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 萬玉輪盤·終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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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風起祁連


狐塚一戰的消息,如風般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九尾天狐再現人間。


琉璃仙體與天狐血脈融合,覺醒前所未有的力量。


玉寰盟三尊之一的幻玉尊,重傷瀕死,至今昏迷不醒。


這些消息像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層巨浪。那些曾被玉寰盟壓制的小宗門、散修,開始暗中活動;那些與玉寰盟有舊怨的老怪物,紛紛從閉關中醒來。


而風暴的中心,此刻正安靜地坐在祁連山脈深處的一處隱秘洞穴中。


蘇璃心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九條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曳,尾尖銀光流轉,美得不似真實。三天過去了,她仍有些不太習慣這副模樣。


「在想什麼?」謝無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回頭,見他端著一碗熱湯走過來。三年來他養成的習慣,至今未改。


「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辦。」蘇璃心接過湯碗,輕聲道,「幻玉尊重傷,玉寰盟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來的,恐怕就是……」


「玄璣子。」謝無塵在她身邊坐下,目光沉靜,「玉寰盟盟主,合體期老怪,萬玉輪盤的鑄造者。」


蘇璃心沉默。


合體期。那是他們目前完全無法企及的境界。她雖覺醒了天狐之力,但境界仍停留在築基巔峰;謝無塵三年來修為有所精進,也不過金丹初期。


以卵擊石,都不足以形容這場實力懸殊。


「胡綾兒呢?」她問。


「去查探消息了,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洞外傳來熟悉的鈴鐺聲。


胡綾兒一身紅衣踏入洞中,臉色有些凝重。


「有兩個消息。一個壞的,一個更壞的。」她走到兩人面前,「先聽哪個?」


「壞的。」謝無塵說。


「壞消息是,玄璣子確實親自出關了。據說他這三年閉關,已經將收集到的萬玉輪盤碎片煉化入體,修為又進一步,如今是合體後期。」


蘇璃心握緊了湯碗。


「更壞的呢?」


胡綾兒頓了頓,看向蘇璃心:「他放出話來,說……琉璃仙體與天狐血脈融合的活體,是萬玉輪盤最後的『點睛之物』。他要將你活捉,煉入輪盤,成就真正的天道至寶。」


洞中一片寂靜。


謝無塵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他身側的岩石,不知何時裂開了細密的紋路。


蘇璃心卻笑了。


「看來我這條命,還挺值錢。」


「你還笑得出來?」胡綾兒瞪她,「玄璣子放話之後,整個修真界都在找你。想巴結玉寰盟的,想分一杯羹的,想趁火打劫的……現在滿天下都是眼線,你們的處境比三年前危險十倍!」


蘇璃心收起笑容,認真道:「那你有什麼辦法?」


胡綾兒沉默片刻,開口:「還記得狐塚裡那些壁畫嗎?」


「記得。」


「壁畫上有一處沒有畫出來的地方——九尾天狐真正的隕落之地,不在狐塚,而在祁連山脈最深處的『天狐淵』。」


她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獸皮,攤開在兩人面前。那是一張極其古老的地圖,標註著祁連山脈的每一處山勢水脈。


「天狐淵是我族禁地,傳說中埋葬著始祖真正的遺骨,還有……」她頓了頓,「摧毀萬玉輪盤的關鍵之物。」


「什麼東西?」


「不知道。」胡綾兒搖頭,「始祖留下的遺言只有一句話:『當天狐血脈與琉璃之心融合之時,持吾遺骨,可碎萬玉。』」


謝無塵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讓她去天狐淵,取始祖遺骨?」


「是。」胡綾兒看向蘇璃心,「你有玉狐心,又覺醒了九尾,是千年來唯一能進入天狐淵的人。只有拿到始祖遺骨,才有資格與玄璣子一戰。」


蘇璃心沒有猶豫:「我去。」


「璃心……」謝無塵開口。


她轉頭看他,目光平靜:「你攔不住我。」


他沉默了。


良久,他站起身:「我陪你去。」


「天狐淵禁地,外人不許——」胡綾兒說到一半,忽然頓住。


她想起了始祖遺言中的那句話:「天狐血脈與琉璃之心融合之時。」


融合。


不是並存,是融合。


她看看蘇璃心,又看看謝無塵,忽然明白了什麼。


「也罷。」她低聲道,「也許這就是天意。」


---


第二節:天狐淵


天狐淵位於祁連山脈最深的裂谷之中,四周終年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迷霧。那霧不是普通的霧,而是天狐始祖隕落時釋放的殘留妖力,尋常修士觸之即死,金丹以下沾之即化。


