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cus logo

方格子 vocus

歸夢狼河|第六・京城暗計 (4)

更新 發佈閱讀 8 分鐘
明珠勝似萬斛愁,空在人間映晚秋。
照盡平生無好意,紅棠新月恨相侔。

高士奇聽明珠指點,理出一份鉅細彌遺朝臣意見,請旨佈告,卻讓皇帝打了回票,命南書房將文書逕送廈門。至此高士奇更加明白,明珠所言果然不錯,皇帝無心棄台,又不願以聖意凌駕朝議,因此繞著彎子要讓新封的靖海侯自己開口。他退步暗忖,先前舉止恐怕失之於躁,不如放棄扳倒索明二人,先穩住自己地位再說。

朝議文書交由驛遞,走官馬東路,經天津、濟南、徐州、蘇杭而至福州、廈門,因施琅統兵在台,文書渡海往返,待施琅《台灣棄留疏》循原路遞送回京,已然過了八月和重九,文武百官都隨皇帝改換冬朝服,京師天候一日涼過一日。

《台灣棄留疏》到京在九月下旬,之後直到十月初,御前有過兩次辯論,最終聖意採納靖海侯疏,留台以為海疆,明年設台灣府,轄台灣、鳳山、諸羅三縣,隸福建台廈道,並准允施琅留守治台。

此事議定後不久便是十月初十明珠生日,雖然明珠有感朝中風波,早已明言今年不擺壽宴,當天什剎後海甘露胡同明珠府前依舊車水馬龍,都是前來送禮的京官,或以為能與明珠見上一面,實則這日正是明珠在南書房值夜,他恰好藉此圖個清淨。

明珠既不在家,便由成德在門口與各方賀客周旋,收下賀禮,說些無關緊要客套閒話,面上倒是和樂融融,遠在什剎後海西岸,東明胡同索額圖府卻是一股陰陽怪氣,教索額圖頭痛不已。今年五月他次子阿爾吉善出京遊歷,離家時還與長子格爾芬有說有笑,待到七月回京,兩兄弟在家竟如寇讎一般,能不見便不見,連早晚向父母請安也避著彼此,他幾次詢問,兄弟倆倒一鼻孔出氣,都說沒事,府內家人一問三不知。今日他下值回家,才過二門便見管家匆匆跑來,說阿爾吉善在格爾芬院裡吵了起來,誰勸架誰倒楣,他連朝服也不及換下,趕去格爾芬處,大老遠便聽格爾芬罵道:「真那麼能你就滾,滾遠遠的別再讓我瞧見!只怕你出了家門便無處可去,要上你二姊那兒哭天搶地!」

阿爾吉善的二姊就是索額圖的二女兒格佛賀,吳丹的正妻。從小阿爾吉善就與她最要好,阿爾吉善一有不如意便去找姊姊訴苦。索額圖聽格爾芬尖酸挖苦弟弟,便走進院子喝道:「你倆倒是有什麼血海深仇,整日吵鬧不休!」

阿爾吉善在屋門邊,見父親來了,拔腿就要跑,索額圖道:「你給我站住。我一來你就走,什麼意思?」

阿爾吉善停步道:「這兒是格爾芬大爺的院子,他膩味我在這兒呢!」

索額圖道:「我還沒死呢!輪得到誰膩味誰?」

格爾芬從屋內出來,哼道:「咱家二爺氣性大得很,不管誰的東西,他看中了就要拿走,不合他的意,他就大發脾氣。」

索額圖皺眉道:「這說的是什麼?別拿啞謎給我猜!」

格爾芬道:「之前我好容易弄來兩個稀奇東西,特地找妙應寺一喇嘛做過法的,他看中意了,問也不問就拿走。我說好罷,借給他玩玩,好些時候沒想起來,今日想起,他竟然說那東西不翼而飛了!」

