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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軍事常識普及化──和我們聽過的一些軍事流言(6)

2020/09/27閱讀時間約 16 分鐘
千呼萬喚始出來,筆者終於想到,還是有一個歷久不衰的謠言,需要好好解釋,雖然網路上多半當這是笑話,但似乎一般人還蠻信這套的。
這個謠言,是人海戰術的變種:「萬船齊發」。
先提提這種謠言的根本,是為何觸動人心內的恐懼,讓人擔憂成真。理由非常之簡單,跟前幾篇相同,建立在部分的事實與歷史上,但整體完全錯誤的狀況。
事實是什麼?中國的確擁有遠超過台灣的軍力,如果大軍湧上,台灣再怎樣善戰,也會淹沒在數量的暴力之下。這是一點都沒錯,前提是大軍上得來,所以才會造成這種謠言橫行,用各種戰術跟奇淫巧技,試圖說服閱聽者,中國的百萬大軍是可以登陸上岸的。
其中被發展到最具有合理性之一的,就是萬船齊發,因為中國還真的有數千條漁船,全數載滿士兵,要達到十萬之譜也不是不行。這再配合一些歷史案例,強調中國可以在不計犧牲的狀況下,強攻上岸再用數量淹沒國軍,所以結論就是不需要高科技,中國一樣可以淹死台灣,早點認命投降比較好。
這個謠言其實破綻百出,但因為從來沒有人拿實際狀況解釋,這很難讓一般人了解,稍加防護的武裝漁船,面對正規軍是完全不堪一擊。怎樣解構這個謠言,有兩個大方向可以解說,請有心人依序取用。
第一個大方向,就是如何讓百萬大軍登船進發?
第二個大方向,是怎樣登陸成功與後續進攻?
浙江舟山大批中國漁船出海的景象。Credit: Reuters/VOA

如何讓百萬大軍登船進發?

在物理上不可迴避的問題有幾個:
第一個叫做載重量,假設一艘中型漁船可以載重10噸,那麼就不可能載主戰坦克,只能輕裝車輛跟武裝士兵。
第二個叫做體積,你不能用一個武裝士兵算100公斤重,所以10噸載重量就是100個人,這得要把士兵當漁獲層層疊放到船艙裡才能成立。
第三個叫做材料強度,想要採用更高等的漁船防護裝備,材料強度就要提升,重量跟經費通常也會等比上升,中國不會有那個金錢,更沒有那麼多時間,把所有要強攻的漁船,全數裝上厚重鋼板、強化玻璃纖維、抗雷達塗裝。
第四個叫做天候與海洋,台灣海峽的風力跟海象就是那樣,只要大自然因素不好,你同樣的船隻可以載運的量就會變少,士兵渡海後的身體負擔就越重。
第五個叫做時間,渡海一趟需要多少時間,就代表回程的船隻需要兩倍的時間送第二波士兵,第一波上岸的就得要支撐這麼久。

士兵入港上船,需要要時間空間

所以,第一個大方向下,解放軍要面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全軍上船需要多久的時間?下面這張世紀帝國的梗圖可以解釋超多問題。
在遊戲中大象和弓兵都是一個單位,瞬間上船,現實中可不是這麼回事……
不要以為上船很快,世紀帝國裡的士兵要上船,只要碰到船就上去了,現實中你要花時間一個個人上去。下圖左的小漁船,你還可以說跳一下就上去,右邊的中大型船就是要一個個上梯。
而且武裝士兵不是遊客,需要裝備跟糧食彈藥的補給,上船後還得把物資搬上去,放在船艙靠底部的地方,不然浪大會翻船。而這注定你上船的時間不會短,除非你覺得每個武裝士兵,都背包背好自己一人所需,每個人都跳一下上去就搞定。就算每個人都跳上去,一個碼頭是可以停幾艘漁船?
空間是固定的,我們假設平均一個漁港可以同時讓50艘船靠岸,也假設每個士兵跳上去到就定位做好只需要5秒,這種大小的船可以載幾個人?橫渡台灣海峽,即便海象良好,也不可能塞滿滿,難民船這才這樣幹,這類漁船可以塞20個就很多了,這還包括塞滿物資的背包,以及要放旁邊的機槍跟火箭彈等武器裝備。
好啦,就假設訓練良好,給你塞到30個,物資都5秒全數到定位,一艘船是150秒、2分半。同時50艘船都假設零時差全部搞定,一波是1,500個士兵。漁船開出去,然後讓第二艘船停靠,至少是1分鐘,不然會有碰船的危機。好啦好啦,假設全部訓練有素,半分鐘就可以交替,10波就是(2.5+0.5)x10=30分,有15,000士兵可以裝載上船。
看來好像很合理?一點也不,你得要確定這個漁港外面,可以有15,000士兵駐留的空間,不然怎麼做到開戰前這樣魚貫上船的狀況?
就假設浙江到福建沿海,這種港口有50個好了,瞬間就有75萬大軍可以上傳(誤)上船了欸,好像很恐怖是嗎?並沒有,打開Google Earth去看這兩個省分的沿岸,幾乎都是很難駐留大軍的峽灣,而且多數漁港附近都沒有鐵路,只有公路,運輸到全體就定位,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就退一萬步,當解放軍可以克服運輸困難,士兵也不需要駐留,可以控制運輸時間到完美,從1,000公里外的駐留地,直接搭運輸工具到港口,跳下車直接跑上船,無縫接軌到極致好了(當是工廠送沙丁魚做罐頭的流程,就不是不可能)。
看到這邊還沒發現,光是怎樣載運百萬大軍上船就有絕大困難的人,大概只能找「中國一定可以」當作信仰,堅持可行了。把人當沙丁魚運送,不考慮吃喝拉撒,每個人都訓練到跟機器人一樣完美,不要鬧了。

