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灌頂,冷的叫人步履匆匆;將桌面擦淨,關掉電源,揮手告別走入雨中,
也走入打算閉關自守的七日。
濕淋淋的街道,湧入不少新鮮年輕的面孔,一班班列車載著多少懷抱鄉愁的遊子,
計程車攬抱著多少歸心似箭,行李箱背包禮盒…過渡的候鳥,不再車站相迎,
且讓計程車護送安全。
一包包分裝的晚餐,店家手忙腳亂於生張熟魏,笑盈盈的像濺開的水花,
一聲問候幾句閒聊末了一聲新年快樂,起碼於今夜可高枕無憂,
妻女三人難逢也難得說上幾句話,我像是剛從午休裡醒來,
如在側耳傾聽窗外麻雀嘰嘰喳喳聲,慵懶於春日和風中。
時晴時雨的,這天下能有多少鮮事?我們在過年,求吉祥如意快樂發財,
這是年假第三天,廟裡少了鑼鼓喧天炮仗震響,鄰長發來通知單告示,
正月十三的過火儀式從未有過的停辦了,除了偶而幾聲尖嘯的沖天炮之外。
風微雨斜春光乍現,從起早到睡床間的16個小時,除了吃的打算,一無牽掛。
夜裡,就像平常時日的安靜,十八豆仔聲已成絕響,
此起彼落的炮聲已稀疏的如偶而劃過夜空的渡鳥孤鳴,
觥籌交錯闔家歡騰的喧嘩或間雜著麻將聲,也不復往年家戶張揚著如為不夜城,
廟裡的鐘罄梵音亦如遠遁於高山叢林般的寂靜,輕飄飄的只是雨聲,在賀年。
樓上的母女三人各自在手機網路裡漫遊,
兄嫂姊妹們的家族也都上傳了喜氣洋洋和樂安康的良宵,而我只需幾口酒,
不再解憂而是消乏。
父母生前的床被換我枕眠,臥房裡約略如此,雖逝去訣別,情牽血脈猶絲連。
亟思如父一般,就躺在這張床上我躺的位置,
無痛無驚無擾默而無聲無息既灑脫又飄逸的不說一句話,何等自在自由自如。
有些味道還在,思念已成偶而,傳承的也已根深蒂固。
202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