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午夜的下鍵

更新 發佈閱讀 15 分鐘

十一點三十七分。

林承晞盯著電腦螢幕右下角的時間,數字跳動的那一瞬間,他聽見自己的脊椎發出細微的抗議聲。辦公室只剩下他的座位還亮著燈,其他區域早已陷入沉寂,只剩下空調系統低沉的嗡鳴,像某種巨型生物在夜裡呼吸。

他已經連續加班三個月了。

準確地說,是九十七天。林承晞記得這個數字,不是因為他刻意計算,而是前天HR寄來的出勤紀錄上,用紅色粗體標註了他的加班時數——「建議注意身心健康」。他把那封郵件直接歸檔,連同其他十幾封從未打開的員工關懷通知。

螢幕上是永恆的PPT頁面,第十七版。客戶說「感覺不對」,主管說「再調調」,於是他把同一個圖文排列組合了十七次,每一次都覺得自己離「廣告人」這個詞的原點愈來愈遠。

「承晞,你還不走?」

保全老陳推著清潔車經過,操著濃厚的台語口音。他在這棟大樓做了十五年夜班,看過無數個加班加到天亮的身影,有些人來來去去,有些人再也沒出現過。

「快了。」林承晞揉揉眼睛,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老陳點點頭,從推車上拿了一瓶養樂多放在他桌上:「少年仔,身体要顧。」然後推著車消失在走廊盡頭,車輪滾過磁磚的聲音漸行漸遠,像某種倒數計時。

林承晞盯著那瓶養樂多發呆。三塊錢的東西,卻比客戶的任何肯定都溫暖。他想開口說聲謝謝,但喉嚨像被什麼哽住,最後只發出一個含糊的單音。

手機震動,主管的Line訊息跳出來:

「明天早上九點提案,今晚務必完成。客戶說第十八版如果還不行,下個月預算就給別家了。」

林承晞沒有回覆。他不知道該回什麼。三個月來,他已經把「好的」「收到」「沒問題」這三個詞用得爛掉了,爛到每次打字都覺得那些文字正在腐爛。

他低下頭,繼續修改第十八版。

把圖片往左移三像素,往右移五像素,再往左移兩像素。反正客戶永遠會說「感覺不對」,而「感覺」這種東西,連客戶自己都說不清楚。

凌晨兩點三十七分,第十八版終於寄出。

林承晞關掉電腦,辦公室陷入真正的黑暗。只剩下逃生指示燈的綠光,微弱地映出空蕩蕩的座位——那些曾經坐滿人的位置,如今只剩下名牌和沒帶走的盆栽。有些植物已經枯死了,葉子垂落在隔板上,像無聲的控訴。

他背起背包,走過長長的走廊。牆上掛著公司的標語:「創意,點亮每一天。」林承晞每次經過都想問:如果創意點亮的是別人的每一天,那點亮我的是什麼?

電梯間在走廊盡頭。

這棟大樓建於三十年前,電梯是那種老舊的款式,按鍵板上的數字被無數根手指磨得發亮,有些標籤已經模糊不清。總共有四部電梯,但到了深夜,為了省電,物業只保留一部運行。

林承晞按下呼叫鍵,聽見電梯鋼纜啟動的聲音,像從深井裡打撈什麼沉重的東西。

電梯門打開,裡頭的日光燈閃爍了兩下才穩定下來。他走進去,轉過身,門緩緩闔上。按鍵板上,B1是停車場,B2是機房,B3是封閉的儲藏空間——至少告示牌上是這麼寫的。

至於B4?

他從來沒注意過B4。那個按鍵在最下排的角落,灰撲撲的,和背景幾乎融為一體。如果不是今晚太累、如果不是他手撐在扶桿上、如果不是電梯剛好震了一下——

他的手指滑過按鍵板,無意識地碰觸到那個角落。

按鍵亮了。

林承晞愣了一下。他根本沒用力,甚至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碰到了那個按鈕。但B4的燈確實亮著,微弱的光,像某種不該被點燃的東西。