只能載運輕裝步兵

第二個問題,就是載重跟體積相同的情況,小漁船只能載人,中型漁船放台輕甲車就很吃力,大型的也不能載坦克。完全的輕裝士兵,要怎樣面對台灣裝甲跟空騎旅的反撲?
這必定造成解放軍攻擊目標的限縮,依照當前可以運送重型裝備的港口,就條件來說,只有基隆、台北、蘇澳、台中、安平、高雄港幾個。漁港沒辦法讓坦克下船,商業港口勉勉強強,工業港太過特殊,說來說去就這幾個目標。為何?解放軍要贏,就只能先利用大量輕裝士兵,淹沒國軍初期守備,搶奪港口讓重型裝備下船這條路,但全部都輕裝士兵,台灣要解決一點都不難。
而載重的限制,則會讓這數十萬大軍的數量減半,理由也不難懂,台灣海峽的海象太糟糕,風平浪靜都可以把一堆人搖下船了,你怎麼可能用最大數量去計算。即便當作完全沒問題,你也得去考慮全部都是步槍兵,真的打得下有坦克大砲的台灣?

漁船容易打爆,改裝成本太高

第三個問題,增加防護力讓船隻生存率提高,讓登陸士兵變多,到底可不可能?這實在是不可能,因為單純的增加防彈鋼板,就是漁船變重、裝載量就變少,速度也會變慢。全部採用克維拉防彈纖維去鋪裝?錢太多了嗎,單純算就知道不可能。
假設1m x 1m 的克維拉只要1,000,要達到防彈效果要很多層,就算10層就好,1平方公尺就要10,000,一艘小漁船要包覆的面積,就當只包覆水面上就好,然後假設每一艘船只要50平方公尺,就是500,000。1艘船30人,要達到10,000艘可以載300,000人,所以萬船齊發的10,000艘船要5,000,000,000。50億,好像可行欸。
呃,單純10層克維拉可以防怎樣的彈,略查就知道,如果要抗步槍彈、重機槍彈,以及火箭類的攻擊,沒有鋼板跟陶瓷可以嗎?這代表,你要提高更高的防護力,這個50億只是最基本款,後面想要在不增加重量的希望下,裝置更貴的輕量防彈陶瓷片,就是等比級數上升。
再說,全中國沿岸港口都在把漁船改裝成這副怪模怪樣,還沒人發現也奇了。

開船渡海不是開車上路

第四個問題,大自然的因素,台灣人大多沒搭船出海過,看到的影片都是風平浪靜,這也難怪會有人覺得,渡海登陸並不困難。身為一個搭運輸艦去金門當兵的人來說,光是沒有風浪的運輸艦,都可以搖到整船3成的人暈船嘔吐,有風浪或是更小的船隻,實在不難想像。
依照台灣海峽的標準數據,平均風力3-5級,季風來臨可以到7級。浪高在一般情況1公尺,季風等狀況可達2-4公尺。 光講很難懂,請參考以下影片。
蒲式風浪對照圖:
蒲式風浪模擬圖:
蒲式7級風:
蒲式4-5級風:
這只是風,要找到確定浪高,還要區分浪的種類的影片很難,台灣周邊的影片多半沒有標記風級,這可能要請大氣或水文相關的朋友提供。
總之,請想像,台灣海峽的海象「最好」也就是3級多,而且你得要在這種狀況下,搭船數個小時。而且,越小的船越會受到風浪顛簸,各位看《漁人的搏鬥》這個節目,風浪雖大仍在工作,船隻是多大台?這種等級。
萬船齊發的謠言核心,指的是10人小漁船也算在內,可不是這種遠洋捕蟹工作船的大小。而且這還牽扯到謠言本質,百萬大軍一齊下船的難度。
簡單說,船隻越小,越能開到靠海岸處,士兵要跳下船就越快,涉水上岸的距離就越短。越大的船距離海面越高,還沒靠岸就觸底了,往海裡跳很容易淹死,游泳上岸的距離很長,海岸不是游泳池,遇到漲退潮的狀況,困難度陡增。不相信的自己去安全的海水浴場,趁漲退潮不同時期游他一次就知道。
你要一整船士兵,一路搖個幾個小時,然後跳下船後涉水數十公尺,在槍林彈雨中衝上岸?覺得這行得通的,大概沒有去坐過船,也沒想過整船人都吐,那是什麼感覺。

怎樣登陸成功與後續進攻?

