沒有神的創造和供給燃料，就自然能存　　在和發熱發光嗎？我們不用證明有神，只要看看太陽就應該相信有神。

再說地球，誰創造地球呢？演變而來的嗎？地球圍著太陽轉是自然慣性　　嗎？誰叫它轉得這麼奇妙呢？有人計算，如果地球每日運轉慢一秒鐘，不用　　說五十億年，只說六千年，每日轉慢一秒鐘，現在每日就不是二十四小時，　　而是六百二十四個小時，我們能活嗎？誰使地球每日準確地繞太陽轉呢？沒　　有神，自己就會這樣嗎？

地球有水，奇妙不奇妙？如果地球沒有水，人畜都活不了、植物也不能　　生長。誰創造水，把水放在地球上為世人所用？沒有神能有水嗎？原來神把　　水放在地球上，“飲水思源”的源頭是神，不是河的盡頭，也不是人。

地球有空氣，月球沒有空氣。人到月球要帶氧氣，所以不能把人類遷到　　月球居住。一天沒有水、兩天沒有水，人還可以活；但沒有空氣，人畜都不　　能活。誰造空氣呢？就是神。神使地球（和各星球）有引力，把空氣吸緊，　　如果地球沒有吸力，空氣早就跑光了。這一切的奇妙，沒有神，可能嗎……

現在，談過這麼多，先不論我所談的神是這個基督宗教的神或你所信仰的另一宗教的神，你認為超越一切的神是否存在？

或者你還是會學尼采說：『上帝（神）已死？』

不過也或許，神是否真正存在並不重要，是否具有開天闢地的創世力量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祂能帶給人們心靈的無盡撫慰，困苦時引領人們，無助時協助人們，這才是祂存在的真正意義，如同底下這位神靈……

中南美洲的遠古神話述說過一則故事，居住在遠古時代的人犯了所有不能被原諒的重大惡行，於是造物主決定毀滅他們。

造物神招來大洪水與從天上降下的大火殺害地上的人民，毫不留情，甚至太陽和月亮的光芒都驚懼的只得熄滅，使大地陷入一片黑暗。

過了好久好久，造物神終於放過剩餘的人類，讓大洪水與天火退去，離開這個他所放棄的世界，永遠不再回來。

之後，大海的浪花為地上殘存的痛苦之民帶來一條細長白亮的大蛇。這條大蛇有一艘大船那麼巨大，並且身上裝飾許多巨大銀白閃亮的羽毛，就像一隻長著羽毛的蛇。

有一個膚色白皙、留著鬍子、手拿柺杖，穿著白袍的壯年男子從蛇身上走下來，踏上這片大地，他自稱為：「維拉科查」，來自異鄉的神人。

維拉科查現身，取代造物神的地位，決定先重新創造一個適合人類居住的世界。他重新創造大地和天空，接著把大石頭雕鑿成一個個巨人，在他們身上吹一口氣，這群巨人就這樣誕生，並且與人類生活在一塊。

神人維拉科查法力無邊，不只生命的創造，更能將丘陵轉變成山谷，並且從山谷中築起高聳的山丘。

他具有這麼強大的法術，也一直苦口婆心勸導人們互助戶愛，和睦相處，重新建立一個祥和的社會，並且創造一個又一個奇蹟給他們看，但還是有人不服從他，威脅用石頭打死他。

危急間，維拉科查向上天懇求，天空立刻出現天火，將這群威脅打死他的人圍住，這群人立刻驚慌的求他原諒，維拉科查才收起降下的天火，開口教導他們和睦友愛的道理。不過，雖然天火登時熄滅，但他們卻能看見地面全都已經被火燒溶，巨大的石頭也變軟綿綿，如同軟木。

