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週刊》的年度封面拍攝現場,混亂而嘈雜。 燈光師在調試設備,攝影助理抱著反光板跑來跑去,顧行舟坐在化妝鏡前,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塗塗抹抹。
他是天生的發光體。哪怕只是安靜地坐著,那種屬於 90BPM 的陽光氣息也足以溫暖整個後台。 直到那一聲冷硬的高跟鞋聲響起。
「喀、喀、喀。」化妝間裡的氣壓瞬間低了兩度。 陳若嵐穿著一件黑色的收腰西裝,雙手抱胸,站在顧行舟身後。她透過鏡子,冷冷地審視著那個正在往顧行舟脖子上比劃花領帶的造型師。
「拿掉。」她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造型師手一抖:「陳、陳總編?這條是當季新款……」
「太吵了。」陳若嵐嫌惡地皺眉,「花紋太吵,顏色太躁。他是去拍封面,不是去馬戲團表演。」
她走上前,揮退了造型師。 她從旁邊的架子上,挑了一條極其簡單、卻質感極佳的黑色絲質窄版領帶。
「頭抬起來。」她命令道。
顧行舟乖順地仰起頭,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還有那顆微微凸起的喉結。他在鏡子裡看著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狗狗眼裡,此刻正翻湧著某種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暗流。
陳若嵐將領帶繞過他的領口。 她的手指冰涼,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他頸側的大動脈。那種觸感像是一條冰冷的蛇,激起顧行舟一陣細微的戰慄。
她開始打結。 動作熟練、優雅,卻帶著一股狠勁。
「妳今天心情不好?」顧行舟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討好的笑意。
「閉嘴。」 陳若嵐沒有看他,只是專注於手中的結。最後一下,她捏住領結的核心,猛地向上推去。
收緊。
「呃……」 領帶瞬間勒緊了脖頸,阻斷了呼吸的順暢。顧行舟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生理性的淚水瞬間湧上眼眶,讓那雙桃花眼看起來更加波光瀲灩。
窒息感。 這是他最迷戀的感覺。在這種被剝奪空氣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被掌握在這個女人手中。
陳若嵐沒有鬆手。 她依然捏著領結,將他勒得不得不把頭仰得更高,像是一隻被套上項圈、等待主人檢閱的純種犬。
她湊近他,紅唇在他耳邊輕啟,吐氣如蘭,說出的話卻冷酷無比:
「在外面,你是萬人迷顧行舟。」 「但在我手裡……」
她的手指稍微用力,將領帶勒得更緊了一分,看著他因為缺氧而微微張開嘴喘息,臉頰泛起病態的潮紅。
「你只需要學會怎麼呼吸,以及……怎麼聽話。」
顧行舟的手指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節泛白。他在鏡子裡與她對視,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臣服與狂熱。
「是……」 他艱難地擠出這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主人。」
陳若嵐滿意地勾起嘴角。 她鬆開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恢復了那個冷靜自持的總編模樣。
「去吧。」 她拍了拍他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像是獎勵,也像是警告, 「別給我丟臉。」
顧行舟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那個令人窒息的領帶。 當他轉身走出化妝間時,臉上又掛回了那個陽光燦爛、無懈可擊的笑容。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條黑色的領帶,像是一個滾燙的烙印,時刻提醒著他—— 他是誰的所屬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