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神秘大草原-蒙古利亞 vol.1

2020/12/21閱讀時間約 7 分鐘
回到生命的本質,用最原始的方式,在那裡重新認識自己。
工作營附近的遊牧人家
2018年8月,堪稱我人生目前最期待的一次流浪,即將搭乘大韓航空出發。
蒙古,是我從小就放在心裡,認定一生必去的國家,也許是從小愛看武俠劇,劇中的蒙古郡主身穿充滿民族風的衣裳,駕著馬在草原奔馳,無拘無束的樣子,讓我非常心動。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地方嗎?一片大草原,一座戈壁沙漠,逐水草而居的遊牧民族那是生長在台灣的我們無法想像的生活。
這趟蒙古流浪,我選擇到韓國轉機20小時,再從仁川國際機場前往蒙古的成吉思汗國際機場。不知道是不是草原的魔力,讓這趟韓國到蒙古的飛行非常順利、平緩,沒有太多的晃動與不安,望著窗外,內心充滿激動,猜想著,我會以什麼樣子和心中的蒙古見面?明明第一次探訪這個國家,卻好像帶著要見前男友一樣的心情,希望自己以最好的姿態與蒙古見面。
成吉思汗國際機場
成吉思汗國際機場位於首都烏蘭巴托( Ulaanbaatar ),大廳掛著許多歷史上著名將領的照片,從機場就能感受到滿滿的民族氣息。「 Welcome to Mongolia! 」司機略帶沙啞的嗓音招呼,「Sain baina uu!」(你好!)我熱情的用蒙文回應。
走出成吉思汗機場,迎面而來的是陣陣冷風,八月的蒙古,早晚溫差大,標準的大陸性氣候。我深吸一口氣,厚重的工業沙塵,略帶點青草的清新氣味,「蒙古的味道,嘿!我真的踏上這片土地了。」
在蒙古,汽車大部分是從國外購入二手車,因此,路上有左駕與右駕。不知道是不是氣溫舒適的緣故,蒙古人開車時不開冷氣,反而是將窗戶打開(以我的經歷而言)吹著屬於大自然的風;那是星期五的夜晚,九點多,將近十點的晚上,路上塞車非常嚴重,整個城市卻充滿著活力與放鬆的氛圍,原來“Friday night”是不分國家的人民都非常喜歡的日子。蒙古人開車帶有戰鬥民族的精神,超車、變換車道時都散發著「不能輸」的強烈氣勢,車速與喇叭聲更不用說,所謂戰鬥民族身上留著那股戰士般的剛毅、勇猛血液,在我與蒙古見面短短三個小時內就完全體會,每個感官被打開的當下,都彷彿在告訴我,「 Here is Mongolia and Welcome to Mongolia ! 」
抵達 Hostal
俄式麵包與果醬
俄式麵包加果醬是蒙古人日常最簡單的早餐選項,再搭配即溶咖啡與紅茶,正式出發14 天的草原生活。
首都烏蘭巴托到布汗市(Buhug)約45公里。從城市到草原,路是那樣的筆直,路的兩旁,就是我們印象中的草原;牛群、羊群自在地吃草,主人則騎著擋車,拿著鞭子在後方顧著;遠看,就像一叢一叢的一小白花盛開,那樣優雅的蒙古。牛,是印度人觀念中神聖的動物,如果說,印度人禮讓牛過馬路,是出於一種尊敬,那我說,蒙古人理讓牛羊群,是一種平等的概念,在草原公路上,無數次與到牛羊群過馬路,甚至癱坐在公路正中間,蒙古司機不是停下來等待,就是繞路而行,絕不會大肆按喇叭催促牠們通行,打破那屬於草原的寧靜步調。
草,真的有屬於草的味道,是我活了21年,第一次聞到這麼濃的草地味。工作營的範圍比我想像中的大,寢室、廚房、廁所分散在三個不同的地方,都需走上一小段距離。志工主要分成 wartering / farming / cooking 三組,每日工作若提早完成,就能擁有屬於自己的時間,探索那個自由的藍天之國。
在草原的生活單純而美好,每件事對我而言都極為新鮮,但,仍有許多障礙與不便需克服:首先,廁所是一個坐式馬桶外觀,卻不具沖水功能的茅坑(需自己用水瓢沖水);洗澡不是使用冷水,而是「凍水」,那種讓頭皮凍到發痛的溫度;我們的糧食是由當地 Baatar 固定幾天從城市運來的,基本上就是馬鈴薯、雞胸肉、雞蛋、麵,還有早上必備的俄式麵包與蒙古傳統餅乾,沒有額外的零食,常讓在勞力工作後的我非常期待正餐的到來。