但是，雖然人們有這名異鄉神人如此良善的引導，但殘存的人們還是無法改去許多惡習，甚至會背著他作出許多惡事，於是維拉科查終於如同造物神，放棄了他們……

不過維拉科查沒有如同造物神以大洪水與天火殺滅他們，而是悲哀無言的走向大海，走回銀亮的長羽蛇，決定離開他們。

雖然人們這時終於警覺到自己的愚蠢與錯誤，而一路追隨著這名異鄉神人，哭求他的回歸與承認錯誤並不再犯，但維拉科查只對他們說：「等你們真心懺悔的那天，我一定會再回來。」

之後，這名來自異鄉的神人頭也不回的回到長羽蛇身上，跟著浪花重新回到大海，只留下一句他會再回來引導人們的諾言，讓中南美洲所有文化的人都深信不疑的期待著。

追隨祂的世人不知道祂去了哪裡，也不知道祂何時會再回來，於是逐漸淡忘祂，不再追憶，直到今天……

正式離開杜塞爾多夫城的第六天，七月七日晚上七點，太陽舟終於將阿爾卡德與蜜西卡送達遠古神靈維拉科查所在的地方，具熱情拉丁氣息的南美洲旅遊大城『里約熱內盧』，也是聞名世界的耶穌巨像座落之處，這座城市與鄰近區域的所有人都能見到它站立在面海的山上、日夜不停大張雙臂擁抱眼前的大西洋與這座城市，帶給世人所有祝福。

市中心寧靜的圖書館總館，一名皮膚白皙、雙眼溫和、留著鬍子、外表年齡四十歲以上的男人，推著擺滿書籍的沉重手推車，沉默移動在走道，不時停下來將屬於該書架的書籍擺放回去。

阿爾卡德走到他背後，取下在人類面前偽裝外表用的紳士帽與無度數眼鏡，以真面目很有禮貌的開口詢問：「不好意思，可以打攪一會？」

聽到詢問，對方停下腳步，回頭以溫和雙眼看著阿爾卡德，面無表情，一句話都沒有。

「相信您就是遠古神靈維拉科查，我是阿爾卡德．德拉克，這位是家姊蜜西卡，很榮幸能見到你。」

不過一直以溫和雙眼回看他們的維拉科查沒有開口回答，而是再打量這對姊弟一眼，默默點頭表示回禮，就又回頭堆著書車走去。

這對姊弟看著祂沉默不發一語的又走去，只能聳肩互看，趕緊再跟上去。

不過祂推著書車再走沒幾步，來到另一面書架就又停下腳步，不急不徐拿起推車上的書，看著書背條碼進行確認，抬頭看著書架，將書擺放回架上……

維拉科查就這樣走在圖書館中，持續將車輛上的書籍歸回原處，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特殊行為，與尋常圖書館員無異，讓人很難將祂與傳說中的遠古神靈劃上等號。

看祂這樣，蜜西卡開始幫祂將書籍歸位，阿爾卡德也照作並且站到祂旁邊幫忙推動這輛車，好不容易祂終於以低沉嗓音開口：「謝謝……」

阿爾卡德趁這機會再跟身邊一起推動書車的維拉科查交談：「遠古的神靈，有些事我希望能請教，或是今晚對您不方便，要我另找你適當的時間再過來也可以？」

維拉科查沒有絲毫回答，依然只是沉默推著書車。

看祂這樣，好像什麼都不打算開口，更一點感情波動的起伏都沒有，阿爾卡德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多久，又停下推車，將幾本書放回架上，阿爾卡德趁這機會再開口：「神靈維拉科查，我真誠的希望能得到您的指引與建議。」

維拉科查沒有任何反應，將書本放回架上就又與阿爾卡德一起推動書車，往另一面書架走去。

阿爾卡德想起臨行前父親的交代，於是直接問祂：「遠古神靈，有什麼原因或困難使您不方便開口與我交談嗎？」

維拉科查終於轉頭以溫和雙眼看向阿爾卡德的臉，並且慢慢停下動作不再推動車輛。

原本以為祂會有點什麼反應，或是終於要開口說句什麼，於是阿爾卡德與蜜西卡也趕緊跟著祂的動作停下腳步，露出微笑……結果這才發現祂並不是看著阿爾卡德，而是看著與他的臉同高的置書空間，確認上面白色貼紙寫的號碼，就低頭拿起車上的一本書確認、歸位進去、然後就又繼續推動車輛走去，也不再看阿爾卡德。

