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下的自民黨後安倍時代總裁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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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說明:本文原發表於【2020年6月2~4日】在我的個人臉書上,由於在臉書上分成三篇,加上常常會引用或介紹到本文中相關資訊,所以將之整合成一篇,放到這個平台來,方便引用,特此說明。2021.06.01

【迷走的政權】

相對於台灣在面對武漢肺炎時,除了早期在野黨偶有迷走之舉以及少數在野諸侯一直試探性地想增加聲量,屢屢「暴走未遂」之外,大致是舉國共同奮鬥、力抗強毒的態勢。而隔鄰的日本則是處於在野黨持續團結未遂;執政的自民、公明兩黨呈現「黨政大迷走」的戲碼,差點沒把日本國民搞死;最後是靠地方諸侯紛紛以近乎「藩國自力救濟」的方式,才逼得安倍政府回神宣佈「緊急狀態」,以一個半月的時間,將武漢肺炎的蔓延之勢強壓下來。
當然,造成此次安倍政權對抗疫情處理失當、荒腔走板的原因很多:包括日本不像台灣在2003年曾有抗SARS經驗,以致警覺性十足;或者是過度相信WHO的鬼話,對疫情的危險性產生誤判;或者是東奧在即,希望如期舉行的猶豫;或者習近平訪日⋯⋯等等因素都是。
二個月前,我觀察到安倍政權在處理武漢肺炎的步調,亂得令人難以想象這是一個已執政七年多的政權;長期執政、去年九月才剛內閣換血的安倍政權的表現,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落差,甚至屢屢上演令人瞠目結舌的「黨內互打、砍殺凶狠」的戲碼?!
經過這些日子再進一步的追蹤了解,我企圖從「政治面的角度」--也就是從「後安倍時代」之爭的角度--來提出我的觀察。本文試圖「只分析」「後安倍時代之爭」這個角度來看日本政壇主要相關人物之間的一時消漲及枱面下合緃連橫的刀光劍影!從而造成此次對抗疫情的大混亂原因所在。
本文定有偏差之處,亦是我能力不足所致,也請諸好友斧正!

【立憲以來最長壽的執政團隊:任職日數都拿第一名的執政鋼鐵四核心

日本現任總理大臣安倍晉三曾在2006年擔任過一年的首相;然後在2012年12月26日再度班師回朝就任日本總理至今,已經是日本憲法以來任期最長的總理大臣,而且紀錄每天都在延長中。
一組對照的數字作為參考,就可理解這記錄有多不容易:日本第1任總理大臣是1885年就任的伊藤博文,到了安倍晉三目前這屆則是第98任;也就是說135年間,就有多達98位總理大臣,平均一位總理的任期只有1.37年!
而分析安倍政權長年迄立不搖,究其根本,則是有賴過去七年來以「安倍晉三總理、麻生太郎副總理兼財務大臣、菅義偉官房長官、二階俊博幹事長」所形成的超穩定「黨政鋼鐵四核心」所賜!
這個「黨政四核心」究竟有多穩定?我們從他們在現職的任期長度即可知一二。
安倍晉三:曾於2006年9月26日至2007年9月26日擔任過一年日本首相;於2012年9月26日再度當選自民黨總裁;同年12月26日,自民黨在眾議院選舉大勝,安倍再度出任日本內閣總理大臣;而早在2019年11月20日,安倍的執政就已經成為日本憲法上在位時間最長的首相
麻生太郎:2012年12月26日,隨著安倍晉三成為首相,出任副總理兼財務大臣;到了2018年2月12日,麻生太郎擔任財務大臣總計達1875天,打破了宮澤喜一的1874天,成為二戰後總計任期最久的財務大臣。何況這個紀錄至今又過了二年多!
菅義偉:20 12年12月26日被安倍首相任命為內閣官房長官;在2016年7月7日時,以1290日成為在任時間最長的內閣官房長官,超越福田康夫。當然如今又過了近四年,現在他所創下的紀錄要超越幾乎快要是不可能的了!
二階俊博:2016年8月出任自由民主黨幹事長,於2020年4月22日,在任時間長達1359天,已超過前首相森喜朗擔任幹事長的天數,如果續任到今年9月8日的話,甚至可以超過他的政治師傅前首相田中角榮擔任幹事長的時間,成為史上第一;事實上,如果不以累計來計算,只算連續天數的話,二階早已是自民黨史上連續任期最長的幹事長了!
在派系共治、人事更迭如家常便飯的日本政壇;安倍政權這樣的總理、副總理(兼財務大臣)、官房長官、加上黨幹事長;執政四核心各自都創下現職續任天數最長的記錄來看,可見彼此間有著一定的合作與默契才能造就如此長的政權;不僅在政黨方面是自民一強獨走、在自民黨內也是安倍一強獨走!所以這樣的團隊可以說是老手中的老手了,卻在此次對抗武肺炎的戰役中,整個政權的表現大迷走,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個人觀察到,這段時間內政權的迷走,其中恐跟「後安倍時代」黨內各方勢力之間或者競逐、或者猜疑而導致從執政四核心出現隙縫,並進而讓過去七年的權力運作面貌為之丕變息息相關。
因此擬借此機會,來記述一下這時期內,跟「後安倍時代」緊緊相關各政治人物,及其之間的連橫與廝殺。有些人是可能是下一任自民黨總裁;有些人則是本身不會參選,但會是kingmaker;也有人則期待自己是,所以也積極呈現自己的能力;也有人可能會是在將來適合時間點成為黑馬!

