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鎔鍊烈日,鍛鑄成花||

黃鵪菜色票
春天的野地多是紫色和黃色的,紫色的是霍香薊、通泉草、酢漿草,黃色的是兔兒草、月見草、黃鵪菜。
這些顏色散落在草地上,牆角,未殷勤除草的花盆裡。
在黯淡的冬末,人類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們率先點亮春季,而後不斷蔓延,在每一個角落。
遙看是一片點狀繽紛的色彩,想以鏡頭留存那樣充滿生命力的春天符碼,卻怎麼也拍不出野地那樣明媚的風姿。
想留存些什麼,卻留不住什麼,手輕輕鬆開,然後春天就這樣悄無聲息,在梅雨落下之前,就淡淡的消逝了。
很快就近似於夏天了。
那樣燠熱。
那樣的春野,就只能是一片記憶,一個模糊的印象,一些光影,或許還有些聽覺嗅覺觸覺的感受興發,揉合而成。
陽光柔和了季風,輕盈的。
春日多變,季風時興時衰,漸漸平息。
這些草花在氣溫風雨之間凋零,但很快又會開啟下一波盛放,乍然生滅,不斷生滅,無所畏懼。
黃鵪菜是這樣的,黃鵪菜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它是站在風口的堅韌兵卒。不會被供在瓶中,會在輪胎邊,腳印旁,磚縫裡,填補春天每個會被忘記的角落。
在我試圖在春季整頓花園的時候,會在某一些荒廢的盆土裡,或是大盆子的角落邊,不經意發現它,而它不經意地落在這裡,像春天不經意地來。它是一段嘹亮的歌聲,陽光碎片。
我豢養它,嘗試在一個荒盆裡馴化,在我以為成功圈養的時候,它卻在某個我想起來的日子裡消失不見,它的芳心太野,我關不住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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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胎邊
HEX: #E6BE1E
CMYK: 0%, 17%, 87%, 10%
RGB: 230, 190, 30
黃鵪菜,菊科鵪菜屬。
我在汲取黃鵪菜的顏色時,發現陽光下的黃鵪菜是金黃色的,那樣的金黃色太過耀眼,一時之間讓人晃眼,像把整個春天的陽光絞成碎片一樣。
黃鵪菜帶著貼近泥土的天性,平易近人,也容易零落成泥,所以加了一點點土色調進去,想要反映這份樸實天性。
這個顏色本來想取名為「春野」,但以一個顏色實在不足以說明一個季節的野地,「春野」實該為一幅畫,像莫內眼裡的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