這真的很尷尬……不過至此阿爾卡德還是只能與背後的三姊收起臉上的微笑一起陷入困惑，繼續跟著這輛推車將上面擺放的書本逐一歸位……

好不容易車上所有書本清空，館內喇叭也在這時發出再五分鐘就要閉館的預告，請館內閱讀或進修的市民收拾自己的物品離去。

維拉科查將空蕩推車帶回服務檯內停放，穿上單薄運動外套，九點整一到就與櫃檯內同樣準備下班回家的女性同事親切微笑，默默轉身向大門走去，站在遠處觀看的阿爾卡德也只能趕緊跟上去。

重新戴上眼鏡與帽子低著頭，跟在他背後走在晚間九點的市內人行道，過往車輛迅速行駛，行人忙碌來去，阿爾卡德再次恭敬開口：「神靈維拉科查，我真的需要你的建議與指引。」

不過祂依然沒有開口，只是沉默走著，如人群中再普通不過的一份子。

祂就這樣沉默領著背後的阿爾卡德與蜜西卡一個小時，來到偏僻市郊一棟陰暗老舊的咖啡廳，推開木門進入裡面，阿爾卡德站在門外猶豫幾秒還是跟三姊一起跟進去。

雖然同樣是咖啡廳，不過整體水準比起阿爾卡德擁有的維多利亞時代還是差太多；不只裝潢老舊，壁紙部分剝落，數個燈泡不亮，更幾乎每張桌子表面都有無數香菸的燒痕與莫名刻痕，處處是歲月的痕跡。

此外，店內明顯半名客人都沒有，只有櫃檯內一名七十歲左右的老奶奶，滿頭粗亂白髮，正趴在桌上打盹，年紀老邁的緣故而睡的非常熟，必定是這間破舊咖啡廳的老闆。她到這把年紀還不退休，或許背後有許多原因，但相信其中最大的原因在於這裡是她謀生的唯一方法，也是唯一的依靠吧？

維拉科查走過去，以絕對溫和友善的態度看著沉睡的她，伸手輕輕撫摸她擺放在桌上蒼老乾扁的雙手一會，就從自己口袋取出一張小額紙鈔放在桌上，轉身坐到一盞吊燈正下方的桌旁，拿起上面擺放的厚重書本，翻開頁角折出記號的地方，平擺在桌上繼續閱讀。

安靜站在門內的姊弟看著祂的所有行為，看著祂坐在桌旁安靜閱讀，似乎不會再有行動，於是他們也走進店內同樣在櫃檯上留下一張小額鈔票，才來到祂旁邊，蜜西卡很有禮貌的小聲詢問：「神靈維拉科查，我們可以與你同桌共坐？」

維拉科查任何反應都沒有，只是專心閱讀手中書本。

發問的蜜西卡與小弟無言互望，最後還是只能沉默坐到鄰桌，安靜等候。

剛開始，蜜西卡還與小弟安靜互使眼色，想知道對方有沒有辦法突破僵局，但明顯誰都沒有，因此最後他們也乾脆拿出自己行李中攜帶的書本一起閱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段時間閱讀者沒有理會過鄰桌的姊弟，更沒有看過他們一眼，如同這個世界只有眼前那本書，其餘一切都不存在。　　．　　．　　．