【原本安倍期待下的是這個畫面】

今年年初之時,原本在安倍首相的算盤裡,今年應該是他挾著去年參議院選舉勝利餘威,順利通過修憲的相關法關議程(上半年通過國民投票法,下半年提出修憲案);加上原定春天迎接習近平訪日,夏天在日本舉行的東奧、帕奧圓滿成功,讓他可以在國民的滿意聲中,如意的將影響力延續到明年啓動修憲正式程序,在九月他的自民黨總裁第三任期期滿前通過修憲,然後名垂青史,翩然下台!(相關時程,請見下圖1)
圖一:(產經新聞社記者石鍋圭 製表)
如果修憲還差一小步,也是有可能看看是否有空間,讓自民黨總裁任期再延任至第四屆,讓他完成修憲的悲願、留名千古!
而且黨的幹事長二階俊博也早早的丟出「安倍四選」的風向球,企圖在保有自己位置與影響力的同時,也幫安倍準備「萬一」時,所需要的梯子!
然而一場從中國蔓延到全世界的疫情,則讓安倍總理的期待全盤皆亂!
為了防疫,原定的修憲時程大亂;習近平的訪日從延後到可能取消;東奧延期到明年,要看疫情的發展,能否如期舉辦還在未定之天!同時,因應疫情的措施走鐘頻仍,也讓內閣支持度掉到上任以來從未有過的三成低點。如此一來,別說修憲名垂青史了,甚至有可能會造成提早跛腳。
目前對安倍而言,只能期待國內的疫情能收束下來,大家的生活回到正常,埋首拼經濟;同時在眾議院於日前終於啓動的修憲討論,還能來得及在今年上下半年各自達成應有的進度;並冀望疫苗的出現,可以讓明年的奧運能如期舉行,這樣他才有足夠的民意支持度來完成修憲;或者至少能讓他還有足夠的支持度可以連任第四任期來再拼修憲完成!
以目前的情勢來看,安倍要完成使命的困難度其實相當的高;這自然也會影響到其他人在進退之間的取捨會進行重新的盤算!
而隨著情勢的急速轉變,關於「後安倍時代」之爭,安倍的意向、安倍身邊幕僚的選擇、諸候選人間的合作與廝殺、相關大名的連動;都在這場疫情下波濤洶湧地起伏著。