阿爾吉善道:「確實如此。我拿去玩了幾天,不過一時疏忽,忘在大堂前那亭子裡,隔兩天便找不著了。」

格爾芬道:「西直門外運水的都不會信你這等鬼話!你倒是說說,咱府裡有誰敢胡亂動東西?」

索額圖聽得心煩,斥道:「你兩個說清楚,倒是什麼東西?」

格爾芬道:「兩個黑木金漆不動明王像,雕刻極其傳神逼真。」

索額圖嚇了一跳,問道:「那讓妙應寺喇嘛做了法?那不是護國寺請來的?」

格爾芬一怔,答道:「護國寺那兩尊不動明王在額涅的佛堂裡,拿來當日便交給額涅了。」

索額圖忙問道:「妙應寺喇嘛做了什麼法?」

格爾芬道:「倒不是什麼好法術。那東西在住屋內放久了,能讓人心神渙散,有個幾年功夫便能致病,因此不能放在房裡。」

索額圖大吃一驚,一個沒站穩,竟然摔倒在地,把格爾芬阿爾吉善都嚇了一跳,搶上前問道:「阿瑪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喚大夫?」

索額圖想到他將那兩尊不動明王帶上乾清宮大殿,如今想必不在乾清宮,就在慈寧宮,或者一個在乾清宮,一個在慈寧宮,登時驚得渾身冷汗,見兩兄弟同聲關切,伸手便在格爾芬臉上重重打了個巴掌,罵道:「你為何將這樣東西放在堂上?你這逆子,你要害死我麼?」

格爾芬被打得臉頰火燙,呆了片刻才道:「我可沒把明王像放在大堂上,是阿爾吉善零碎手腳把佛像扔在那兒。」

索額圖一抬手,也在阿爾吉善臉上重打一巴掌,起身怒道:「你倆兄弟好⋯⋯好得很!你們鬧出大事了!」

阿爾吉善往旁退了兩步,頂嘴道:「與我什麼相干?那是哥哥弄來的鬼東西!」

格爾芬到底比阿爾吉善老成,見索額圖臉色大變,問道:「阿瑪,究竟怎麼回事?」

索額圖道:「我將那兩尊明王獻給大汗了!」

格爾芬阿爾吉善聞言也是臉色大變,索額圖又道:「我平日怎樣告訴你們,玩什麼都得有分寸,你們索性愈玩愈忘形,現下好了,要是大汗出點什麼事,與那兩尊明王有關,這便是大逆謀反、千刀萬剮之罪!」

索額圖見兩個兒子都說不出話,罵道:「我生你兩個何用?如今收拾局面還得我自己來!」

語罷他轉身便走,回到自己屋裡,匆匆換下朝服,略事梳洗,吩咐任何人不得過來打擾,獨自在屋中思索,暗想,眼下看來,大汗體魄康健,似乎未受影響,但七月盂蘭盆節過後,大汗大半個月不見人議事,不定正因為那兩尊邪王。看來大汗眼下是養好了,但不治本的話,真釀出大病可不得了。真等到那一地步,我就辭官請罪也無用,恐怕滿門都要議罪,就算太子出面也未見得說上話。

他明知兩害相權取其輕,如今唯有上乾清宮請罪一途,但這賭的是皇帝寬仁,萬一正巧遇上聖心不豫,康熙可不是庸懦之主,殺伐決斷無人能及,要取自家滿門性命只在一念之間,不免愈想愈怕。

索額圖為此整夜不安,明珠在南書房倒是輕鬆自在。他與李光地一同值夜,兩人各看各的摺子,午夜過後李光地忽道:「明相,施尊侯這一請求,票擬如何才好?」

明珠起身一看,是施琅一份尋常奏報,細述台灣安排諸事,條理分明,頭頭是道,末尾叩謝天恩,卻天外飛來一筆,請以世襲罔替三等靖海侯換一支孔雀花翎。他看李光地一臉茫然,便微笑道:「這摺子得御前請旨,你放著罷,別擬了。」