轉眼兩個小時過去，接近午夜十二點，維拉科查終於有反應。祂默默折起正在閱讀的書頁角作出記號，將書本闔上，擺放回桌上，輕輕拉開椅子站起來，向漆黑店外走出去。

鄰桌的他們也趕緊將自己的書本放回行李袋，跟著祂離開這間咖啡廳。只是他們跟出店外之前趕緊查看桌上那本書，想知道祂看的是哪本書，希望會有助於打破僵局。

燈光下那本書如同聖經，有著漆黑外皮，但不是聖經，是一百多年前俄羅斯文學家杜斯妥也夫斯基寫的小說：『罪與罰』，並且明顯是本被翻閱過無數次的老書。

夏季涼爽的夜風中，跟著祂背後的阿爾卡德開口：「請原諒我剛才私自查看你所閱讀的書，您是否喜歡罪與罰這本小說？如果是，我相信它絕不會是你第一次閱讀。」

維拉科查沒有回答，安靜走著，不知在這已經入眠的城市又要走往何處。

阿爾卡德繼續說：「明明我們沒有罪，為何感覺滿是罰譴？」

眼前的遠古神靈依然靜默。

「為何人們會有良心，帶來這麼多的痛苦？」

祂依然靜默。

看祂一點都不上勾，阿爾卡德只好放棄這個方法直接再說：「遠古神靈維拉科查，我知道今天這樣忽然到訪與提問非常冒昧，不過我真的需要與你交談，誠心希望能得到來自你的建議，或是你另有方便時間？」

好不容易，祂總算停下腳步，面無表情轉身，以溫和雙眼凝望阿爾卡德，以同樣低沉的嗓音開口：「歐西里斯，已經夜深，我要回去住處休息，你們也回去休息吧。」

阿爾卡德多少還是有點訝異，畢竟沒有像亞多奈那樣有肢體上的直接觸碰，以為祂不會察覺：「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

「這是我們永遠的標記，我們是一樣的，這是屬於我們的永恆詛咒。」

「那明天你是否願意撥出時間真正與我交談？或是你另有比較適當的時間？因為我真的有許多事不了解，需要答案。」

阿爾卡德急切的詢問終於願意開口的維拉科查，不過這名遠古神靈看著他，毫無表情的臉上只是露出淺淡微笑。

溫和的，深遠的，又帶有點複雜的悲哀難言……

十分鐘後，回到比較繁忙的大馬路，招輛計程車，媚惑司機，坐進後座前往五星級飯店的途中，蜜西卡終於對身旁的小弟說出想法：「是我的錯覺嗎？這幾個小時下來，祂好像只對我們簡短說過三次話？」

「不是妳的錯覺。」

「另外祂是圖書館的小館員，這件事我也沒弄錯吧？」

「我相信也沒有，祂的確是小館員。」

蜜西卡露出笑容：「真尷尬，祂不是遠古世人追隨過的偉大神靈嗎？見到祂之後感覺身份期待的落差好大，原本我以為祂至少也會是館長或裡面身份更高的大人物，害我整晚一直反應不過來，不知道該怎麼跟他交談。」

面無表情的阿爾卡德終於展現同樣的笑容：「我也是。」

蜜西卡回憶今晚發生的事苦笑好一會，然後慢慢收起笑容：「不過說歸說，現在回想這一切，還是多少能感覺到祂與耶和華神比較起來、具有相同又明顯不同的地方。該怎麼說？真要形容的話就如同森林中悠久的萬年老樹般沉靜深遂，一般平凡人類絕對不可能會有這種感覺，真的從我出生到現在的四百多年間從沒遇過這麼難形容的感覺。」

「姊姊想說的是很難形容的純粹氣度，歷經無數歲月的痕跡？」

「嗯……」蜜西卡以讚賞的眼神看著他，「不愧是我的聰明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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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七月九日，里約熱內盧下午四點，杜塞爾多夫城晚上八點，郊區的約瑟伯夫教堂內瑩子的房間，三名沒有血緣關係的姊妹和一位貪吃的小女孩共四個人聚在一起享受氣味芳香的花草茶、聊的正開心。

由於今天下午大姊艾莉娜才從故鄉羅馬尼亞搭機來到，因此今晚這也可以算是瑩子與她的第一次見面，不過她還是沒有說到什麼話，大多只是聽著。

坐在書桌木椅的薇蘿娜問面前坐在床沿的瑩子：「乳房感覺好點了吧？」

瑩子靦腆點頭。

薇蘿娜微笑的說：「那就不必太擔心了，有些女性的初乳分泌的確會比正常人多，但通常幾天後就會像這樣自然恢復正常，直到懷孕末期才會再次開始分泌乳汁，那時就是真正的母乳，孩子一生出就立刻可以抱在胸前哺育。」