第二個大方向,登陸怎麼做?這首先遇到的就是登陸的問題,萬船齊發指的就是利用數量,在各地可行的登陸點衝上去。這必須考慮到岸邊的深度,因為涉及水文資料,先不拿實際的東西,我們就當作可以登陸的沙岸,是一條斜直線好了。
用簡單的三角函數就可以算出,假設沙灘延伸到海底很平緩,只有10度角,那麼水深1m代表距離陸地5.6公尺。意思是,假設有一艘船,他要開到離岸5.6公尺而不觸底,吃水必須少於1公尺。
簡單抓個範圍,就儘量用最友善的標準,一艘5噸可以塞10個武裝士兵的漁船,讓他能夠開到水深1公尺的地方,還是得要涉水5公尺以上,上岸後兩腳濕透,背負裝備行動不會很便捷。10噸的塞20個武裝士兵,吃水2公尺開到離岸要從淹過頭的水面,涉水10公尺以上。
你說,怎麼計算範例的士兵數量變少了?因為載人了啊,不載人的空船當然可以開得比較近,吃水淺嘛。載滿士兵跟裝備的當然會比較沉,取個平衡大概就這個數字。

太近船會擱淺,太遠人會淹死

然後告訴各位,雖然沙灘坡度都不盡相同,有的是前面緩後面斜,有的是一開始就很斜。但一般來說最和緩的台灣西海岸可登陸灘頭,大概是3-5度,也就是假設解放軍士兵不希望太多人淹死,要開到水深一公尺處放人,涉水距離會變成11.5~19公尺。涉水移動很慢,幾乎不可能開槍還擊,被擊中機率還會大增。
那你說,為何不開更近一點,士兵下船更安全順利?先生,先不提船隻會被擊毀的可能,觸底擱淺是要怎樣開回去載第二舟波解放軍來海淹台灣?所以上述假設都建立在,漁船都可以放人後,繞一圈開回去的極限上,實際上筆者已經把數字給得很寬了,對這塊有研究的朋友應該知道,筆者算給解放軍優待。
就退一步說,解放軍的船抱著必死決心上岸,那麼擱淺的船會怎樣?變成大型船障,後面的船進不來,是要怎樣登陸?而且擱淺一艘就是少一艘回去載第二波,後面援軍越少,就越不可能淹死台灣軍。
除非,你相信下圖這招行得通,那筆者無話可說,只能稱呼您為現代龐統。

人和船的損耗量

第二個大方向的第二個問題,是每次舟波的損失量,解放軍吃得起這種損耗?我們就當這一切都可行,單純計算每次萬船攻勢,將會幾波耗盡出擊能量。一般而言,假設解放軍具有海空優勢,搶下高雄港可以運兵後,估計登陸艦艇會有2成的損耗。
漁船耗損量絕對比較多,薄皮漁船別說是火炮,被重機槍掃射都會沉。若裝滿裝甲的漁船,基本上也不能當登陸艦了,吃水深得要命,士兵大概到距離岸邊50公尺就得游上岸。換句話說,抓4成的損失率比較合理一點,這算是計算上料敵從寬的例子,就當國軍打得都很不準,每一艘船都可以放下士兵,然後掉頭開走,被擊毀的船剛好都被沖到大海,不會造成阻礙(這多優待了)。
總登陸人數可達491,620,將近50萬大軍欸,好恐怖喔。等等,剛剛講過,開船來回需要時間,意思是第一波20萬人,將要撐大約8小時,才能等到第二波12萬人。8小時內都無人戰死嗎?當然不可能,所以還要計算損失率,依照搶灘的難度,以及擴張控制區,不然無法送上更多人的角度去看,第一波20萬人必須發揮極大的戰力。
但你說,20萬人很多欸,這超恐怖的不是嗎?呃,剛剛才講過,時間。不是只有第二波要等多久的問題,而是你第一波衝上岸的士兵,就只有那麼多。
我們就假設神奇連環漁船登陸法有效好了,第一波可以上到淺灘的只有6成,也就是實際12萬人。但這些人還是得依序下船,依照台灣目前可以登陸的沙灘,寬度不過數百公尺,就給你1公里的寬度好了,一艘漁船當你有5公尺寬,所以同時200艘,每5秒跳一個人下來。接著衝過100公尺以上的火網,開始摧毀國軍的灘頭陣地,全副武裝的士兵至少要跑20秒,這還是假設每一個解放軍都不怕死,沒人匍匐前進,求最大攻擊速度。

堆完屍體還剩多少戰力?