【亂局中的主變數】

有志於「後安倍時代」寶座的實力者或相關權力消長者之間正進行著各種合縱連橫的運作;這裡最有可能的包括:認為與安倍有著禪讓默契的岸田文雄;曾與安倍對決過兩次、一直擁有高民調的前自民黨幹事長「石破茂」;有令和大叔之稱的「菅義偉」;還有曾被安倍點名足以接班的厚生大臣「加藤勝信」;此外,深深介入局中但不會參選總理,卻有實力成為Kingmaker的自民黨幹事長「二階俊博」、及以同為Kingmaker等級的黨內第二大派閥之首的副總理「麻生太郎」;而也有媒體指出,亦有人期待通過今年夏天連任後的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將來是否也有可能被迎回自民黨參選總裁!?當然還有「首相官邸派」非議員出身的「首相幕僚們」,也在尋求下一個可以服務的大物的同時,運用其在官邸的戰略高地所進行的各種謀略!
圖二:照片來源:朝日新聞社
上圖是朝日新聞社所作的「後安倍時代」最主要相關人士之間關係的示意圖,可以作為參考。
當然一些一直被點名為將來可以成為首相人選的有:河野太郎、小泉進次郎、稻田朋美、小渕優子、茂木敏充、野田優子等人,還有這次崛起扛起抗疫重任的西村康稔,但應該在三、五年內都還不太有可能進入首相競爭的蛋黃區!
因些,從這個角度再回來看這些日子以來的日本政局,就比較可以理解其「亂中之序」!

【不再等待禪讓的岸田文雄】

出身廣島的岸田文雄,其祖父、父親都曾任眾議員,所以他是政三代。岸田文雄六歲的時候,當時尚為通產省官僚的父親外派美國之故,因此他曾在紐約的公立學校就讀過。早稻田大學畢業後,進入日本長期信用銀行工作五年;接著進入政界,擔任時任眾議員父親的秘書。
1992年父親過世,他繼承地盤,於1993年參選並當選眾議員至今,跟他同期當選的還有安倍晉三、野田聖子。
岸田文雄為人冷靜,而且善於避開衝突、配合時局主政者需要的現實主義政治人物。2012年,他從古賀誠手中接下黨內派閥「宏池會」會長之職,正式成為岸田派領袖。
圖三:照片來源:岸田文雄官方臉書
安倍於2012年重返執政後,岸田文雄則被任命為外務大臣長達近五年之久(2012年12月26日至2017年8月3日),任期之長是日本二戰後,僅次於吉田茂的外相。
日本自民黨向來的不行文慣例是要當首相的人,至少要先當過黨三役(幹事長、總務會長、政調會長)才算資歷完整;因此為了更上層樓,岸田遂要求進入黨職;故於2017年8月被任命為自民黨政調會長。2018年他一度要參選自民黨總裁,跟安倍一較高下;但最後放棄並宣佈支持安倍續任第三任總裁。
