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顧虐犬案的影響
〈親愛的你怎麼不在身邊〉最近常想/響起這首歌,跟這首歌2001年出及MV在澎湖拍攝有關,另外是我的暱稱在歌名裏。我知道提虐犬案會引起部分人的PTSD,我先道歉。如果還有沒療傷痊癒的,我們一塊向上提升,擁抱安慰好麼。受傷的人我們都還在身邊。
解開軍旅壓縮檔,我就是得提,不得不,沒辦法。發生時我正在專精基地裏,我有的時間,能打電話給第一個男朋友就這些,要再多我也擠不出來,還要是我進育仁的電台才有辦法打。我就真的不在身邊,電話再安慰也沒用,而且另一方面我在專精,身心靈都很苦,就是得撐過去。
進了最後一關「電台交接」,他也已經在思考分手。我的時間多了,回到自己營區電台也比較自由,但他是經歷者,他怎麼想還是比較重要。三月初講了一通電話,我便讓他決定。雖然我是覺得應該/已經/他要分手。
我還是得把電台交接,這個對我意義非凡的地方、單位、空間,當成軍旅最後一關認真對待。忽然覺得我的人生故事好像比我寫的小說還要精彩耶,人寫出來的真有局限,大宇宙還真是放飛尺度、沒有極限的編寫劇本啊。香草情愛糾葛到三人行,真的跟一般人/男同志沒什麼差,差就只差在「讓來讓去」。我看見第一者跟第二者的愛情珍貴与可惜之處,第二者也看見了第一者跟我的部分。
我還記得第一者在夜裏電話中轉述著第二者友人為他辦了傷心KTV趴,第一者去裏頭成了眾矢之的。他為他唱了〈秋天別來〉、某夜他哭問他「〇大哥⋯⋯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對此我很抱歉,我沒踩住底線。當時手跳不動無法打電報,他寄來了練習用電鍵,夜晚電話中又對我的小說如數家珍,真的很難不動心。翻日記時,我其實是不停地該這段,威士忌一口一口接著喝。到底有完沒完,底線為什麼沒踩穩。
喔對,我在閱讀日記準備訪談的2025.7月,我還跟第二者吃了頓飯。我跟他很要好,這些年都有保持聯絡,在二樓跟CD有時候還會巧遇。遇到他我都非常開心。有一些比較敏銳的酒客有察覺我跟他互動明顯跟其他人不同,問起我跟他的關係,說著其他人我都是拒絕,可是他開口的我都是好,沒有拒絕。
畢竟他算半個男友。在「一二事変」,地下室裏抱著哭泣的我。我想要離開SM世界,哀怨著糟糕我把技能完全點錯地方、要怎麼回歸香草、男同志最基本的約炮技能我都不會(當時出道十幾年我完全沒約炮過,約炮是什麼東西對話怎麼應對,我完全不會)該著沒有性生活。當晚第二者就來找我給我同情炮(MercyFuck)不止一次就是。
2000-2001第一者喜歡看我跟他做,單純當OB,嗯這邊有禁羈點。我察覺對SM有興趣,他是我第一個出這個櫃子的人,我還記得是在跟同袍假日旅館休息房間裏的浴廁,打這通電話的。因為日記跟碩論田調錄音有一個差異,他到底認不認識虐犬案離開的同學,所以在去年吃飯相聚時我有特別問他,他不認識只有第一者。
喔。對,為什麼吃飯時第一個男朋友沒來,因為他隔日要健檢,得禁食,跑來看我們吃飯應該不是他喜歡的點。這些年我們沒有遺失彼此,想想我還滿常跟第二者,把第一者丟在旁邊,兩個人行動。這個晚上後第一者才發現我一直在他Line名單內,於是他成了每日會傳長輩圖給我的人,是還好他的長輩圖都是他喜歡的動漫角色AI製的,還看得下去。吃飯道別前,第二者有說要知道當時詳情還是得問第一者。
但我很清楚他有PTSD,只要提虐犬案,第一者都會用同學已經離開了不要再說。我只有在黑書出版時跟他提過,因為我真的有口氣卡住、非出不可。拚命要完成黑書,應該算是對此案的不甘、天蠍座向上提升之力。
講到第一個男朋友,順便提一下第二個男朋友,雖然他不在軍旅壓縮檔內。是因為這個分手才讓我有黑書前三部的核心概念「看似穩定發展的關係卻戛然而止」。跟他分手一週後我就開始動筆連載黑書。我的禁羈真的都來自香草。而經典台詞「愛情與SM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同時擁有——」來自我跟第二個男朋友這位香草人。當時的SM世界就真的是將愛情跟SM分開來,我不覺得我是什麼人。世界演進到現在可以同時擁有,真的很棒,不少人都是「什麼人」了耶。讚讚。因為跟第三個男朋友「一二事変」產生了肉書《軍犬2》這個以後有時間再說,目前還沒有想解開一二事変壓縮檔。兩千〇幾年當時(男同志方面)真的是主奴恋愛會導致悲劇,所以我才硬不把dt跟軍犬寫在一塊。感覺背後有很多双眼睛在瞪我,噢可是初版黑書有一個「從此dt跟軍犬過著幸福快樂日子」的夢幻結局,我果然是少女漫畫出身的。到了二〇一幾年主奴恋形式陸續健全,也才有黑行跟第二軍犬,我願意在這邊給予主犬角色幸福。
怎麼寫著寫著,覺得我的人生比我的小說還要精彩萬分,這是怎麼回事啊(菸)。