瑩子覺得很尷尬，紅著臉低著頭看著自己茶杯：「餵母乳……」

薇蘿娜微笑問她：「覺得有點噁心？現代很多年輕媽媽說到要餵自己孩子母乳都會有這樣的不正常反應，更覺得那是買不起牛奶的貧窮人才會這樣做。」

「是覺得很奇怪……」

「妳真的會覺得很奇怪啊……」薇蘿娜推推眼鏡，以醫師那般的態度開口，「其實母親讓自己的孩子喝牛奶是最近兩百年間才開始風行的事，在我看來那根本是邪魔歪道亂吹風，畢竟過往數千年來的孩子都是喝母親母乳長大，除非特殊狀況否則很少以牛奶或羊奶之類的動物奶代替，頂多也是由乳娘代餵人乳。」

瑩子有點訝異：「真的嗎？」

「是真的，就連你們信仰的耶穌基督也是吃聖母瑪莉亞的母乳長大。以色列不是有一間聖母教堂在紀念這件事，傳說教堂內洞穴的白色鐘乳石就是聖母當初哺育耶穌時不慎滴落的乳汁造成，古時許多信教人仕都會刮幾片回去讓家裡懷孕的女性吞下去，希望乳汁能分泌旺盛，不讓孩子餓著。另外小妹妳回憶一下聖經內容應該就會發現這件事，也會順帶發現當時母親哺育自己的孩子母乳是多麼平凡的事。」

瑩子認真想了好一會，翻閱藏在心中的聖經：「啊……真的是這樣……」

「對吧？」薇蘿娜再次微笑，「路加福音十一章二十七節寫著：耶穌正說這話的時候，眾人中間有一個女人大聲說：懷你胎的和乳養你的有福了！路加福音二十三章二十九節寫著：不生育的，和未曾懷胎的，未曾乳養嬰孩的，有福了！帖撒羅尼迦前書第二章第七節寫著：只在你們中間存心溫柔，如同母親乳養自己的孩子。」

瑩子看著薇蘿娜頗為訝異：「這麼細部的……姊姊真的有讀熟聖經……」

「我不是教徒，單純只是最近為了妳才又重新拿出聖經這本書溫習，將這些相關段落找出來，準備在現在這個時候讓妳知道親自哺育孩子母乳的重要性。」

「姊姊希望我餵神子基督母乳嗎？」

薇蘿娜以非常溫柔的微笑與態度對瑩子說：「首先，不論幾次，姊姊都會跟妳說那是我們德拉克家的孩子，不是沒有關係的神子基督，所以可以的話姊姊絕對希望妳親自哺餵母乳，給孩子最好的。」

瑩子微紅羞澀的臉龐，默默點頭。

「接著，母乳對嬰孩來說是非常營養的食物，就算只有喝到幾滴還是會讓孩子對病菌產生非常高的抵抗力，母體也會自然隨著孩子成長而改變母乳的營養內容，所以孩子的身體會一直非常健康。最後，孩子躺靠在母親乳房上吸奶時一般都會抬頭看著母親的臉，通常這段距離是三十公分，嬰孩的視線能看的最清楚的範圍，母親通常也會低頭看著孩子對他說話，絕對有助安定孩子的心靈與成長，促進母子間的親情與關係。」

瑩子想了一會，好奇的詢問：「但是我聽說過醫生不是都指牛奶才是嬰孩最有營養的食物？」

「那是受到牛奶商的錯誤廣告影響，醫師才不會真的這樣認為。因為牛奶商們希望牛奶賣越多越好才不會倒閉，他們才會一直這樣鼓吹。所以真正對嬰孩有營養的是母乳，再多牛奶都比不上，尤其是會對牛奶過敏或有乳糖不耐症的孩子來說更是如此。因為人體腸道天生缺乏分泌乳糖的乳糖脢，只有母乳才是孩子真正能無礙順利吸收的食物。」