長久以來,一直等待安倍總理禪讓的自民黨政調會長岸田文雄終於在去年年底決定不再只是等待,而公開宣佈要力爭下一任的自民黨總裁;身為岸田派老大的他自然也精於計算;安倍所屬的黨內最大派細田派(清和政策研究會)的支持是他一定要爭取的對象,於是他一改先前對於修憲問題一直保持的曖昧態度,也開始在地方走動,高調宣佈推動修憲是必須要完成的大事。而同時,他也早早跟副首相麻生太郎結盟;亦即在他的算盤內,在國會議員票數上,光是細田派的97票,加上麻生派(志公會)的55票,以及自己岸田派(宏池會)的47票,加起來就近199票,就已經是自民黨參眾兩院國會議員票數398票的一半了!(國會議員人數為2020年3月為止的統計,請見圖四)
圖四:自由民主黨各派閥人數一覽表
然而,總說危機就是轉機,武漢肺炎來勢汹汹;但也是有志問鼎首相寶座之人一展身手的好時機;岸田文雄自然也是努力表現,希望能給國人留下正面的好印象。
然而,不幸的是,岸田應該是這次日本對抗武漢肺炎戰役裡,受傷最重的人。一方面年初高調宣佈要力爭下一任自民黨總裁後的各種合縱連橫動作,引得黨內有實力者紛紛掣肘,例如幹事長二階俊博就屢次直接洗臉(見諸我於3月27日的臉書發文:https://www.facebook.com/syahumio/posts/10157295012442689);當然二人的不和除了文中所指出的以外,還有安倍總裁第三屆任期初始,岸田原本力爭要擔任幹事長卡掉二階俊博,有一說是菅義偉知道後力諌安倍,直陳危險,而保住了二階的幹事長位置。
因應武漢肺炎所造成的經濟萎縮困局,身為黨的政策機關負責人的政調會長岸田文雄也信心滿滿的提出每戶三十萬日元的紓困方案,結果不僅招來原盟軍身兼財務大臣的副總理麻生太郎反彈,直呼國庫不堪負荷;就在岸田打出排富條款以為因應之際,黨的幹事長二階俊博直接聯合執政聯盟的公明黨提出「每人十萬日元」的方案,而安倍首相也在公明黨黨魁的不排除公明黨退出執政聯盟、各走各的路之直接壓力下,宣佈紓困方案改弦易轍,弄得岸田文雄滿臉豆花!
雖然如此,但我認為應該不會損到麻生跟岸田之間的結盟;尤其岸田在去年接受麻生太郎的建議,記取安倍前次在總裁選舉時,於第一輪投票中地方黨員票部份大輸給石破茂的經驗,已開始在全國各地陸續組織個人的後援會,高調到甚至引起部份國會議員抨擊其侵門踏戶!
此外,我覺得岸田文雄還有二個難關要面對:
1)雖說總裁選舉最主要的還是黨內的合縱連橫,但他在民調部份,卻都一直上不來,各報的調查,總是在6%、7%這個數字左右,有時更低。當然一旦進入選舉時程內,屆時被媒體大量報導之下,也總是有機會補回來;
2)他一向對有爭議的公共議題保持曖昩的態度這點,不論是反核、FTA、靖國神社參拜、同性戀議題,夫妻別姓問題等等,從來都沒有明確的答案,即使是安倍最在乎的修憲事宜,他也是到了最近,似乎是以作為交換安倍將來的支持的方式才積極的表達主張修憲。而這些問題到了總裁選舉時,將被迫無所遁形,這點不知他準備的答案屆時能否被黨內或是國人所接受?