電梯沒有往上,而是開始下降。

這不對。他按的是B4,應該是要往下,但這部電梯剛才明明停在一樓,往下的話最多就是B3——那個封閉的、禁止進入的B3。

電梯繼續下降。

數字顯示器從1跳到B1,然後B2,然後B3——

然後停住了。

顯示器上的數字開始閃爍,像壞掉的電子鐘。B3之後應該沒有了,但電梯還在下降,持續地、穩定地下降,彷彿這棟大樓的地下空間遠比所有人知道的更深。

林承晞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伸手去按開門鍵,沒反應。按緊急呼叫鈴,沒反應。他用力拍打所有按鍵,電梯依然無動於衷,繼續朝著未知的深處墜落。

下降持續了多久?他無法判斷。可能是三十秒,可能是三分鐘,可能是更久。時間在封閉的電梯裡失去了意義,只剩下顯示器上那個瘋狂閃爍的數字——

B4。

電梯停了。

門打開。

門外不是停車場,不是機房,不是任何他預期會看到的東西。

是一片灰。

不是黑暗,是灰——一種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色調,像褪色的照片,像被稀釋的墨,像清晨四點的天空。光線從無法辨識的來源漫射下來,沒有影子,沒有層次,一切都被壓平了。

林承晞站在電梯門口,猶豫了三秒。

電梯門沒有關。它靜靜地開著,像在等他做決定。他回頭看了一眼電梯內部——熟悉的鏡面、熟悉的扶手、熟悉的不鏽鋼牆面——然後轉向那片灰濛濛的空間。

他走出來了。

不是因為勇敢,是因為他發現自己沒有別的選擇。電梯不會帶他回去,至少現在不會。與其被困在那個狹小的金屬盒子裡,不如看看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腳下是灰色的地板,材質不明。不是水泥,不是磁磚,踩上去有種奇異的軟韌感,像踩在很厚的老舊地毯上。空氣中有種淡淡的氣味,說不上來是什麼——不是黴味,不是化學味,而是像老舊書店裡那種紙張和灰塵混雜的、帶點霉味的氣息,但又不太一樣。

他往前走。

空間開始變得具體。先是牆壁,然後是隔板,然後是——

辦公桌。

無窮無盡的辦公桌。

灰白色的隔板整齊地排列向遠方,消失在視野盡頭。每一張桌子上都有一台電腦,螢幕發出慘白的光。椅子上坐著人,穿著灰白色的衣服,面無表情地敲打鍵盤,翻閱文件,接聽電話——那些電話響起的聲音一模一樣,此起彼落,像某種詭異的交響樂。

林承晞停下腳步。

這是他見過最像辦公室的地方,也是最不像辦公室的地方。它太整齊了,太安靜了,太一致了。沒有咖啡杯,沒有便條紙,沒有抽屜裡藏著的零食,沒有螢幕邊貼著的家人的照片。只有工作。永無止境的、機械的、沒有意義的工作。

他走近最近的一張桌子。

坐在那裡的是一個女人,短髮,側臉線條很好看,但皮膚呈現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她正在填一份表格,動作重複而精準——拿起文件,看一眼,蓋章,放下,拿起下一份。她的眼睛沒有焦點,像一台人形的機器。

「不好意思——」

林承晞開口,女人沒有反應。他又叫了一聲,她依然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他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她的視線穿過他的手掌,落在永遠看不完的文件上。

林承晞後退一步,心跳得更快了。

他沿著走道往前走,經過一張又一張桌子。每張桌子前都坐著人,每個人都在做同樣的事——填表格、蓋章、接電話、敲鍵盤。他們的表情一模一樣,動作一模一樣,連呼吸的節奏都一模一樣。

直到他看見那張臉。

那是走道盡頭、倒數第三張桌子前坐著的人。短髮,側臉線條很好看——

林承晞停住了。

他繞到那張桌子的正面,看清楚那張臉。

是Maggie。

三個月前突然失蹤的同事Maggie。

Maggie全名叫什麼來著?林承晞想了三秒才想起來——吳雅雯。但公司裡沒人叫她吳雅雯,大家都叫她Maggie,因為「這樣比較國際化」。她是創意部最亮眼的文案,比林承晞早兩年入行,拿過廣告獎,提案永遠最鎮定,被客戶為難也能笑著把話懟回去。

