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在等他回頭。
林雲靠在床頭，身上還蓋著薄被，房間裡只剩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江浩已經穿好襯衫，正在扣袖口的紐釦。他的動作乾淨俐落，像過去每一次一樣。
他們剛剛結束了一場激烈卻熟悉的性愛。
十分鐘前，江浩把林雲壓在落地窗前，從後面進入她。他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伸到前面揉捏她腫脹的陰蒂，陰莖挺直地一次次頂進她濕熱的陰道深處。林雲雙手撐在冰冷的玻璃上，乳房貼著窗戶，被撞得劇烈搖晃。她高潮時全身痙攣，陰道緊緊絞住他的陰莖，熱燙的蜜液精液流洩出來。江浩抽出陰莖，在她的大腿上，射出精液。
那時候兩人喘息交錯，身體還緊緊貼在一起。
現在，江昊已經完全穿戴整齊。
他彎腰在床邊輕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沉：「我走了。」
曉柔笑了笑，語氣盡量輕鬆：「嗯，路上小心。」
這是他們說好的規則：只做愛，不過夜，不留宿，不說晚安。
江浩走到門口，手已經握上門把，卻忽然停了一下。
林雲的心跳在那一刻停了一拍。她以為他會回頭，會說一句「要不要我留下來」，或是至少再看她一眼。
但他沒有。
門輕輕關上，發出「喀！」的一聲。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低低的運轉聲。
曉柔離開床，走到落地窗前，坦露著自己的裸體。她低頭，看見自己大腿內側還留著灰白色濕黏的痕跡。
那一刻，原本以為堅固的規則，忽然出現了細小的裂縫。
她以為自己不會在意。
她以為結束後就能像以前一樣沖個澡、滑手機、然後睡覺。
但現在，她發現自己正盯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
她在等。
等他忽然推門回來，說「我改變主意了」，或是至少回頭看她一眼，給她一個不一樣的眼神。
可是門沒有再開。
林雲望向窗外，玻璃窗上竟還留著江浩的味道：乾淨的木質香調混著剛才性愛後的汗味。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摸上自己還微微腫脹的陰唇，那裡還殘留著被他激烈抽插後的酸脹感。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空虛。
她明明也同意這只是身體的關係。
她明明也說好不留人、不留情。
可是當他真的按照規則離開，沒有回頭，沒有猶豫，沒有任何多餘的溫柔時，那種「被嚴格遵守」的感覺，反而像一把小刀，輕輕劃開了她以為堅硬的外殼。
林雲閉上眼睛，輕輕吐出一口氣。
離開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在等他回頭。
而他，始終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