【出身基層的令和大叔菅義偉】

在這次日本對抗疫情的表現中,最讓人訝異的,是從安倍晉三2012年再度取回政權上台以來,從勸進到輔佐,一直都扮演著襯職股肱之臣、曾經深受安倍總理信任的菅義偉似乎在這次的對抗武漢肺炎戰役中,不見了角色。
日本政府這次抗武漢肺炎的初期是由身為厚生大臣的加藤勝信出面處理,本來也在職權範圍之內的情理之中;但加藤面對武漢肺炎時過度信任WHO的指引訊息及對低估了疫情的嚴重度而產生的荒腔走板的對應後,日本的抗疫曾出現一段「首相官邸」自行運作決策疫情應對的時期,在這時候包括全國學校停止上課及紓困金政策大轉彎的決策,都在「黨政協調缺席」的情形下拍板!之後則是抬出曾在菅義偉麾下擔任過官房副長官,熟悉內閣運作,現任「經濟擔當大臣」的西村康稔來出任對抗武漢肺炎的總指揮官!
圖五:照片來源:朝日新聞社 、西畑志朗撮影
現年71歲的菅義偉,來自秋田鄉下的農村子弟,於高中畢業後跟著集團就職而前往東京工作,在瓦楞紙工廠中以半工半讀的方式完成大學學業。27歲成為小此木彥三郎眾議員的秘書,直至39歲那年始當選橫濱市議員、48歲初次當選眾議員;有別於永田町諸多來自政治世家的政N代政治人物,菅義偉可以說是一位標準來自農村基層,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踏入永田町政治世界的奇葩!
在2019年,菅義偉因著天皇退位、年號更迭,而成為「令和大叔」聲名大噪的同時,也的確引起人們思考他是否可以作為安倍接班人?!此外,枱面上雖然是沒有派閥所屬的菅義偉,其實在黨內還是運作有各種名目的研究會或同儕會之類的次團,雖然屆時能否都一致支持他也是個疑問,但這些次團體加起來的議員人數也有三、四十人,而且以青壯派的年輕議員居多;其實已經具有一個中型派閥的規模了,人數都還遠遠超過民調呼聲甚高、但黨內派閥人數僅有19人的石破茂!
此外,菅義偉的人脈甚至擴及到在野陣營。以大阪為大本營的在野黨「維新之會」的首腦橋下徹,松井一郎等人跟菅義偉的私交也是好到不行;事實上從2008年橋下徹崛起到維新之會成立到壯大的過程,菅義偉都是一路相助;據報導,他們三人加上安倍總理共四人,每逢年底都會固定在東京進行私下的餐敍,且行之有年!
當然關於菅義偉參選首相這樣的風聲或勸進,本人一直對外沒有承認;然而身為權力中心的安倍豈會不知。而且也有媒體陸續批露出,原來對菅義偉信任有加的安倍總理,並不支持,也不認為他適合擔任未來的首相。
朝日新聞的記者安倍龍太郎就曾報導過:以菅義偉的幹練與能力之強,讓安倍高度欣賞但也曾語出「若與之為敵,是個可怕的對手啊」這樣的感嘆;所以對「安倍身邊的幕僚們」而言,一方面對與當年不可同日而語的菅義偉的企圖心提高了警戒;另一方面也有著若與這樣能力高超的人合作,將來恐難有發揮空間的擔憂,亦即,他們認為菅義偉並不是個適合投資未來的對象!
因此就有媒體暗示,菅義偉此次的失權,除了安倍的想法以外,恐與有著安倍首相「懷刀」之稱的総理大臣補佐官「今井尚哉」有關。當然二人都對安倍效忠是無庸置疑的,若硬要細分的話,菅義偉效忠的對象是「安倍政權」,而今井守護的對象是「安倍首相」。
有媒體批露,在安倍政權剛上台不久的2013年1月發生阿爾及利亞人質事件,菅義偉指揮若定,從此事件開始,就長期負責政府的危機管理應對;然而在這次的疫情危機中,日本從中國武漢撤僑一事,產經新聞社記者小川真由美就指出:此事件中,主張由外務省主導的菅義偉就被排除在外,而由首相官邸的今井尚哉直接聯絡日本貿易振興機構進行撤僑專機的事宜。
而官邸在直接決策造成全國大反彈之後,抬出來總承抗疫大責的則是跟安倍首相同屬細田派、原任菅義偉副手而且跟他也合作無間的官房副長官、並於去年九月才提拔首次出任閣員的「經濟再生擔當大臣」的西村康稔。這個佈局一方面顯示這個工作的確需要的是熟悉各部會運作的人、又同時是跟首相同派閥、可以安心的人;可以說這既是承認菅義偉能力的同時,又提防他的一手棋!
從菅義偉被排除在這次抗武漢肺炎的決策圈之外來看,也就不意外為何安倍政權近日的表現會走鐘至此了!