蘇璃心站在淵口,身後九尾在風中搖曳。


她能感覺到,淵底的某處,有東西在呼喚她。


不是聲音,是一種更深的、源自血脈的共鳴。


「我進去了。」她轉頭看向謝無塵,「你在這裡等我。」


謝無塵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小心,活著回來,我會等你。


蘇璃心點點頭,轉身踏入迷霧。


霧氣觸及她身體的瞬間,自動向兩側分開,像在為她讓路。她能感覺到腳下的岩石,能聽見淵底傳來的風聲,能嗅到一股古老而熟悉的氣息。


那是天狐的氣息。


她走了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終於,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地下空間,比狐塚大了十倍不止。空間中央,是一株通體瑩白的巨樹,樹幹粗得需要百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樹上沒有葉子,只有無數垂落的銀色絲線,每一根絲線末端都繫著一枚小小的玉鈴。


微風拂過,萬鈴齊鳴,聲音匯聚成一曲古老而哀傷的旋律。


而在樹下,靜靜躺著一具遺骨。


不是人類的骸骨,也不是狐狸的遺骨——那是一具完美融合了兩者的骨架,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獸形,九條尾骨從身後延伸而出,整整齊齊排列在地面上。


九尾天狐,真正的遺骨。


蘇璃心緩緩走近。


每一步,她都能感覺到胸腔裡的玉狐心跳得更快。那不是緊張,是……


歸宿感。


彷彿流浪了千年的遊子,終於回到了家。


她在遺骨前三步處停下,鄭重跪地。


「天狐傳人蘇璃心,拜見始祖。」


話音落下,異變陡生!


遺骨驟然亮起銀白光華,九條尾骨同時浮空,在空中交織成一道複雜的法陣。法陣中央,浮現出一個虛幻的身影——


那是一個絕美的女子,一頭銀髮如瀑,九條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曳。她的眉眼與蘇璃心有七分相似,卻更多了幾分威嚴與滄桑。


九尾天狐的殘魂。


「你來了。」她開口,聲音溫柔而蒼老,「我等了你一千年。」


蘇璃心怔怔地看著她,不知該說什麼。


天狐殘魂走到她面前,伸出虛幻的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


「好孩子。」她輕聲道,「辛苦你了。」


那一刻,蘇璃心的眼淚無聲滑落。


她不知道為什麼哭,只知道被這樣撫摸的時候,心底那塊壓抑了多年的柔軟,終於再也繃不住了。


「始祖,玉寰盟要重鑄萬玉輪盤,他們要抓我煉入輪盤——」


「我知道。」天狐殘魂輕聲打斷她,「我知道一切。當年我隕落時,就已預見今日。」


她轉身,看向那株瑩白的巨樹。


「這株樹,名叫『天狐心木』,是我隕落前以最後的修為種下的。」她輕聲道,「樹上的每一枚玉鈴,都封印著我生前的一道記憶。萬鈴齊鳴,便是我的全部傳承。」


「傳承……給我?」


「給你。」天狐殘魂轉頭看她,「你體內有我的玉狐心,又與琉璃仙體融合,覺醒了九尾。你是千年來唯一有資格繼承我全部傳承的人。」


她抬起手,指向樹冠最高處那枚最大的玉鈴。


「去摘下它。那裡封印著我最重要的記憶——關於萬玉輪盤,關於玉寰盟,也關於……」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關於那個曾經與我並肩作戰,最終卻背叛了我的人。」


---


第三節:千年之憶


蘇璃心走向巨樹。


腳下是柔軟的銀色草地,頭頂是萬千玉鈴輕輕搖曳。她能感覺到,每一枚玉鈴中封印的記憶都在呼喚她,但她沒有停下,一直走到樹冠最高處。


那枚最大的玉鈴靜靜懸垂,通體流轉著七彩光暈。


她伸出手,輕輕觸碰。


瞬間,海量的記憶湧入腦海!


