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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斯伯格讓人「聞出」美好世界 ─《寂寞調香師》(有劇情)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看這片不到20分鐘,發現女主角Anne是個非常明顯的亞斯柏格特質者,電影裡面輕易就隨手捻來的有:
1.有自己極為專注、熱愛的特殊領域或事物。調香、聞香是她的專業領域,並不是社會主流的工作,她的熱情和投入外人也難以理解。除了工作,她對某些小東西,例如路邊加油站廁所裡,平凡無奇的肥皂味,也展現特殊的喜愛,因為那讓她想到童年。
2.能察覺極細微的事物變化。可以輕易聞出各種味道來源,判斷優劣好壞,以及味道代表的「事實真相」。也因為過度敏感,讓她容易被外界干擾,所以不允許男主角Guillaume抽菸,直接把他的菸扔進垃圾桶。
3.不擅與人群往來,也很難融入群體。電影開始Anne要做「坑道聞味」的案子,在Guillaume車上遠遠看到一群「業主」,就要Guillaume幫忙溝通,請他們工作時不要跟著,這樣她不能做事情。被邀請參加經紀人的派對時,她也很抗拒很不自在。
4.沒辦法從別人的神情、表現,理解他們對自己的態度。她接了某個時尚業的案子,用嗅覺判斷一款即將上市的皮包,水準合不合格,Guillaume就鹵莽的幫她向對方開價,要更高的酬勞,他說Anne看不出對方態度很不好,非常輕視她。
5.不擅表達情緒。整個電影當中,Anne情緒始終冷冰冰的,也幾乎都面無表情。甚至偶爾想開點玩笑,也很失敗,譬如她曾經想拿性的話題開Guillaume玩笑─「去你家吧?」「幹嘛?」「不然要去旅館?」結果是一整個尷尬,完全失敗,Anne最後也只能自嘲「我講笑話就是不好笑,每次都失敗」。
6.不怎麼同理和體貼,很難察覺對方的感受。電影一開始,Anne跟Guillaume互動就很不好,有點粗魯的命令他,還要Guillaume幫她鋪床,這不是一個司機該做的事,也許換了一個人,好好的要求,Guillaume還是會答應,但Anne就是做不到這點,讓Guillaume氣得抱怨「『請』、『謝謝』、『拜託』,說這些有那麼難嗎?」
7.凡事都理性思考,不怎麼「浪漫」。當Guillaume正在緬懷到兒時父親的割草工作,散發出的草香味時,Anne只會說那是割草時,植物為了自保發出的酵素味道,吸引某些大型昆蟲過來,吃掉可能危害自己的小蟲,所以那是「大屠殺的味道」,非常「煞風景」,也讓沉浸在美好回憶的Guillaume一下子很尷尬。
這樣的性格對她的人生,大致上沒有什麼危害,可是因為比較壓抑的人格特質,讓她不願意去求助,原本她發生嗅覺喪失時,已經找到專業的治療者,但她卻不願意去,讓問題惡化。電影後段,當她在Guillaume的車上昏過去時,才發現她在服用安眠藥,大概是不願意治療,想自己服藥控制,卻越弄越糟糕。
即使亞斯柏格特質者再怎麼離群索居,他們也需要人際關係,所以Anne也勉強自己去參加經紀人的派對,電影後段她也試著去夜店待了一會,不但很不自在,還喝醉差點誤了工作。而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人際關係的能力,如果是其他人的問題,亞斯很容易旁觀而看出問題的盲點,譬如說Guillaume在傷腦筋女兒生日該怎麼辦的時候,Anne很睿智的就說:「你不能總是帶她去她想去的地方,那樣跟帶我出門有什麼差別?你應該帶她去你自己喜歡的地方。」可見亞斯特質的人,運用他們的理性,能夠幫助身邊的人非常多。
亞斯柏格特質者被人詬病,包括缺乏對人的感覺、太一板一眼、理性思考,過度執迷於自己喜歡有熱情的領域.......等等,可是在電影裡面,所謂「正常人」,就真的很能體貼別人的感受嗎?如果一般人都那麼互相關懷,那Guillaume怎麼離婚?跟自己女兒關係搞不好?如果一般人真的比亞斯特質者還有同情心,Guillaume的老闆又怎麼無情的開除他?或者這本來就是一個無情的社會?Guillaume趕著送Anne去醫院,不小心超速,駕照就飛了,因為體制就是無情的,不會管什麼原因超速。
而對自己喜歡的領域很熱情,真的不好嗎?片中有一個小段落,Guillaume跟前妻談判時,自己的律師很「不敬業」,要找資料找不到,翻來翻去,甚至Guillaume還比他清楚文件在哪裡。所以社會本來就是多元的,應該更包容亞斯特質者,他們不是像刻版印象中那麼的不近人情、一板一眼。
我猜想,製作團隊中,也許有人是亞斯特質者,才會拍出這樣的電影。推薦本片給亞斯柏格症和他們的家長、照顧者,以及相關領域的專業工作者,可以得到很多啟發,對這個群體也會有更多認識、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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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愛看電影的社工,過去也曾經在部落格寫過一些「長的像影評」的心得文,希望能用社工的觀點,提供一些對於電影不同的角度。當然,有些電影跟社工領域,八百竿子打不著,就純粹是表達自己的感覺、想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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