三個月前,她在一場提案被主管當眾羞辱後,消失了。

那天的事林承晞記得清清楚楚。下午四點,週會,Maggie提案到一半,主管陳先生打斷她:「妳這是什麼東西?我用膝蓋想都比妳強。」Maggie愣住,試圖解釋,陳先生繼續說:「不要找藉口,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不能扛,說兩句就玻璃心。」會議室裡十幾個人,沒人說話。

Maggie那天提前下班,說身體不舒服。

然後就再也沒來過。

公司發了公告說她「因個人因素離職」,但她的東西一直沒人來收。主管說先放著,後來慢慢被推到角落,最後被清潔阿姨收走。林承晞曾經想打電話給她,但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她的私人號碼——他們只加過工作用的Line,而那個帳號再也沒有上線過。

現在她坐在這裡。

「Maggie。」

林承晞的聲音在喉嚨裡卡了一下。他試圖叫得大聲一點,但周圍那種壓抑的寂靜讓他不自覺地壓低音量。

Maggie沒有抬頭。

她正在寫一份文件——不是打字,是用筆寫,在無盡的稿紙上寫著同一句話。林承晞湊近看,那句話是:

「本企劃案需再優化以符合客戶需求。」

寫完一行,換下一行,再下一行,再下一行。她的筆尖在紙上劃出規律的沙沙聲,像某種昆蟲的腳步。

「Maggie!」林承晞伸手按住她的稿紙。

她停下來了。

緩慢地、遲滯地,她把視線從紙上移開,沿著那隻按住稿紙的手,一路往上,最後落在林承晞的臉上。

她的眼睛是空的。

不是悲傷,不是憤怒,不是疲憊——是空的。像沒有人住的房間,像沒有訊號的電視,像那種你看著卻什麼也看不見的東西。

但她開口說話了。

「文件不能壓。」她說。聲音平板而機械,沒有語調起伏。「會皺。」

「Maggie,是我,林承晞。」

「文件不能壓。」

「妳還記得我嗎?創意部,坐妳斜對面,妳教過我怎麼寫提案。」

「文件不能壓。」

林承晞放開手。Maggie低下頭,繼續寫:本企劃案需再優化以符合客戶需求。本企劃案需再優化以符合客戶需求。本企劃案需再優化以符合客戶需求。

他站在原地,聽著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覺得自己的胃正在往下墜。

「她不會認得你的。」

聲音從背後傳來。林承晞轉身,看見一個老人站在走道中央。

他穿著一件洗到發白的保全制服,胸口繡著「陳」字。頭髮花白,駝背,臉上有很深的皺紋,但眼睛是亮的——在這片灰濛濛的空間裡,那是林承晞見過唯一有光澤的東西。

「你是——」

「老陳。」老人說,「大樓的夜班保全。你應該見過我,雖然不一定記得。」

林承晞想起來了。那瓶養樂多,那句「少年仔,身体要顧」。那是——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十分鐘?一小時?他已經無法判斷了。

「這裡是哪裡?」

「深層結構。」老陳說,「職場的深層結構。所有被工作吃掉的人,最後都會來這裡。」

「被工作吃掉?」

老陳沒有直接回答。他走近Maggie的桌子,看著她機械地寫字,嘆了口氣。

「她來這裡三個月了。」他說,「以新人來說,撐得算久。」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再過一陣子,她就會徹底忘記自己是誰。」老陳轉向林承晞,「會忘記自己的名字,忘記自己從哪裡來,忘記自己做過什麼——只剩下工作。永無止境的、沒有意義的工作。」

林承晞後退一步。

「那我——」

「你還沒被完全同化。」老陳打量著他,「看得出來。你的眼睛還有光,還會問問題,還會害怕。這就夠了。」

「我要怎麼離開?」

老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跟我來。」

他轉身往走道更深處走去,腳步在灰濛濛的地板上沒有聲音。林承晞猶豫了一秒,回頭看了一眼Maggie——她還在寫,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像某種倒數——然後跟上老陳的步伐。