她看見了——


千年前的祁連山。年輕的九尾天狐在山間嬉戲,九條尾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一個白衣男子出現在山腳下。他生得溫潤如玉,眉眼含笑,手持一卷書冊,自稱是遊歷天下的散修。


他們相遇,相知,相愛。


男子說他叫「玄璣」,說他此生最大的心願是煉製一件能夠溝通天地的至寶,說他需要天狐的血脈之力相助。


她信了。


她帶他進入狐塚,將九尾狐一族的秘密與他分享。她用自己的鮮血幫他煉製萬玉輪盤的雛形,用自己的妖力幫他溫養輪盤碎片。


直到那一天,她無意間在他袖中發現了一封信。


信上說:「盟主,萬玉輪盤雛形已成,何時動手奪取天狐遺骨?」


落款是——玉寰盟第一代長老。


她質疑他,他終於露出真面目。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是玉寰盟的人,接近她只是為了獲取九尾狐的秘密。萬玉輪盤的核心需要天狐血脈來「開光」,他需要她的命來完成這件至寶。


那一戰,驚天動地。


她燃燒了畢生修為,重創了玄璣,卻也力竭而亡。臨死前,她將自己的記憶與傳承封印在玉狐心中,留下遺言——


「當天狐血脈與琉璃之心融合之時,持吾遺骨,可碎萬玉。」


畫面破碎。


蘇璃心猛地睜開眼,淚流滿面。


原來如此。


原來玄璣子就是千年前那個背叛始祖的人。他從那時起就活了下來,用某種秘法延續壽命,一活就是一千年。


原來萬玉輪盤的核心,需要天狐血脈來開光。


難怪他如此執著於她。


天狐殘魂站在她面前,輕輕擦去她的淚。


「現在你知道了。」她輕聲道,「那個叫玄璣子的人,就是千年前背叛我的人。他活了一千年,只為煉成萬玉輪盤。」


「他騙了您。」蘇璃心聲音沙啞。


「是啊,騙了我。」天狐殘魂笑了,那笑容苦澀而溫柔,「但我從不後悔愛過他。因為那段時光,是真實的。」


她抬手,指向那具遺骨。


「我的遺骨,是唯一能摧毀萬玉輪盤的東西。你將它帶走,用它煉製一柄劍,一柄能夠斬斷輪盤與天道連結的劍。」


「但記住——」


她鄭重道:「持此劍者,必須同時擁有天狐血脈與琉璃之心。因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在斬碎輪盤的同時,承受住輪盤反噬的業力。」


蘇璃心鄭重點頭。


「還有一件事。」天狐殘魂頓了頓,「那個叫謝無塵的小子,是謝家後人對吧?」


蘇璃心一怔:「您怎麼知道?」


「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有問心玉碎片的氣息。」天狐殘魂輕聲道,「那問心玉,當年是我送給謝家先祖的。告訴他,問心玉的終極秘密不在於看穿玉石,而在於……」


她湊到蘇璃心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蘇璃心聽完,瞳孔驟然放大。


---


第四節:歸來


天狐淵外,謝無塵已經等了整整七天。


七天來,他不眠不休,就站在淵口那塊岩石上,一動不動。胡綾兒來過幾次,勸他休息,他隻是搖頭。


他不怕等。


他隻怕等不到。


第八日清晨,迷霧終於有了動靜。


霧氣向兩側分開,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蘇璃心回來了。


她身後仍是九條狐尾,但尾尖的銀光比之前更加璀璨。她手中捧著一柄劍——劍身瑩白如玉,劍柄雕刻著九尾天狐的圖案,整柄劍散發著柔和而聖潔的光芒。


天狐骨劍。


謝無塵迎上前去,將她攬入懷中。


「回來了。」他啞聲道。


「回來了。」她輕聲回應。


許久,兩人才分開。


蘇璃心看著他,鄭重道:「始祖告訴我一個秘密,關於問心玉的。」


謝無塵一怔。


她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


謝無塵聽完,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


蘇璃心握住他的手:「現在,我們有機會了。」


就在這時,天邊傳來一陣恐怖的威壓。


那威壓如山如海,鋪天蓋地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祁連山脈的飛鳥走獸驚慌逃竄,積雪大面積崩塌,引發連鎖雪崩。


