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在耳際-憶玲節師

2021/04/12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望著迪士尼樂園的鐘,花車遊行結束已經接近午夜了,老師你好嗎?我帶著媽媽來到了洛杉磯,我不敢告訴她我是特地來看你的。
當母親知道我要到美國的時候,她說:「妳不會帶我去嗎?」不忍心拒絕,先帶她到美西逆時鐘玩了一圈,現在回到了洛杉磯,我知道您就住在附近,明天早上我將託付飯店關照熟睡中的母親,惠麗載我到您的病榻前見您最後一面,淑萍已經在老師身邊服侍多日。
玲節老師是我的初中數學老師,有一天老師因事請假,師丈來代課,他一上臺就説:「我是陳玲節老師的哈斯板凳 husband,陳老師的聲音很大,人還沒到,就會先聽到她的聲音…」。和老師真是有緣,進師專後,註冊那天,聽見老師爽朗的聲音從耳後傳進,她即將擔任我班的導師五年,畢業時我還被選為最後一任班長。
老師常常騎著一臺紅色摩托車,小巧的49cc常常熄火,她立刻拿著隨身的螺絲起子轉一轉,然後又能發動繼續她忙碌的生活 ;老師的廚房沒有瓦斯檯,卻有兩口辦外燴大廚用的瓦斯爐,有一次她生日,我們全班用班費買了一台林內瓦斯檯送她,不過她還是喜歡原來的好擦洗,我看到她的務實。
老師1980年後出國後,我和善華用班費在高雄大統百貨公司,買了一件紅色棉襖當生日禮物寄給她,老師很喜歡,回信說她天天穿,教授們把那件衣服當成她的標誌。老師字跡娟秀,到現在我還保留她好幾封信,她在信中告訴我們怎樣做人處事,還教我怎麼樣寫正式的西式信封,每封信都會問及幾個未婚的同學。
老師每年10月都會回來,那年她七十歲,我們開心相聚於高雄
老師每年10月中旬從美國反臺,我會安排同學會,通常在高雄舉行,老師會送給到場的同學小禮物,這次見老師最後一面,我在加州機場也買了同樣的禮物給同學,沒料到忘了帶下高雄,急著打電話給台北家裡,電請臺北家中的先生立刻快遞,及時送達高雄統一飯店,讓同學享用,以慰思念。
老師的一雙兒女聰明伶俐,我在屏師附小期間擔任他們的自然老師,師丈赴美就讀普渡大學,他們享受留學生福利,在學生餐廳用餐,一路順順當當,還念了美國名校。老師也選讀計算機、數學教育方法。她的論文是-《計算機與學習數學興趣的相關性》;寒暑假他們會開著小貨車,帶著小孩到各地擺攤賣玩具,順便旅遊。後來他們夫妻也因接觸電子產品,開了一家電子器材公司,自台灣進口電腦零件銷售到美國各地。到目前為止擁有100多名員工,由兒女力中、淑涵負責。
2007年九月老師返台感冒咳嗽嚴重,在國泰醫院發現罹患肺癌,腫瘤已有12公分大,醫生告訴她:「快點回美國與親人同聚吧!」,淑萍的女兒剛好是一名家庭醫生,立刻陪同"師婆"返美,接受手術及化療,2008年正逢總統競選,友人還替她要了一頂馬哥簽名帽,替她打氣。
玲節老師終不敵癌細胞,撐了一年,2008年九月,我與旅居美國多年的惠麗見她最後一面,一小時後在師丈及兒女和淑萍的陪伴下走了,12年了,每一次當我在洗鍋的時候,耳中她的叮嚀:「鍋子要趁熱的時候洗,才會洗得乾淨。」讓我覺得老師還在我身邊,我想念在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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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如意事常十有八九,感謝遇到的貴人,有你-生命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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