【首相之路陪跑十二年、出書量驚人的石破茂】

前自民黨幹事長石破茂在近年的民調中,不論是較支持自民黨的產經新聞或一向批判自民黨不遺餘力的朝日新聞,他幾乎都一直在一、二名之間的前段班,這可能跟2012年及2018兩次和安倍晉三在自民黨總裁大戰中,都有著相當高比例的地方黨員票的支持有關;甚至在2012年那次競爭中,他豪取黨員票的45%,達165票;而安倍則只拿到一半的87票。
安倍晉三VS石破茂 自由民主黨總裁選舉2012年、2018年得票對照表
出身於日本海側山陰地帶、窮鄉之地鳥取縣的石破茂,24歲時因為父親去世,父親的好友田中角榮則要他繼承父業,26歲時石破茂辭去三井銀行的工作而進入政界擔任田中角榮的秘書長達一年半,在28歲時出馬參選當時尚為大選舉區制的鳥取縣眾議員,並創下是全日本最年輕當選國會議員的記錄,至今11連任。
圖片來源:石破茂官方臉書
相對於要當總理,卻未曾出過半本書表達理念的岸田文雄,石破茂的出書量,包括自出或合著在內雖不至於到著作等身,但也是相當驚人,近乎二十本(而我的書架上就有五本);而且涉獵範圍甚廣,從國防安全到農林水產、醫療保健、地方創生,他都仔細研究。他的派系「水月會」每個月都進行讀書研究會、甚至內容集結成冊,相當有水準,所以也有人笑他根本是學究不是政治人!
石破茂跟安倍晉三之間的關係原本並沒有那麼糟糕。在安倍於2007年辭去首相之位,落魄江湖之際,石破茂的核心幹部、前農林水產大臣的山本有二,曾經有一段時間定期的約安倍跟石破一起在東京谷中地區的禪寺進行禪修打坐,建立患難中的情誼。
由於曾兩度跟安倍競逐自民黨總裁,也都造成安倍一定的壓力,加上他直言的性格,屢屢在接受採訪時直言抨擊時政乃至安倍本人,因此跟安倍的距離也從漸行漸遠到被安倍打入冷宮。去年安倍政權的內閣改組,石破茂的派系水月會沒有任何人入閣,對於向來以派閥共治的自民黨政權而言,實屬罕見!
甚至在去年安倍參加「BSテレ東」電視台節目,當主持人問他認為有哪些人可能會是將來的首相人選?安倍的回答中有岸田文雄、茂木敏充、菅義偉及加藤勝信等人,就是不提石破茂。主持人鍥而不捨地追問「那石破先生呢?」結果安倍的回答是:「我認為他是一個相當具有挑戰精神的人」!可見關係有多糟。甚至有細田派的幹部傳出:對安倍而言,誰當總理都好,就是不要石破茂!
自然的,在這次疫情當中,身處江湖之遠的他,也難有發揮空間;但並不表示他就坐以待斃!如前所述,在這次疫情中,安倍官邸的「籠城決策」也造成了「黨政四核心」不再鋼鐵一塊;事實上石破在去年底就曾透過心腹山本有二向幹事長二階俊博探詢未來支持的意向,據說當時,二階只是聽著並沒有表示什麼意見,然而在山本有二的解讀裡,這算是「正面訊息」!曾經擔任過田中角榮秘書一年半的石破茂,會不會利用這層關係來進一步作為拉攏視田中角榮為政治師傅的二階俊博呢?命運的流轉,有時真的不可思議!
今年一月,山本有二銜石破之命也向菅義偉探詢其下次總裁選能否支持的意向?據朝日新聞記者石井潤一郎探知的資訊,菅義偉給予的回答是:「在任期結束前,都會支持安倍」!石破派則是對一直跟石破茂保持距離的菅義偉,在與山本有二的這次會面,也給予正面的解讀!
儘管雖處國會殿堂之中,卻身如江湖之遠的石破茂,在枱面下的奮戰仍持續未歇;究竟這位來自日本海畔、曾經是全國最年輕當選的國會議員,一生不斷地在思考日本前途,而今被譏為像學究的政治人,能否在明年的首相之爭,逆轉勝出呢?

