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一抬頭，看清對方的模樣，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竟然是……澄？！
而澄也愣住了，怎麼都沒想到會在自己家裡看到男孩，而且他還坐在牌桌上，跟爸爸打牌？
「你們認識啊？」老頭饒有興味地掃視兩人，語氣帶著點揶揄。
「嗯……同事。」澄本來想說「朋友」，但想到樓上還在睡覺的男友，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於是臨時改口。
「對，同事，不同部門的，只見過幾次。」男孩順著澄的話說，餘光掃向C，眼神裡帶著詢問：「你知道這裡是澄的家？」
但C的表情比他還震驚，看起來完全不知道這回事。
男孩暗暗鬆了口氣。
「你男朋友怎麼還沒起來啊？」澄的爸爸語氣有些不太友善，問得毫不客氣。
「你中午灌了他幾杯58度的高粱，你說他能起來嗎？」澄沒好氣地回嘴。
「呃……三杯？還是四杯？」老頭語氣含糊。
「五杯。」澄揭曉正確答案，語氣裡帶著一絲氣惱，「我就說了他酒量不好，你還硬灌！」
「哎，要娶我女兒，總得拿出點誠意來吧！」老頭理直氣壯地說，語氣裡還帶著點挑釁。
眼看氣氛劍拔弩張，大叔連忙出來打圓場說：「好啦好啦，就讓妳男友繼續睡，我們繼續打牌我們繼續。」
聽到這，澄才輕輕的哼了一聲，拉著一張椅子坐在男孩與老頭的中間，悠哉的吃起了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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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兩圈後，老頭大獲全勝，總共贏了三千多塊。雖然他還想繼續，但澄直接給他下了最後通牒：「媽出門前交代過，你不要屁股一直黏在牌桌上。晚上要炒的青菜和肉該拿出來處理了，如果她回來看到你什麼都沒弄的話……」
老頭身子一抖，顯然對自家老婆的威脅相當忌憚，立刻站起身準備往廚房走。但離開前，他還不忘回頭交代：「休息半小時，我先去處理晚餐的食材。啊，等等留下來吃飯，C，你也帶你老婆一起，不准跑！」
男孩和C點了點頭，C說他要先回家處理點事，約好一個小時後再來續戰兩圈。
老頭走進廚房開始張羅食材，大叔則悠閒地往自家菜園晃去，準備多摘幾把青菜當加菜。
客廳裡，只剩澄和男孩坐在沙發上，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澄看了一眼樓上，男孩揚起笑意：「怎麼？在看你男朋友 aka 未來老公醒了沒？」
「嗯，我在想什麼時候該叫他起來，好讓他搭車回台北。」澄瞄了一眼時鐘，然後小聲補了一句：「其實我不太想......」
話還沒說完，樓上就傳來腳步聲。
一名長相普通、比澄年長兩三歲的男人走下樓，看來就是傳說中打算迎娶澄、但結婚前可能要過五關斬六將的男朋友。
「你有好點了嗎？」澄關心地問。
男人搖搖頭，乾笑幾聲：「沒事。這位是……你親戚？」
「不是啦！」澄連忙擺手，急切地解釋：「他是我同事，他來找他朋友，他朋友剛好是我爸的牌咖，我們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面！」
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總覺得男孩出現後，她特別怕別人誤會他們之間有什麼。
明明上次在墾丁幫男孩自慰的事，只有當事人知道。
「喔喔～不好意思，在這麼突然的情況下初次見面。你好。」男朋友很有禮貌地伸出手，男孩也客氣地回握了一下。
男朋友正準備再說點什麼，澄卻突然提醒：「你的搭車時間快到了！」
男朋友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時間不多，趕緊去和澄的父親、叔叔道別。澄則陪著他一起走向公車站，並順手傳了一則訊息給男孩：
「在我家旁邊的便利商店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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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要跟我聊什麼？」
男孩慢悠悠地晃到澄約定的地點，看到她坐在便利商店門口的矮圍欄上，雙手抱膝，像是在發呆。
澄嘆了口氣，沒說話，直接起身拉著男孩往附近的操場走去。
男孩盯著她的側臉，突然覺得今天的澄特別有女人味——應該是因為提親的事吧。她難得化了點淡妝，長髮梳成馬尾，穿了一件合身、側邊開了小衩的短裙式旗袍，露出還算修長的腿，但腳上卻踩著一雙完全不搭的拖鞋。
他忍不住笑了笑。這種打扮，還真是第一次看到。
兩人走到附近國小的司令台，澄坐下來，雙腳懸空晃啊晃的，視線落在遠方的白雲上，卻遲遲沒開口。
男孩也不催，就這麼靜靜地等著她開口。
「你覺得我今天穿得好看嗎？」澄突然問。
「很好看。」男孩老實回答。