李光地思索片刻,擱筆起身,拱手道:「明相有以教我。」

明珠笑道:「怎麼回事?我哪有什麼教你?」

李光地嘆道:「這些日子以來,為了台灣棄留之議,滿朝不是你攻訐我,便是我攻訐你,人人想圖個名聲,我主棄台在先,違逆聖意,如今自然不無惶恐。」

明珠笑道:「晉卿,你實心任事,偶有一端不夠周延,皇上斷不以此為怪,你放一百個心罷,就連索額圖也不會因此見責於皇上。」

李光地聽他挑明了講,便道:「但願如明相所言。」又問道:「方才怎說這摺子不當擬呢?」

明珠道:「施尊侯有個試探聖意的毛病,你可千萬別學。你瞧,先前他請辭世襲罔替,皇上不允,他以為這世襲罔替侯爵到底瓷實,便想拿爵位換花翎了。」

李光地聽得不明白,問道:「拿爵位換花翎實在聞所未聞,我卻不懂他是何想頭。」

明珠笑道:「爵位是軍功,花翎是聖寵,你想想此中道理。」

李光地一凜,說道:「原來如此,想來他是換不到了?」

明珠道:「我以為他換不到。不過,施尊侯立下如此大功,皇上肯定不會介意這一樁小事,只要他不犯大錯,必能榮寵以終。」頓了一下又笑道:「我和索額圖老哥倆,可未見得有他的好運。」

李光地一怔,問道:「明相此言何意?」

明珠笑道:「我從康熙十二年三藩亂起,不知得罪多少人,雖想面面俱到,畢竟心有餘而力不足,遲早要給人参倒,索額圖也是。今日白叮囑你一句:日後我哥倆出事,你別淌渾水,作壁上觀便是。」

李光地一怔,說道:「這如何能行,兩位於我都⋯⋯」

明珠將他話頭打斷,笑道:「總之你記著我的話。還有,你與陳則震之事,就此放下罷,千萬別受他人鼓動又去算計。皇上看中你的才具,要你在朝輔佐,皇上也看中陳則震才學,要他專心著述,你倆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才真為皇上分憂。」

李光地聽了剖心言語,心下感動,拱手道:「謝明相提點。李光地今日才明白,謠言可畏呀。」

|| 未完待續 ||

索額圖心裡比旁人更明白,除了誤獻不動明王像,他還犯有其餘可誅之罪,御前請罪會不會招來更多處罰尚不可知,但不請罪只會導致日後更大禍患。對康熙皇帝來說,這是一個處理索額圖父子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Nakaharu Line / Unsplash