【古典派政治家二階俊博】

出身於和歌縣,信奉「數量即是力量」的自民黨幹事長二階俊博,師承近代日本政治天才田中角榮首相,曾被日本前首相中曾根康弘前評為「兼具竹下登對人的周到又有渡邊美智雄的高度能動性的才能」;甚至前民主黨顧問渡邊浩三曾說:「小澤一郎當初若是沒讓二階俊博離開身邊的話,早就當首相了」!
早年二階俊博最為膾炙人口的傑作,當屬2005年小泉純一郎首相為了郵政民營化而解散國會、進行改選;當時由自民黨的小泉首相、武部勤幹事長及實際負責選舉事宜的總務局長二階俊博,組成三人小組,遴選高知名度的女性候選人跟同黨反民營化的議員進行對決,這些女性候選人被稱為「刺客」,包括現任7名及新19名,一共26人,選舉結果是全員當選,轟動一時!較為大家所熟知的刺客,包括現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及現自民黨幹事長代行的稻田朋美。
圖片來源:二階俊博官方網站
即使時至今日,二階俊博所展現出來的運籌帷幄的魄力與行動力,根本看不出來他已高齡81歲。
自民黨總裁的任期,向來是一任三年,連選得連任一次,所以安倍的首相生涯原本該在2018年落幕。然而深具政治敏感度的二階,認為以黨內情勢,除了安倍以外,未有適合人選;同時也為了延續自己的政治戰略要地,遂在2017年前往中國北京訪問時,藉由記者的公開訪問,率先提倡安倍總裁三選的主張,並在日後積極協助修改黨章,讓安倍得以破記錄的在2018年繼續執政迄今;當然安倍也讓二階續任幹事長。如前所述,去年安倍內閣進行改組的同時,對於下任總裁覬覦已久的政調會長岸田文雄,和安倍談好要轉任幹事長,後來被菅義偉向安倍力陳拔掉二階對安倍政權的危害甚大,遂讓安倍打消念頭,沒有更動二階幹事長的位置。
另一方面,二階還有一個特點是他擁有強大的國際人脈。他跟中國之間具有的豐沛人脈關係,黨內若屬第二,應該沒有人敢稱第一;此外他的國際人脈還包括到韓國、中亞、中東、印度、越南、印尼等地,而且是經過安倍首相懷刀今井尚哉的親眼認證!
至於「後安倍時代」,二階當然不會出來競爭總裁。但為了自己、為了派閥眾人的利益;他作為一個具有kingmaker實力的人,自然不會置身於局外;事實上,他也介入得很深!
如前所述,二階俊博跟岸田文雄的恩怨甚深(見諸我於3月27日的https://www.facebook.com/syahumio/posts/10157295012442689),近期除了日前所述的因應武漢肺炎疫情的紓困金方案雙方直接火拼之外,又因日本前法務大臣河井克行的妻子參議員河井岸里因違反公職選舉法一事而摃得更凶!河井克行也是當初在安倍落魄時力挺他東山再起的第一波人馬之一,目前雖然沒有參加正式派閥,但先前在已逝的日本前眾議員鳩山邦夫(日本民主黨前首相鳩山由紀夫的胞弟)所組成的跨派系次級團團「如月會」中擔任幹事長,而菅義偉則出任該團體的顧問,成員也有近30名;而其妻河井岸里則是二階派正式成員!
而會跟岸田摃上的主因則是河井克行跟岸田文雄都是來自廣島縣;去年參議員的選舉,河井岸里以新人之姿當選的同時,也讓屬於岸田派的現任參選員落選。因此岸田便藉此一機會,要求黨要讓他們二人退黨;而身為派系頭人的二階則表示「(退黨與否)黨的方針一向是交由當事人判斷」作為回應。
因此在不可能與岸田文雄合作的前題下,對二階而言,可選擇的對象:
1)優先人選應是這些年來合作無間的菅義偉;
2)退而求其次的應該可以是曾經同為田中軍團麾下的石破茂;
3)此外也有媒體揣測,身為老江湖的二階,應該還佈置了第三個選項:在2018年以希望之黨角逐國會選舉中受到重傷而沈潛至今;終在這次抗武漢肺炎戰役中表現亮眼,讓國人對其重捨信心的現任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何況他跟小池的交情近三十年,近年又將小池於建立希望之黨時倚重其深的細野豪志跟長島昭久二位眾議員,以相當特殊的方式建立關係,前者以無黨籍身份納入自民黨的二階派麾下;後者雖未加入派系,但二階則作為其夫婦加入自民黨的入黨介紹人!這一部份,有機會另文再敍。)