天際,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劃破雲層,向這裡急速逼近。


光芒中,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在整個祁連山脈回蕩:


「蘇璃心,謝無塵——」


「本座親自來接你們了。」


玄璣子。


玉寰盟盟主,合體後期老怪,千年前背叛天狐始祖的那個人。


終於來了。


謝無塵擋在蘇璃心身前,玉眼光芒流轉。


蘇璃心握緊天狐骨劍,九條狐尾同時揚起。


兩人對視一眼。


「怕嗎?」他問。


她搖頭,輕聲道:「不怕。」


「為什麼?」


「因為你在。」


他笑了。


那是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笑。


「好。」他說,「那就一起——」


「斬碎輪盤,終結這一切。」


天邊,暗金光芒越來越近。


風起雲湧,終局將至。


---


第五節:終局序幕


暗金光芒落地,化作一個中年男子的身影。


他生得溫潤如玉,眉眼含笑,看上去不過四十出頭,與千年前那個白衣書生一模一樣。但仔細看,那雙眼睛深處,是無盡的冷漠與算計。


玄璣子。


他看向蘇璃心,目光在她身後的九尾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像。」他輕聲道,「真像。」


蘇璃心握緊骨劍,冷冷道:「像誰?像被你背叛的那個人嗎?」


玄璣子沒有否認,隻是輕輕一嘆。


「她告訴你了。」他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懷念,「也好。有些事,確實該做個了斷了。」


他看向蘇璃心手中的骨劍。


「天狐骨劍。她用遺骨為你煉的。」他笑了,那笑容苦澀而複雜,「千年了,她還是不肯放過我。」


「是你從未放過自己。」蘇璃心冷聲道,「始祖臨死前說,她不後悔愛過你。因為那段時光,是真實的。」


玄璣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瞬間,那張永遠溫潤如玉的臉上,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波動。


但很快,那波動消失了。


「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他淡淡道,「萬玉輪盤已成,隻差最後一步。蘇璃心,跟我走吧。我可以留謝無塵一命,甚至可以讓他加入玉寰盟,與你雙修大道。」


「做夢。」謝無塵冷聲道。


玄璣子看向他,目光微冷:「謝家小子,你以為憑你們兩個,能擋住我?」


「擋不住。」謝無塵坦然道,「但足夠等到他們來了。」


玄璣子眉頭一皺。


就在這時,四周的山峰上,忽然出現了無數身影。


有身披袈裟的老僧,有手持拂塵的道人,有腰懸長劍的俠客,有盤膝而坐的散修……來自四面八方的修士,不知何時已經將此處團團包圍。


為首一個白髮老者踏前一步,朗聲道:


「玄璣子,你玉寰盟橫行千年,欺凌弱小,掠奪玉緣,今日該還債了!」


玄璣子掃視一周,忽然笑了。


「就憑這些烏合之眾?」


他抬手,五指張開。


掌心處,一枚暗金色的輪盤緩緩浮現——萬玉輪盤!


輪盤只有巴掌大小,通體流轉著詭異的暗金光芒。輪盤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一種玉緣的印記。輪盤旋轉時,那些符文閃爍跳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既然都來了,那就一起——」


玄璣子的聲音變得冰冷刺骨:


「成為萬玉輪盤的養分吧!」


輪盤驟然光芒大盛,暗金光暈如潮水般湧出,向四面八方擴散!


為首那幾個金丹修士首當其衝,慘叫一聲,體內的玉種竟被強行抽出,化作流光融入輪盤之中!