他們穿過無窮無盡的辦公隔間,經過那些永不停歇的勞動者。每走過一張桌子,林承晞都看見不同的面孔,但表情一模一樣:空洞的、認命的、不再掙扎的。

「他們都是怎麼來的?」他問。

「各種方式。」老陳說,「有人加班到猝死,醒來就在這裡。有人被主管逼到崩潰,某天走進電梯就下來了。有人是自己放棄的——覺得外面的世界太累,這裡至少不用思考。」

「不用思考?」

「對。這裡唯一的規則就是:做,不要問。」老陳停下腳步,指向前方,「看到那個了嗎?」

林承晞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走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那裡的「東西」——

他無法形容那是什麼。

像是一團巨大的、蠕動的肉塊,但又不停地變換形狀。時而像密密麻麻的數字,時而像無數張臉疊加在一起,時而像一個巨大的螢幕,上面跳動著永遠無法達成的KPI。它沒有固定的形體,但它存在。而且它在呼吸。

「那是KPI之王。」老陳的聲音變得很低,「由無數主管的負能量聚合而成。每一個羞辱人的瞬間,每一次情緒勒索,每一句『你不行』『你不夠好』『你不配』——都成了它的養分。」

林承晞看著那個東西,覺得自己的靈魂正在被吸進去。

「它有弱點嗎?」

老陳轉過身,看著他。

「有。」他說,「但它不會告訴你。我也不能告訴你。你得自己找到。」

「為什麼?」

「因為如果是我告訴你的,那就不是『你的』答案。」老陳往前走了一步,「這裡的規則是:每個人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離開。Maggie用她的方式——她把所有力氣都用來工作,以為這樣就能證明自己,結果把自己困得更深。其他人用他們的方式——有人不停地開會,有人不停地提案,有人不停地討好那個怪物。都沒用。」

「那我要用什麼方式?」

老陳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林承晞,那雙有光的眼睛裡,映出這個灰濛濛的世界。

過了很久,他說:「你進來之前,最後在想什麼?」

林承晞愣住了。

最後在想什麼?

他在想第十八版。他在想客戶的「感覺不對」。他在想明天的提案。他在想——

那瓶養樂多。

「我在想,為什麼我還要做這份工作。」他聽見自己說。

老陳點點頭。

「那就從這裡開始想。」

遠處傳來低沉的聲音,像某種巨獸的呻吟。KPI之王開始蠕動,那些被囚禁的靈魂發出更密集的敲鍵盤聲、更瘋狂的翻文件聲、更機械的接電話聲。

「它在注意你了。」老陳說,「你還有七天。」

「七天?」

「七天之後,如果你找不到離開的方法,你就會變成它們的一員。」老陳看向Maggie的方向,「就像她一樣。」

林承晞想說什麼,但話還沒出口,一陣強烈的暈眩襲來。周圍的空間開始旋轉,灰色變成黑色,聲音變成嗡鳴,一切都在瓦解——

他聽見老陳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記住,少年仔。這裡唯一的出口,是你進來的那扇門。但要打開那扇門,你得先找到進來的理由。」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林承晞睜開眼睛。

他站在電梯裡,顯示器上跳動著數字:1。

電梯門打開,是一樓大廳。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便利商店的燈光在遠處閃爍。

他衝出電梯,大口喘氣。心臟跳得飛快,汗水濕透了襯衫。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手還在,會動,會抖——然後摸索口袋找手機。

手機螢幕亮起。

時間:凌晨兩點五十二分。

從他搭電梯到現在,只過了十五分鐘。

林承晞靠在牆上,試圖告訴自己那只是一場夢。太累導致的幻覺。加班過度的後遺症。明天睡醒就沒事了。

但他的手在口袋裡碰到一個東西。

他掏出來看。

是一張揉皺的稿紙。

上面是手寫的字跡——他認得那個字跡,那是Maggie的。她寫提案的時候習慣把每個字的最後一筆拉得很長,像某種簽名。

紙上只有一句話:

「別再回來。」

林承晞握著那張紙,站在凌晨三點的大廳裡,看著那部老舊電梯的門緩緩闔上。

按鍵板上,B4的燈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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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殘項的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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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天空露出灰白的羽翼~ 月光彷彿情人一般被包裹在其中~ 殘風為愛失去象徵自由的流暢~ 項鍊化為鋒利的劍,斬斷這不應該存在的錯誤,將自己推入永恆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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