使用完畢記得將繩索扣上,表示目前無人使用,小小生活智慧
除了勞力工作,陪伴育幼院孩童也是志工的目的之一,工作營領隊 Sarah 分享,孩童會在暑假回到這片草原,學習煮飯、種田還有各種能自力更生的技能,但只有18歲以下的男孩可以待在這,育幼院女孩仍會待在烏蘭巴托的育幼院學習。而這些孩童來自經濟狀況不佳與父母有長期酗酒問題的家庭。
也許見過太多志工,蒙古男孩們並不怕生,反而會用簡單英文單字試著與我們溝通,想從我們口中認識外面的世界。我一直認為,志工是一個協助當地進步的角色,不論是農務,亦或帶給他們想法的啟發或文化上的交流。令我訝異的是,在我們介紹自己來自哪個國家的同時,孩童則是用那個國家的髒話或是不雅詞作為見面禮,那一刻起,我不斷思考「國際志工」的本質與意義,同時,釐清了自己想到蒙古做志工的原因:我想帶給當地孩童不一樣的視野,更想將台灣帶給大家認識,包含他國志工。
草原生活的14天,除工作營安排與小朋友的互動外,我們午後的休息時間常相處在一起,有時候聊天,有時候拔雜草玩,有時候靜靜的享受太陽。漸漸的我發現,當他們從剛認識時嘻嘻哈哈的態度與你交流,一直到後來會用認真的眼神,略帶羞澀口吻問:「台灣是個什麼樣子的地方?」這時,我懂了!他們不再視我為過客,儘管我一樣是待了14天就會離開的志工,但彼此交流的話題更深了一層。
台灣是一個不會下雪的國家(當然,除了高山外)我說。我想以蒙古冬季最出名的冰天雪地與台灣做個對比,讓他們認識。不知道你們想像中的台灣會是什麼樣子?
蒙古小朋友非常活潑,他們可以爬上用石頭做的圍牆,再從那樣高的地方跳下來;他們會抓草原限定版大刺蝟和我分享。記得一天晚上,我們一樣坐在寢室外聊天,突然間,幾個小男生熟練的幫我扎了兩條辮子,開心地指著我說:「Mongolia girl,Mongolia girl!」是的,我正式成為蒙古女孩了。
工作營附近住著幾戶遊牧民族,因為好奇,我常到附近散步。一次,見著一戶人家正在烤全羊,大鐵鍋沸騰著水,小女孩在蒙古包周圍開心的跑著,而貨車後方,掛著一顆羊頭與剩下的羊皮。那畫面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你說他們殘忍嗎?我說,那是屬於遊牧民族的生活方式,用最原始的姿態和大自然共處著,今年的冬天,你們會搬到哪裡呢?我好喜歡、好欣賞這種遊牧態度,屬於草原民族的魅力!
一般人的想象中,草原民族總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但是,蒙古孩童告訴我,牛肉、羊肉是有錢人家才吃的起,除非是特別的日子,並非天天宰牛宰羊作為食物來源,而牛羊奶也是送往附近的乳製品工廠賣(也許因地方不同,而有所差異,其他地區不一定適用此說法)是啊,這才是真真實實的人生,柴米油鹽與生活,總有那必須扛起的壓力。
我常常坐在草地上,望著遠方的山巒發呆,「嘿!人到底為了什麼而活著?是每天努力的工作賺錢、是卯足全力在夢想的路上奮鬥,還是可以這樣逐水草而居,徜徉在大自然中?世界上有好多種生活方式,為什麼我只選擇了一種?」
藍天之國
蒙古,一個好有魅力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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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lsey Jhuang
Kelsey Jhuang
想探訪地球每個角落的八年級生。 相信人生就是一本流浪手冊,世界因為多元文化而美好, 與你分享我用雙眼看到的一切,並持續流浪這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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