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光之拳第四章

第四章　與過去的對決 夜風穿過巷口，帶來熟悉的腐敗氣味。 陳烈站在便利商店門口，看著那盞閃爍不停的招牌。 明明已經離開那裡了…… 但身體卻像被無形的線牽回來。 他原本只是想買瓶水。 卻在踏進巷子那刻，感覺到了危險。 三個男人慢慢逼近。 皮夾克、刀疤、煙味刺鼻。 他們的臉——全是地下拳場的影子。 帶頭的是刀疤男，曾經經手不少非法賭局。 「野狗，好久不見。」 刀疤男的笑像蛇信子一樣滑膩。 陳烈的胃瞬間收緊。 他想後退，卻被另一人堵住。 「教練把你捧這麼高？」 「你以為自己能洗白？」 「那是你命裡沒有的東西。」 嘲笑聲一層層壓過來，像冷泥覆蓋胸口。 陳烈握拳。 手指關節發白。 刀疤男靠近，拍了拍他的臉頰： 「別忘了，你還欠我們一條命。」 啪！ 陳烈甩開他的手。怒氣沸騰。 他不是想打—— 而是不想再被踐踏。 就在他準備出拳前—— 一聲悶響響起。 砰！ 刀疤男整個人被踹飛，撞上牆。 陳烈愣住。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像擋住夜色的牆。 簡天堯。 他的手還維持著踢擊的姿勢。 眼神冷得像冰刃。 「這是我的徒弟。」 「動他，就是找我麻煩。」 刀疤男咬牙站起，吐出血沫： 「他欠拳場的債，我們會來討。你護不了他一輩子。」 天堯一步逼近，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我可以護到他不再需要護。」 氣勢壓得三人不敢再動。 他們退走時還丟下一句： 「野狗終究是野狗。」 巷子恢復寂靜。 但陳烈的內心卻滿是轟鳴。 他咬著牙。 拳頭再次握得死緊。 天堯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開口： 「你還在惦記那條路。」 「……我沒有。」 陳烈低吼。 「你的拳在抖。」天堯指出。 陳烈怔住。 他看著自己顫抖的拳。 是恐懼？ 還是憤怒？ 他分不清。 天堯這次轉過身，直視他： 「你想擺脫過去，但你仍用過去的方式活著。」 「只要你還相信他們的話，你就永遠是他們的野狗。」 那些話像針一樣扎進心裡。 卻讓他第一次意識到—— 真正囚禁他的，不是地下拳場，而是他自己。 他抬起頭，聲音沙啞： 「如果我想變強……是為了什麼？」 天堯微微一笑，那笑不溫柔，卻堅定： 「為了讓你自己定義你是什麼。」 夜色中，那句話像光一樣點亮陳烈眼底。 他終於懂了—— 強，不是為了不被欺負。 強，是為了不再害怕被誰定義。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前方： 「教練。」 「我想成為真正的選手。」 「不是野狗。」 天堯伸出手，拍拍他肩膀。 「我就在你旁邊。」 「直到你能獨自走上擂台，抬頭迎光。」 — 那晚回到家，陳烈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跳仍未平復。 但這一次——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他第一次真正渴望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