「退!快退!」有人驚呼。


但已經來不及了。暗金光暈所過之處,一切有玉緣的修士都無法抵擋,體內的玉種、本命玉器、甚至修煉多年的玉罡,都被強行剝離、吞噬。


慘叫聲此起彼伏。


蘇璃心臉色鐵青,握緊骨劍就要上前,卻被謝無塵拉住。


「等等。」他沉聲道,「他在誘你過去。萬玉輪盤對天狐血脈有天然克制,你現在上去,正中他下懷。」


「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吞噬?」


謝無塵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將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裡,問心玉碎片正散發著溫潤的白光。


他想起蘇璃心轉告的那句話——


「問心玉的終極秘密不在於看穿玉石,而在於……」


他睜開眼,目光堅定。


「璃心,幫我護法。」


「你要做什麼?」


「激活問心玉真正的力量。」他輕聲道,「天狐始祖說得對,我一直在用它『看』,卻從未用它『問』。」


「問什麼?」


謝無塵看向那正在肆意吞噬的萬玉輪盤,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問一問,這輪盤的『心』——到底在哪裡。」


---


第六節:問心


問心玉碎片從謝無塵懷中飛出,懸浮在他面前。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在碎片上。血液瞬間被吸收,碎片光芒更盛。


他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其中。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問——


萬玉輪盤,你的核心是什麼?


萬玉輪盤,你的弱點在哪裡?


萬玉輪盤,你吞噬了這麼多玉緣,可曾……有過一絲後悔?


轟!


意識被拉入一個詭異的空間。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暗金色光芒。光芒中,無數玉緣碎片在飄浮、掙扎、哀嚎——那些都是被萬玉輪盤吞噬的修士,他們的意識被囚禁在輪盤深處,永世不得超生。


而在這片空間的最深處,他看見了——


一個人。


一個身穿白衣、眉眼溫潤如玉的男子,正盤膝坐在虛空之中。


千年前的玄璣。


不是玉寰盟主,不是合體老怪,而是那個曾經與九尾天狐並肩作戰、真心愛過她的年輕散修。


謝無塵緩緩走近。


白衣玄璣睜開眼,看向他。


「你來了。」他輕聲說,「我等了千年,終於等到一個能『問心』的人。」


謝無塵沉默片刻,開口:「你是誰?」


「我是玄璣。」白衣人說,「千年前的玄璣,那個真心愛過她的人。」


他看向四周那些哀嚎的玉緣碎片,眼中閃過深深的悲哀。


「這些年,我一直在這裡看著。看著他一步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看著他吞噬一個又一個無辜的修士,看著他……把我當年親手鑄造的輪盤,變成這般模樣。」


「他……是你?」


「是,也不是。」白衣玄璣輕嘆,「當年我背叛她之後,內心愧疚太深,於是將所有良知、所有情感,都封印在這輪盤深處。從那以後,我就成了他——一個隻剩下野心與算計的空殼。」


他看向謝無塵:「你知道嗎?當年我之所以接近她,確實是奉命行事。但後來……我是真的愛上了她。」


謝無塵沉默。


「她臨死前看我的那一眼,我記了千年。」白衣玄璣的聲音有些顫抖,「她說,她不後悔愛過我。因為那段時光,是真實的。」


他低下頭,肩膀輕輕顫動。


「可我後悔。我後悔了一千年。」


謝無塵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萬玉輪盤真正的核心,不是那些碎片,不是那些吞噬的玉緣——


而是這個被封印千年的、滿懷愧疚的靈魂。


輪盤的「心」,在這裡。


「我需要你的幫助。」謝無塵沉聲道,「只有你能從內部瓦解輪盤。」


白衣玄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解脫。


「我等這一天,也等了千年。」


他站起身,看向空間深處那團越來越濃的暗金光芒。


「去吧,帶著我的力量,去斬碎那個虛假的輪盤。」


他化作一道白光,融入謝無塵體內。


瞬間,謝無塵的玉眼光芒大盛,不再是琥珀色,而是純粹的金色!


他能看見了。


看見萬玉輪盤真正的弱點——在輪盤旋轉的軸心處,有一道極細極細的裂痕,那是當年九尾天狐臨死前留下的傷,至今未能完全癒合。


從那裡斬下去,輪盤必碎!


謝無塵睜開眼,對蘇璃心沉聲道:


「輪盤軸心,有一道裂痕。從那裡斬!」


蘇璃心點頭,握緊天狐骨劍,九條狐尾同時揚起。


玄璣子似乎感知到了什麼,臉色驟變:「你們——」


話音未落,蘇璃心已經動了!


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銀白流光,直衝萬玉輪盤核心!


玄璣子怒吼一聲,催動輪盤全力鎮壓。暗金光暈如潮水湧來,試圖將她吞噬。但蘇璃心體內的天狐血脈與琉璃仙體同時綻放光芒,竟將那些吞噬之力硬生生擋在外面!


