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誕過了,新年跟著就到,今年「小臉咖啡」最後營業日開到晚上八點。
他曉得不會有新面孔出現,可能是儀式感,多些時間留在店裡,至少內心是跟自己相處到最後一刻;距離跨年還有四個小時,足夠讓仲友約小廖到觀音亭佔個位子看新年煙火。
四個小時,也不算最後一刻吧。
他讓仲友早點離開,年輕人要趕場,還說就普通朋友,急成那德性。
七點,夜已瀰漫,用《It's My Party》結束今年頗合適,非應景、是應心。念一打算多來些溫暖,熱氣從咖啡機蒸汽棒噴出,他拿出燕麥奶換個口感,仲友特別喜歡的燕麥奶拿鐵應該相當適合冷冽夜空。
雅純組長傳來訊息,中心的耶誕系列活動到剛剛結束,今年有個完美ending、相當喜樂,她才想到,明年耶誕活動或可邀請念一過去設攤,與中心的大小朋友共渡佳節。
念一擔心他們對咖啡有排斥或不適合喝咖啡,組長掃除其疑慮,你喝什麼他們也喝,沒有不一樣,都是主的孩子。
來年有機會的。
他重複播放同一首老歌,夜裡一個人顧店,沒那麼孤單,待會打烊後仍會去尖山角觀海亭看看,那兒風勢很強、氣溫很低,依然。
店門口忽有車停住,汽車車燈刺眼,車門打開,有人下車,似乎是搭車過來的客人;念一訝異,這時間居然還有人專程一趟來喝咖啡?他可沒在推特上說今晚營業到八點,若是瞎撲而來的客人,真好運。
他把音樂關小聲,準備接待今年最後一位客人。
店門開啟,戴貝雷帽的人走入,纖細女人。運氣蠻好,你跨年夜還開那麼晚嗎?念一詫異不已,沒想到今年最後竟有這般驚喜,他趕緊走出吧台,臉上堆滿笑意,打從心底的真切。
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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