Nakaharu Line / Unsplash

留言
avatar-img
那瓜書房|Nakao Eki
87會員
307內容數
我是一個識字不多的蕃人。出身東台灣,太巴塱部落阿美族人。定居荷蘭,從事翻譯、寫作、研究、原住民運動。
2024/03/06
明珠請潘蕙到隔壁說話,問道:「潘大人不妨實說,漢槎這病好得了麼?」潘蕙喟然搖頭道:「中堂見問,不敢相瞞,吳先生這是斷無生理了,之所以安然到今,想必府上安養得宜,可再好的起居膳食,總拗不天命。」
Thumbnail
2024/03/06
明珠請潘蕙到隔壁說話,問道:「潘大人不妨實說,漢槎這病好得了麼?」潘蕙喟然搖頭道:「中堂見問,不敢相瞞,吳先生這是斷無生理了,之所以安然到今,想必府上安養得宜,可再好的起居膳食,總拗不天命。」
Thumbnail
2024/02/28
成德眼睜睜看常寧出了乾清門,暗忖,五爺這是鐵了心,抗旨也要為純親王討公道,他話已說到如此,我卻如何是好?不告訴其他人還則罷了,可到底該不該密稟大汗?真要稟報了,五爺御前受責,回頭自然不與我干休,可當真不稟報,又如何能保日後不被戳穿?
Thumbnail
2024/02/28
成德眼睜睜看常寧出了乾清門,暗忖,五爺這是鐵了心,抗旨也要為純親王討公道,他話已說到如此,我卻如何是好?不告訴其他人還則罷了,可到底該不該密稟大汗?真要稟報了,五爺御前受責,回頭自然不與我干休,可當真不稟報,又如何能保日後不被戳穿?
Thumbnail
2024/02/14
李光地勒德洪你一言我一語爭執起來,滿殿人除了明珠王熙,都一臉錯愕。康熙聽了半晌,說道:「行了,你兩個別吵,朕都聽明白了。」思索片刻又道:「方才兩方意見,都是朝堂之上爭執,前線意見闕如,此刻不好便下結論。著六部九卿詹事科道兩日內彙整意見,具摺交由內閣整理,送福建水師詢問施琅。高士奇,此事就交給你了。」
Thumbnail
2024/02/14
李光地勒德洪你一言我一語爭執起來,滿殿人除了明珠王熙,都一臉錯愕。康熙聽了半晌,說道:「行了,你兩個別吵,朕都聽明白了。」思索片刻又道:「方才兩方意見,都是朝堂之上爭執,前線意見闕如,此刻不好便下結論。著六部九卿詹事科道兩日內彙整意見,具摺交由內閣整理,送福建水師詢問施琅。高士奇,此事就交給你了。」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創業者常因資金困境而無法抓住機會,利用房產活化讓二胎房貸成為財務策略的有力夥伴。 諮詢國峯厝好貸的二胎房貸服務,讓你的房子成為你最強力的天使投資人,推動事業成長。
Thumbnail
創業者常因資金困境而無法抓住機會,利用房產活化讓二胎房貸成為財務策略的有力夥伴。 諮詢國峯厝好貸的二胎房貸服務,讓你的房子成為你最強力的天使投資人,推動事業成長。
Thumbnail
本話看點:意外的春光、皇帝的心思、對於現況皇帝所採行的措施 第十話:再次會面
Thumbnail
本話看點:意外的春光、皇帝的心思、對於現況皇帝所採行的措施 第十話:再次會面
Thumbnail
月色清淺,長堤綠柳如煙,夜風吹動夏荷,宛如萬頃波浪。康熙低頭一看,央金那黃銅嵌綠松石嘎烏盒掛在自己頸間,心中一動,想道,當初索額圖父子為打擊明珠,幾度算計成德,果然這便落下他的病根,若他真沒能好起來,追根究柢,我又該如何?
Thumbnail
月色清淺,長堤綠柳如煙,夜風吹動夏荷,宛如萬頃波浪。康熙低頭一看,央金那黃銅嵌綠松石嘎烏盒掛在自己頸間,心中一動,想道,當初索額圖父子為打擊明珠,幾度算計成德,果然這便落下他的病根,若他真沒能好起來,追根究柢,我又該如何?
Thumbnail
回到合歡殿,天已將暮。   我心緒紛亂,卻也知道御池邊鬧出這麼大動靜,今晚皇上必到,我也不能不打點精神應付。   交待了小廚房晚膳的菜色,我靜靜坐在桌邊沉思。   方向是有了,到底刺殺事件背後牽涉多少人、多少勢力,還是一團迷霧。   我衷心希望這次可以順利渡過難
Thumbnail
回到合歡殿,天已將暮。   我心緒紛亂,卻也知道御池邊鬧出這麼大動靜,今晚皇上必到,我也不能不打點精神應付。   交待了小廚房晚膳的菜色,我靜靜坐在桌邊沉思。   方向是有了,到底刺殺事件背後牽涉多少人、多少勢力,還是一團迷霧。   我衷心希望這次可以順利渡過難
Thumbnail