她衝到了輪盤面前。


劍起。


劍落。


天狐骨劍精準地刺入那道細微的裂痕之中!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天地。


萬玉輪盤劇烈震顫,表面的暗金光芒開始崩解、剝落。


「不——!」玄璣子瘋狂催動輪盤,卻發現輪盤已經不受控制。


裂痕從軸心處蔓延開來,越來越密,越來越深。


轟!


萬玉輪盤,炸裂成無數碎片。


那些被吞噬的玉緣碎片從輪盤中衝出,化作無數流光,飛向天際,回歸各自的主人。


而玄璣子,這個活了千年的老怪,在輪盤破碎的瞬間,突然僵住了。


他的身體開始崩解。


從腳底開始,一點一點化作飛灰。


他低頭看著自己消散的身體,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不甘,有解脫,也有一絲……釋然。


「她……還是不肯原諒我嗎……」他喃喃道。


蘇璃心看著他,忽然開口:「她說,她不後悔。」


玄璣子怔住了。


然後,他笑了。


那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像千年前那個白衣書生一樣。


「謝謝。」


這是他留在世間的最後兩個字。


灰燼隨風飄散。


玉寰盟盟主,合體後期老怪,萬玉輪盤的鑄造者——就此隕落。


---


第七節:尾聲·新生


七日後,祁連山脈,天狐淵口。


蘇璃心跪在始祖遺骨前,鄭重地磕了三個頭。


「始祖,輪盤已碎,您的遺願,我們完成了。」


遺骨微微發光,像在回應她。


天狐殘魂再次浮現,這一次,她的身影比之前更加虛幻,幾近透明。


「好孩子。」她溫柔地看著蘇璃心,「謝謝你。」


她又看向謝無塵:「也謝謝你,謝家小子。問心玉在你手中,終於發揮了真正的用處。」


謝無塵躬身行禮。


天狐殘魂最後看向胡綾兒:「九尾狐一族,就交給你了。記住,傳承不在於血脈,而在於心。」


胡綾兒眼眶泛紅,鄭重跪地:「謹遵始祖遺命。」


天狐殘魂微微一笑,身影漸漸消散。


最後的最後,她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看向遠方虛無之處,輕聲道:


「玄璣,來接我了嗎?」


沒有回應。


但她笑了。


笑得很溫柔。


身影徹底消散。


天狐淵的迷霧,漸漸散去。


陽光第一次照進這片千年禁地,溫暖而明亮。


一個月後,修真界傳出兩則消息。


第一,玉寰盟覆滅,三尊兩死一廢,七星使逃的逃、降的降,這個橫行千年的龐大組織,終於徹底瓦解。


第二,謝無塵與蘇璃心在祁連山脈深處結為道侶,據說那日九尾齊現,萬玉共鳴,天地異象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此後,再沒有人見過他們。