「是這樣啊……」以往對這些事一概不懂的瑩子聽的目瞪口呆，然後又問，「但我胸部又不大，真的能光靠母乳餵飽孩子嗎？」

「絕對沒問題。現在妳應該有感覺到乳房開始變大了吧？就姊姊的就醫經驗看，妳的乳房最後應該會成長到Ｃ罩杯大小，不必怕不夠大。再說乳汁分泌的量跟乳房大小沒有絕對關係，完全是內分泌的問題，而看妳現在就有分泌大量初乳的反應，姊姊一點都不擔心這個問題，反而比較怕到時妳的乳汁會分泌過多讓孩子完全吃不完，一直堆積在乳腺中最後引發乳腺炎讓喝奶的孩子也受到感染，這才真的比較麻煩，所以需要每天都確實的花不少時間將多餘母乳擠出。」

瑩子聽的又臉紅又緊張：「真的會這樣嗎？」

「姊姊覺得應該會這樣。所以妳現在就應該開始準備，生產後才能順利的立刻餵孩子母乳，並且知道如何將多餘的母乳擠出保護自己和孩子。」

「要怎麼準備？」

「現在就可以開始按摩乳房，學習擠奶，懷孕末期就可以開始吸吮乳頭刺激乳腺發育與通暢。」

「按摩乳房、擠奶、吸吮……」瑩子臉頰又微紅起來。

薇蘿娜微笑看著她，但卻是以若有所思的笑容：「不過啊，這些事要妳一個人練習是很無聊也不太可能，所以我正打算等妳老公回來就告訴他，讓他現在學習幫妳按摩乳房並且擠出乳汁的方法，懷孕末期再讓他開始幫妳吸吮乳頭，你們夫妻就可以這樣一起練習這些事促進感情發展並讓未來的哺育行為更加順利，真是一舉兩得。」

聽到這些，要讓尚未真正見面的丈夫參與，瑩子的臉真是紅到不能再紅，更不必說到想像確實畫面了……

薇蘿娜笑著看向一直安靜喝茶的艾莉娜：「妳覺得這主意怎樣？」

大姊艾莉娜打破沉默：「好主意，值得實行。」

滿臉漲紅的瑩子緊張又害羞的說：「姊姊，等等……」

正愉快彼此交談的她們之間，忽然有電話鈴聲傳出。

是薇蘿娜的女用手提包內饗出的鈴聲，只得將手中茶杯放到瑩子的書桌上，將裡面的電話取出，看了顯示的來電者，於是露出笑容：「正巧，說人人到，是妳老公從飯店打來的電話。」

瑩子只能趕緊低頭喝口杯中的花茶，掩飾靦腆尷尬的表情。

「小弟啊，怎麼了？」

「二姊，我需要妳的建議。」

「建議？」

「事情是這樣的……」

一分鐘後，薇蘿娜聽完這兩天的所有情況描述，回答阿爾卡德：「你說今天祂也什麼都沒說？」

阿爾卡的在電話中苦笑：「是啊，三姊剛才從圖書館撥電話回來跟我抱怨，覺得我們好像真的會變成單純幫忙整理圖書館的志工，懷疑要是僵局無法突破真的會一直這樣，所以三姊要我問妳有沒有什麼建議？」

薇蘿娜想一會：「我沒有見過祂，所以無法真正確定為什麼會這樣，不過或許祂是覺得自己有錯，想要贖罪又不知該如何贖罪，最後只能自我流放？」

「我不確定。不過如果真是像姊姊妳說的這樣，有什麼好建議？」

「像這種情況你什麼都不要提，也不要再逼祂開口，只要友善陪著祂，熱心幫祂整理圖書館，耐心等到祂願意再開口、或是你放棄回來。」

「通常這種情況，要多久才會願意開口？」

「過去我遇到幾次這類情況，我的最久經驗是一個禮拜，對方才願意與我交談，不過那是對一般大眾來說，像祂那樣的情況我可不知道，另外也不清楚祂背後有什麼原因而不開口，所以很難判斷……」