康熙道:「回頭你去傳我口諭,武英殿大學士明珠賞帶三眼孔雀花翎。」常寧一怔,問道:「這⋯⋯緣由是?」康熙道:「賞個孔雀花翎還要緣由?」又轉向成德道:「施琅要拿他的三等靖海侯換一支孔雀花翎,我尚且沒有應允,日後只要明珠不大逆謀反,他有什麼大小事,拿這三眼花翎都折得過去。如此你放心不?」
Thumbnail
康熙道:「回頭你去傳我口諭,武英殿大學士明珠賞帶三眼孔雀花翎。」常寧一怔,問道:「這⋯⋯緣由是?」康熙道:「賞個孔雀花翎還要緣由?」又轉向成德道:「施琅要拿他的三等靖海侯換一支孔雀花翎,我尚且沒有應允,日後只要明珠不大逆謀反,他有什麼大小事,拿這三眼花翎都折得過去。如此你放心不?」
Thumbnail
成德望著四名皇子拉拉扯扯,旁邊幾名御前親信都上前勸解,他卻有如遭了晴天霹靂,腦內轟然,眼前形影一時遠一時近,在烈日下微微搖晃。也不知過了多久,他醒神四下一望,只見依舊烈日當空,先前在此哭鬧的阿哥們已不知去向,御前侍衛都如常站值,再定睛一看,門邊還有一人,身著和碩親王團龍朝褂,正是恭親王常寧。
Thumbnail
成德望著四名皇子拉拉扯扯,旁邊幾名御前親信都上前勸解,他卻有如遭了晴天霹靂,腦內轟然,眼前形影一時遠一時近,在烈日下微微搖晃。也不知過了多久,他醒神四下一望,只見依舊烈日當空,先前在此哭鬧的阿哥們已不知去向,御前侍衛都如常站值,再定睛一看,門邊還有一人,身著和碩親王團龍朝褂,正是恭親王常寧。
Thumbnail
芙格淡然一笑,說道:「說句足以殺頭的話——大汗畢竟一切握在手裡,自己便是指望,不像我們,此生都不由己。」這話刺耳,康熙倒不以為意,只覺得今日芙格言語大膽,甚至不懼犯駕,儼然將死生置之度外,心中十分難受,便點頭道:「行,我答應你。」
Thumbnail
芙格淡然一笑,說道:「說句足以殺頭的話——大汗畢竟一切握在手裡,自己便是指望,不像我們,此生都不由己。」這話刺耳,康熙倒不以為意,只覺得今日芙格言語大膽,甚至不懼犯駕,儼然將死生置之度外,心中十分難受,便點頭道:「行,我答應你。」
Thumbnail
明珠請潘蕙到隔壁說話,問道:「潘大人不妨實說,漢槎這病好得了麼?」潘蕙喟然搖頭道:「中堂見問,不敢相瞞,吳先生這是斷無生理了,之所以安然到今,想必府上安養得宜,可再好的起居膳食,總拗不天命。」
Thumbnail
明珠請潘蕙到隔壁說話,問道:「潘大人不妨實說,漢槎這病好得了麼?」潘蕙喟然搖頭道:「中堂見問,不敢相瞞,吳先生這是斷無生理了,之所以安然到今,想必府上安養得宜,可再好的起居膳食,總拗不天命。」
Thumbnail
成德眼睜睜看常寧出了乾清門,暗忖,五爺這是鐵了心,抗旨也要為純親王討公道,他話已說到如此,我卻如何是好?不告訴其他人還則罷了,可到底該不該密稟大汗?真要稟報了,五爺御前受責,回頭自然不與我干休,可當真不稟報,又如何能保日後不被戳穿?
Thumbnail
成德眼睜睜看常寧出了乾清門,暗忖,五爺這是鐵了心,抗旨也要為純親王討公道,他話已說到如此,我卻如何是好?不告訴其他人還則罷了,可到底該不該密稟大汗?真要稟報了,五爺御前受責,回頭自然不與我干休,可當真不稟報,又如何能保日後不被戳穿?
Thumbnail
索額圖明知兩害相權取其輕,如今唯有上乾清宮請罪一途,但這賭的是皇帝寬仁,萬一正巧遇上聖心不豫,康熙可不是庸懦之主,殺伐決斷無人能及,要取自家滿門性命只在一念之間,不免愈想愈怕。
Thumbnail
索額圖明知兩害相權取其輕,如今唯有上乾清宮請罪一途,但這賭的是皇帝寬仁,萬一正巧遇上聖心不豫,康熙可不是庸懦之主,殺伐決斷無人能及,要取自家滿門性命只在一念之間,不免愈想愈怕。
Thumbnail
李光地勒德洪你一言我一語爭執起來,滿殿人除了明珠王熙,都一臉錯愕。康熙聽了半晌,說道:「行了,你兩個別吵,朕都聽明白了。」思索片刻又道:「方才兩方意見,都是朝堂之上爭執,前線意見闕如,此刻不好便下結論。著六部九卿詹事科道兩日內彙整意見,具摺交由內閣整理,送福建水師詢問施琅。高士奇,此事就交給你了。」
Thumbnail
李光地勒德洪你一言我一語爭執起來,滿殿人除了明珠王熙,都一臉錯愕。康熙聽了半晌,說道:「行了,你兩個別吵,朕都聽明白了。」思索片刻又道:「方才兩方意見,都是朝堂之上爭執,前線意見闕如,此刻不好便下結論。著六部九卿詹事科道兩日內彙整意見,具摺交由內閣整理,送福建水師詢問施琅。高士奇,此事就交給你了。」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