●軍旅記憶鑄造出「訓練官李軍忠」
對於訓練官,我充滿了抱歉。明明也是一位讓我有「階級跳躍」愉悅的軍官,但似乎在過往都被我有意無意忽略,SORRY前面有一位棍子。訓練暗示明示了好多次可以跟他出櫃,但我就不想要在性嬉戲時出櫃啊。最後一次是在專精時,訓練官帶著我這位報務士到各陣地攝影拍照作紀錄,他又問了一次。日記裏讀到訓練,我都有些愧疚,這跟我在軍隊裏想要平安不被霸凌退伍,我知道他應該不會對我怎樣,但處於多段關係中實在是不想節外生枝,退伍當日我給他的告別信中我才坦誠。他跟棍子一直有在爭奪我的所有權,我是知道。再唸一次「前後任通排,一個報務士送兩次」(攤手)。
訓練在幕僚軍官裏資歷最深,第二是棍子,他們軍官之間也會性嬉戲。第6課當日不曉得玩起什麼,棍子要親訓練額頭,訓練閃躲說著「我不要你親」便進了電台,「俊廣你代替〇〇親我」,棍子嚷嚷著「不行,俊廣是我的。我親你就好」他們兩個又追逐離開電台。對真的很小朋友,年紀比較大的小朋友,應該有國中吧。
我師傅退伍後,我開始會在放假時買漫畫帶回來。焦點少女是重回我會購買的漫畫雜誌,單行本的話我是先從《庫洛魔法使》開始收。訓練會跑來看,而且29返台我沒得放假出去,還在那邊該後面集數呢?我跟他說「我就沒放假怎麼出去買,不然你出去時幫我買後面的,我再給你錢」。
我帶少女漫畫進來有被參謀主任唸。「你不要再帶少女漫畫進來了。你看訓練一個這麼高這麼壯的人在那邊看少女漫畫,這樣能看嘛!」主任碎碎念著離開,訓練要我不要管他。某日訓練在那邊設陷阱,「我告訴你喔小櫻跟小狼是我的。」好是你的,「雪兔跟桃矢呢?」你的。一堆角色念完,我都說你的。「那俊廣呢?」俊廣是我自己的。哼想挖洞。
我買了一双軍靴皮鞋,想當莒光鞋,就是平常擦亮來,放在澎假時不用擦。自己從新訓穿來的日常工作鞋已經滿佈傷痕。那晚我在電台賣力擦皮鞋時,訓練進來一看就覺得我技巧真爛,「你這種擦法擦到退伍都擦不會亮啦。」然後就搶走幫我擦,他學弟看到他在擦皮鞋,「欸你有沒有看過三根棍棍的上尉在幫飛鏢擦皮鞋的?」他指著自己上尉領章,「這個下士真的凹很大。」他的學弟軍官是哈哈笑。
有點不爽的我應「還我,我自己擦」。訓練沒還只是嘖嘖,「我跟你說喔我幫你擦亮來。你退伍這双要交接給我。」這當然沒問題啊,交接交接。每次放假收假回來都有一位上尉軍官幫我擦皮鞋,超開心的。階級跳躍跳躍。現在還可以拿來說嘴,上尉軍官幫我擦皮鞋。
某日訓練在電台跟我談起誰(階級)比較大這件事,「當然是你啊,你上尉訓練官耶。」我說,他不以為然,「你有聽過『長官』長官,先長再官,我只是訓練官耶,當然你比較大。你要不要唸一下你的佔線。」我一臉納悶,「無線電電台台長兼報務士⋯⋯」一副得意出現在訓練臉上,「有沒有聽到『長』長官長官,你就在我前面。」嗯哼。「你比較大。」
小房間裏的人是知道訓練喜歡我,年終抽獎,其中有一份是口味保險套,總機老兵詼著「你一定很想抽到那個。抽到要幫訓練戴喔,用嘴巴幫訓練戴保險套。」訓練還在一旁很得意,希望我真的抽到。寫到這,難怪阿聰那時候整天在那邊「你是Gay你是Gay,HOMO、HOMO」的叫。當時我還拚命地畫給第一個男朋友的生日禮物《深海吮石戀》(收錄在個人誌2)一直在畫裸男,阿聰還在現場模仿我畫的漫畫動作。2025時我這麼覺得,「因為嫉妒」,只要阿聰在該,就會跑他專屬的性腳本。(恍然大悟)
因為電台值班,有段時間我的痘痘冒得很厲害。某顆,訓練說可以擠了,就要幫我擠。我也覺得好啊那就來擠,但訓練有要求姿勢,被撟完姿勢就不能起來,我要躺在他大腿上被擠痘痘。最後的三月,電台交接,我已經淺眠幾週,他有天看不下去,就在晚餐時間跑來將趴在電台桌上的我撟成躺在他大腿上,「你這樣都沒睡不行啦。我幫你顧一下報台,我是聽不懂啦,但機器有聲音,響了我會叫醒你,你放心睡一下。」訓練在戰情唸我徒弟,我是有聽到,「你們到底學得怎樣?為什麼你師傅還不敢放心把電台交給你們,你們振作加油一點,好不好。讓他放心把電台給你們。」
退伍告別信,軍官裏我只寫給棍子跟訓練。棍子那封是滿滿的濃情蜜意,細數從新兵到退伍。日記裏有一大堆告別信草稿中就是沒有給棍子的,找不到這封信草稿,但我記得我有特別收好,特別到多年後我找不到⋯⋯是特別收到哪,幹嘛特別啊,結果稿子找不到。後來我是有發現因為我將發在個版的打字版本列印貼上去,才將草稿另外收好。訓練的那封則是「出櫃」,但我也沒有特別明寫,就是寫了我就是你想的那個,到了退伍告別信才坦誠,我有我的顧慮。
我覺得訓練應該看過我寫給棍子的那封,不然不會在我打電話回去時,他叫棍子來接電話講著「〇〇,你老婆打電話回來。」(2001年的時空背景,原諒他們這些硬套異性戀框架老公老婆角色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