「那姊姊就這樣聽我說，覺得祂會需要多久時間才願意開口？」

「需要幾百年吧？」薇蘿娜半開玩笑回答，「我不知道。像祂那樣，可能就是我親自見祂也猜不出答案。」

短暫想一會，阿爾卡德轉移話題：「今天瑩子還好吧？」

「你心愛的老婆很好。知道吧，她終於想見你。」

「我知道，今天凌晨母親在電話中跟我說過。」

「那就早點回來。」

「是很想，不過現在這裡比較重要，我有不少事想從祂那裡知道。」

薇蘿娜以略帶斥責的口氣：「什麼那裡比較重要？對你來說小妹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你乖乖回來留在小妹身邊吧，那裡留給我過去和蜜西卡處理，看你有什麼想問的，姊姊會待在那裡盡力幫你問。」

「姊姊過來也沒用，可能反而祂更不會開口。」

「喔？」薇蘿娜頗訝異，畢竟以往德拉克家與這種難纏目標打交代的事都是她在負責，沒想到會被拒絕，懷疑是被小弟看扁了？

「這絕對是因為祂的個性、想法和過去的經驗，所以才什麼都不想說。如果現在我離開換姊姊過來這裡，祂要是反感反而更糟糕。再說我們之中只有姊姊妳有醫師的專門知識，絕對需要妳留在瑩子身邊照顧她。」

「好吧，我知道了，那你有沒有什麼話想現在轉達給小妹？」

「不，沒有。」

薇蘿娜以調侃瑩子的愉快語氣說：「真遺憾，妳老婆看著我的眼神一直很期待你會說點什麼呢。」

才被激烈逗弄過的尷尬瑩子、臉頰又浮起淡淡紅暈。

「瑩子在旁邊？」

「是啊，小妹一直都在，我和艾莉娜與小可愛都在她房內喝茶聊天，現在也是，除了猛吃餅乾的小可愛。原本我們在談你的事，順便抓弄她，正巧你的電話就來了，所以都在安靜聽我講電話。」

陰暗旅館房間中，阿爾卡德幾乎能想像瑩子被二姊這樣一直調侃的尷尬羞澀模樣，於是忍不住露出淺淡微笑：「對了，妳說大姊已經從羅馬尼亞過來？」

「你沒聽錯，失蹤那麼久好不容易才願意出現，我真的差點就要親自飛回羅馬尼亞確認她的下落呢。幸好今天下午她就自己乖乖出現，還帶來夠喝上一個月的泡茶用花草。」

「我有些事想跟大姊說幾句話。」

「等一下，」幾秒後，薇蘿娜將手機遞給艾莉娜，「拿去，小弟要對妳興師問罪。」

艾莉娜知道她是開玩笑，面無表情接過，以平和溫柔語氣開口：「小弟？」

「大姊，這段時間在故鄉都很好吧？」

艾莉娜簡短回答：「嗯。」

「因為姊姊一直很難聯絡，而我有些事只能當面跟姊姊說，不方便透過電話傳達，所以妳可以先留在那裡等我回去嗎？我來這裡的原因二姊應該有先告訴過妳，我不知道要多久祂才願意開口，可能很快，也可能永遠不會與我交談……不論如何我還是會留在這裡嘗試一會。」

沉默一會，艾莉娜溫和回答：「知道了，我會等你。」

「對不起，我知道大姊不喜歡留在人多的地方。」

「傻小弟。」

「那就這樣，我也沒什麼話想說，這段時間就拜託大姊和二姊多照顧瑩子和小可愛了。」

艾莉娜看著媔靦的瑩子，微笑的說：「與其拜託我們，還不如你自己早點回來照顧……」

（待續）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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