有人說他們隱居山林,有人說他們遊歷天下,也有人說他們去了更高層次的世界。


但無論如何,有一個傳說在修真界流傳了很久很久——


從前有一個人,能看穿天下所有的玉,卻獨獨看不穿自己的心。


後來,他終於看穿了。


因為有一顆裂而不滅的琉璃心,住進了他心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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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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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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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正在學習享受自己節奏的人。 這個世界總是很吵。 吵得像有人不停的你耳邊催促:快點、再快一點、為什麼還在原地? 但親愛的,你不是時鐘裡的秒針,不必為任何人的節拍活著。 你是一顆星── 有自己的節奏,有自己繞行的軌道, 有時明亮,有時藏身雲後, 這都不是錯,是你正在經歷的旅程。 別因為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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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正在學習享受自己節奏的人。 這個世界總是很吵。 吵得像有人不停的你耳邊催促:快點、再快一點、為什麼還在原地? 但親愛的,你不是時鐘裡的秒針,不必為任何人的節拍活著。 你是一顆星── 有自己的節奏,有自己繞行的軌道, 有時明亮,有時藏身雲後, 這都不是錯,是你正在經歷的旅程。 別因為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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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正在迷惘、但仍想選擇善良的你。 在某些日子裡,我會懷疑: 我的溫柔還有意義嗎? 善良是不是太脆弱了? 是不是只有冷酷、無情,才不會被這個世界欺負? 但我仍然選擇── 即使在最黑的時候,也把星光捧出來。 不是因為我天生溫暖, 而是我知道,有些人一生從未被好好對待, 如果我能成為他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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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正在迷惘、但仍想選擇善良的你。 在某些日子裡,我會懷疑: 我的溫柔還有意義嗎? 善良是不是太脆弱了? 是不是只有冷酷、無情,才不會被這個世界欺負? 但我仍然選擇── 即使在最黑的時候,也把星光捧出來。 不是因為我天生溫暖, 而是我知道,有些人一生從未被好好對待, 如果我能成為他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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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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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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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突然停下來, 哪裡也不去,不說話,也不哭, 只是安靜地坐著,把一隻鞋踢開, 把心裡那句「我已經撐不下去了」用微笑藏起來。 我知道,我不是放棄,只是在這場舞蹈中跳得太久, 膝蓋酸了,腳趾疼了, 但我還是想美麗地轉一圈,再一次為誰亮起星光。 只是這一刻── 能不能,讓我不堅強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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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我會突然停下來, 哪裡也不去,不說話,也不哭, 只是安靜地坐著,把一隻鞋踢開, 把心裡那句「我已經撐不下去了」用微笑藏起來。 我知道,我不是放棄,只是在這場舞蹈中跳得太久, 膝蓋酸了,腳趾疼了, 但我還是想美麗地轉一圈,再一次為誰亮起星光。 只是這一刻── 能不能,讓我不堅強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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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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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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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此刻願意微笑的人。 星光不會大聲喊叫。 它不會問「你看見我了嗎?」 它只是靜靜地,永恆地,在黑夜中燃燒著自己的光。 就像你,親愛的。 你不是誰的附屬,不是誰的角色。 你不是被製造來完成別人的夢,而是來實現你自己的。 你可以溫柔,也可以堅定。 你可以哭泣,也可以笑出聲音。 你可以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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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此刻願意微笑的人。 星光不會大聲喊叫。 它不會問「你看見我了嗎?」 它只是靜靜地,永恆地,在黑夜中燃燒著自己的光。 就像你,親愛的。 你不是誰的附屬,不是誰的角色。 你不是被製造來完成別人的夢,而是來實現你自己的。 你可以溫柔,也可以堅定。 你可以哭泣,也可以笑出聲音。 你可以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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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看到我跪在水邊,捧著那顆藍色的光球, 是不是會以為我在祈禱?或是在哀悼? 你靠近的腳步聲我早就聽見了,卻沒有抬頭, 因為我不想讓你看見我眼裡的海。 這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釋放。 我終於願意承認──有些傷口並不是傷害造成的, 而是我太想守護,太用力去愛,才讓自己裂開的。 你曾說我太柔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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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看到我跪在水邊,捧著那顆藍色的光球, 是不是會以為我在祈禱?或是在哀悼? 你靠近的腳步聲我早就聽見了,卻沒有抬頭, 因為我不想讓你看見我眼裡的海。 這不是悲傷的淚水,而是釋放。 我終於願意承認──有些傷口並不是傷害造成的, 而是我太想守護,太用力去愛,才讓自己裂開的。 你曾說我太柔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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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師佛心咒 爹呀他 嗡 別卡則以 別卡則以 瑪哈別卡則以 拉札 桑木嘎喋 梭哈 大醫王──藥師佛威神功德 「藥師琉璃光如來」乃東方淨琉璃世界教主,於過去世行菩薩道時,發十二大願為解眾生疾苦,使具足諸根,希冀一切有情眾生得到現世與來世的安樂,故依此願而成佛,其國土莊嚴如極樂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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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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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鋪開,沒有誰在等掌聲,卻有誰在靜靜注視。 在那一束恰到好處的星光中,我旋身、抬臂、落步,如同將整個靈魂化成一朵浮在銀河之上的花。 「你為什麼跳舞?」 你曾經這樣問我。 我沒有回答。只是微笑,繼續在空無一人的舞台上旋轉。 那不是表演,那是告解。是我在靜夜中對自己靈魂的和解。每一次旋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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