澄沒馬上接話，像是在醞釀什麼，過了一會兒，她才慢吞吞地開口：「如果這身衣服穿在……璿身上，你會不會很想跟她…做愛？」
男孩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麼問。他斜眼看了澄一眼，發現她的表情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會吧，這麼性感的衣服，的確會讓人想。」男孩仍舊老實回答，反正他跟璿、和璘、還有澄之間，早已經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遐想。
澄低下頭，盯著自己晃動的腳尖，半晌才開口：「你覺得性這件事，在婚姻裡面很重要嗎？」
「看人吧。」男孩沒有正面回答，這種問題怎麼接都不太對，他索性把問題丟回去：「妳覺得呢？」
澄沒立刻回應，她低著頭，手指慢慢撫過旗袍側邊的布料，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幽幽地開口：「今天下午……做了之後……我才覺得，真的很重要。」
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失落，還有說不清的不滿。
「啊？」男孩愣住。
「中午吃完飯後，我爸灌了我男朋友幾杯酒，我就帶他去我房間休息。今天早上起得太早，後來我也躺在他身邊睡著了。」
澄停頓了一下，眼神有點游移，像在斟酌措辭，然後才繼續道：「可是睡到一半的時候……可能是酒勁上來了，也可能是樓下打麻將的聲音吵得人心煩，我也不知道，總之……覺得……偷偷摸摸的，特別刺激。」
她咬了咬下唇，語氣變得更輕了，「然後……他就從背後抱住我，手也伸過來……我、我也沒有躲開……」
男孩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澄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低聲說：「我把內褲脫掉了，背對著他。他就……嗯，就那樣……進來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聽不見，「我們就開始了……他壓著我，動了一下又一下……有點重，有點喘不過氣……」
「然後呢？」男孩問。
澄抱緊膝蓋，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抓著衣角，細細地說：「然後……很快，他就……射了出來。」
她苦笑了一下，「我……好像什麼都沒感覺到。沒有開心，沒有興奮，更沒有高潮。只覺得，嗯……覺得他弄完了，然後，就結束了。」
男孩垂下眼睫，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思考該不該開口。終於，他輕聲問道：「那時候……妳覺得……痛嗎？」
澄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她縮了縮肩膀，手指輕輕扣著膝蓋，聲音壓得很輕，「嗯……一開始有一點。可是……很快就……沒有了。」
她抿了抿唇，耳根慢慢紅了，似乎在掙扎要不要繼續說下去。「其實……到後來，有一點……」她低頭，嗓音輕得像要融進空氣裡，「有一點舒服了。」
男孩屏住呼吸，靜靜聽著。
澄抱緊自己，手臂微微發抖，「只是……剛開始覺得……啊，好像……有感覺了……可是，還沒來得及……」
她頓了頓，輕輕吸了口氣，「他就……已經……射了。」
說到這裡，她笑了一下，笑得有點僵，有點苦，「所以……就像突然被丟下來一樣。明明才剛覺得……可能會很開心的……」
男孩看著她，胸口慢慢地收緊了。
澄抱著膝蓋，低著頭，像是害怕自己說得太多，又像是在拼命把心底那點遺憾藏起來。
「那……妳當時，真的很想要嗎？」男孩小聲問。
澄咬著下唇，過了很久，才輕輕點了點頭，像是羞愧又像是難過，「嗯……我想……」
她頓了一下，眼神微微發亮，像是在回想，又像是在與自己拉扯。
「那時候……我突然覺得……如果就這樣結婚了，我會有種……很深的失落感。」她輕聲說，語氣裡藏著細碎的顫抖，「好像，有些事情……根本還沒有真正發生過。」
男孩靜靜地聽著，呼吸也慢慢沉了下來。
「那妳打算怎麼做？」他問。
澄抬起頭，望著他，眼神中藏著一絲掙扎，卻又帶著某種固執的決意。
她的聲音平靜而緩慢，但每一個字都像從心底擠出來的：「我要你，跟我……做愛。」
男孩怔住了，像是被什麼打了一下。
空氣中只剩彼此呼吸聲交錯，連時間都像凝住了。
澄見他愣住，連忙輕聲補充，語氣急促又帶著慌亂：「你別誤會……我很愛他，我們兩個之間，除了性，沒有問題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微顫抖，「我只是……只是想要，在結婚之前，至少……體驗一次，什麼叫做……真的高潮。」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該不該說出口，最終還是輕輕補了一句：
「如果……我們真的要走一輩子的話……我想，至少，得知道那種感覺是什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