依照過去歷史的經驗,這種打法大概衝到機槍陣地前就死8成人了,也就是第一波的第一批200人,剩下40人可以達陣。而且這40人是平均散開在1公里的正面,假設有10個機槍陣地,那麼每一個陣地只會分到4個,而且這4個人平均距離25公尺,分散在100公尺深的海灘上。
依靠4個人,想攻克1~2班以上的陣地兵力,扣掉機槍兵等大概還有10個國軍在沙包跟掩體後等著,理論上機槍陣地後面也都會有交叉火網。我們就簡化成,解放軍需要5倍人數才可以打下這個攻擊正面不多的陣地好了。意即,第一波每艘船的20人,要衝到第13個人才能達到發起攻擊的標準。而這些人會死4成,所以沙灘上將會堆滿2080具屍體。假設平均散佈在寬1公里深100公尺的沙灘,就是平均每6公尺會有一具屍體,然後到處都是屍塊跟血水。
然後,就當馬上攻下好了,國軍又不是只有沙灘陣地,現在後方都一堆鋼筋水泥房屋,或是有山丘可以構築第二層防禦。
各位想像一下,所謂的第一波12萬大軍,光是第一艘船要下光就至少得花2分鐘,6,000艘成功登陸的船,200艘船放人無縫接軌也得要30班,需時1小時才能把人放光,這是最低限時間;然後第一舟波的第一批船,損失40艘後的160艘開回去載第二波,來回要8小時。
要能達成這種流水線登陸作業,每一批次的4000名解放軍,要正面不閃躲機槍火力,爬過鐵絲網不感到痛楚,完全像機器人般衝向前方,不畏死傷的一個個清完國軍陣地,繼續朝著內陸更多的房屋與可能設防的鄉鎮前進,一步都不能停。因為只要停下來就會塞車,沙灘擠滿解放軍,一顆砲彈就可以炸死幾百人,而且會讓預訂7小時後抵達的第二舟波卡在海上。
光第一批攻勢就2080具屍體躺在沙灘上,後面的人上來還要面對遠程砲火攻擊,光算一算數量就知道,會超過5000具,就是整個沙灘都堆滿死屍。後面的解放軍真的是要踏著同伴的屍體進軍,最好要穿釘鞋避免打滑,而且沒人對這種景象感到一絲恐懼。
然後你還覺得,萬船齊發一次跳下10萬大軍是合理的,該去看醫生了。

海空陸都有優勢的假想,簡稱信仰

以上,都不包含,像是浙江到福建,距離台灣都不一樣,你要怎樣控制大家的上船時間,然後確保開船到台灣登陸點的時間能協調一致?台灣海峽最短處130公里,約70海浬,就拿這個當數據,漁船的速度在一般情況是大概是20-40公里/小時,約10.5~21海浬,意即不考慮載重,當作平均值來說,直線衝過來最少3個半小時。也就是從福建平潭直衝要3.5小時是最底限,從浙江比較遠的至少8小時。
光是控制海洋上船速不一的漁船,保持相同速度進軍,難度就有多高,還討論載滿人送上岸。筆者已經夠寬待解放軍了,再寬下去就乾脆當《世紀帝國》玩好了。
所以,歷年聽到的「萬船齊發」,都得要配合極佳的條件,例如解放軍第一波飛彈攻勢摧毀大量台灣空防,緊接著海空軍密接掩護奪下制空制海權。
「同時」。
預先上船的解放軍大軍,正好在台灣陸軍抵達不了前線,後備一個都召集不了的狀況下,衝上海灘送上一波波源源不絕的士兵。這個過程遇到台灣極小的抵抗,或是假定台灣軍隊已經震撼到麻痺哭著回家找媽媽,不然只要岸邊上有任何組織性的抵抗,這種假想都會遇到堆屍體的困境。
所以,最後萬船齊發,或是解釋中國軍隊如何可以登陸成功,並消滅台灣軍隊,得到徹底控制權的人,都會去找尋其他超高科技的奇怪解釋,而且每一個解釋都是無法被驗證的。
例如,高喊現代登陸戰跟過去不同,解放軍怎麼會犯同樣的錯誤,你絕對不知道對方會用何種高明的方法,料敵從寬的前提就是先假設台灣必敗。
嘛,信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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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開始寫部落格,以讀書心得跟時事心得為主,寫著寫著十幾年就過去了。 個人研究興趣是戰略思想研究,戰略運作模型以及實務運作經驗,對產業界跟教育界都有點經驗,喜歡觀察社會,發發個人牢騷。 歡迎舊雨新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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