【政治候鳥、刺客小池百合子】

理論上明年10月日本眾議院選舉,小池參戰的機率並不高,因為她當前的首要任務是在今年7月的東京都知事選舉中,取得連任的勝利;但若再往後個一二年,一旦政局不穩,出現眾議院解散之機的話,相信屆時會是小池百合子放手一搏、問鼎首相的適合時機!
出身兵庫縣的小池百合子,自1992年以日本新黨身份當選參議員以來,其政黨身份歷經日本新黨、新進黨、自由黨、保守黨、自由民主黨、都民第一會(地方政黨)、希望之黨。因此被揶揄為「政治渡鳥」(即候鳥之意);但究其實,也都是在保守陣營之內,而且其中又以身為自民黨成員的時間最久(2002-2016)。事實上,若不是2016年參選東京都知事時,飽受黨內長期盤據東京的一群老男人的欺辱,她也不致於在高票當選後宣佈退出自民黨,甚至還在2017年7月的東京都議會選舉中,率領自行組織的地方政黨「都民第一會」,以提名50席、當選49席的超高勝率,徹底打敗自民黨的東京都議連,並讓其創下有史以來最低的23席難堪記錄。
照片來源:小池百合子官方臉書
躊躇滿志的小池,在該年10月安倍晉三解散國會、進行眾議院議員總選舉中,擬挾夏天勝選餘威,進軍中央,遂結合部份脫離自民黨及民進黨的成員,組成「希望之黨」投入選戰;並提名了過半數席次的235名候選人;然而最後只當選50席,不僅未能撼動安倍政權,甚至席次還少於在選戰中被希望之黨排斥、由枝野幸男率領、匆匆組黨的立憲民主黨!
大敗之後的小池遂辭去黨首職務,進入沈潛,專心東京都政,並準備迎接今年7月5日的東京都知事連任選舉,及原訂7月24日在日本舉行的東京奧運及帕運!
為了尋求今東京都知事的連任,小池早在2018年底就開始佈局,不僅主動找「反小池」色彩濃厚的菅義偉吃飯、修補關係(因為2012年安倍跟石破茂的總裁選舉,小池支持石破茂);甚至知道菅義偉熱衷於「國家戰略特區」計劃,更是主動提出法規鬆綁等計劃投其所好。
去年9月,小池也以颱風受損,需要執政黨協助的理由,親自率領都政府職員前往自民黨總部拜會幹事長二階俊博。其實二人早在上個世紀90年代,在新進黨跟保守黨時期就已經是同黨議員了,交情源遠流長;何況在自民黨相逢之後,又有當年小泉純一郎首相時的二階協助小池成為「刺客」而名噪一時的那段情誼。
年初發生的武漢肺炎,日本國內在安倍政權迷走的情形下疫情迅速全境蔓延。眼看失控在即,日本各地諸候遂紛紛採取半獨立、半強硬的「藩國自立救濟」手段,逼得中央政府終於回神,宣佈緊急狀態等措施才將疫情收束下來。其中表現最亮眼,起了安定民心作用的就屬關東、關西二大諸候: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及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
這段期間,小池在對抗疫情與連任的需要下,不斷地找二階俊博尋求協助;而二階也明知小池跟自民黨東京都議會成員勢如水火的不容,身為黨幹事長的他還曾公開表示,關於都知事人選:「就是支持小池吧,不然也找不到可以贏她的人啊!」
眼下看來,小池百合子的東京都知事連任之路應該是十拿九穩、囊中之物;而另一個關乎她政治聲望高下的就是因武漢肺炎而被迫延期到明年7月的東奧與帕運。由於目前為止,能對治的疫苗尚未研發成功,所以明年能否如期舉辦,仍在未定之天。當然如果能順利舉行,屆時獲得高聲望的小池百合子會怎麼來應對明年10月的眾議院選舉,是很值得觀察的一件事!

【加藤勝信】

前面提到在安倍點名適合「後安倍時代」首相人選之中,就有現任厚生勞動大臣加藤勝信。然而在近二年不論是產經新聞或朝日新聞所做的接任首相人選民調裡,他的排名都在後段,遠落後於石破茂、菅義偉、小泉進次郎、岸田文雄等人。雖然明年他參戰自民黨總裁的機會並不高,既然安倍都點名,就來稍微介紹一下。
圖片來源:加藤勝信官方臉書
加藤勝信舊名為「室崎勝信」,其妻是日本前眾議員加藤六月的女兒;亦即他是娶妻後而改姓。
岳父加藤六月,是安倍晉三的父親安倍晉太郎身邊「安倍派四天王」之首,雙方交情甚深,安倍晉太郎之妻安倍洋子與加藤六月之妻加藤睦子之間是比姐妹還要親的閨蜜!因此,加藤勝信跟安倍晉三之間的交情,除了政治關係之外,可說是具有通家之誼!
加藤勝信一開始的政治路其實頗為不順,他的岳父加藤六月在安倍晉太郎過世後,敗於權力鬥爭而離開自民黨,因此加藤勝信從1998年自岡山縣開始參選之後曾數度落選,直到2003年以比例代表身份首次當選眾議員。然而他並未加入安倍晉三的清和研究會(細田派),而是加入同為岡山選出的以橋本龍太郎為會長的平成研究會(竹下派)。
在2007年安倍第一次政權時,獲得出任內閣府大臣政務官;爾後安倍失勢,他也一直支持著安倍晉三。2012年安倍參選自民黨總裁時,他也是連署人之一,屬於功臣之列。(自民黨內規,擬參選總裁者,需要有20名以上的國會議員連署。)
2012年安倍取得政權,加藤被任命為內閣官房副長官;2014年安倍政權成立內閣人事局,加藤即轉任初代人事局長。2015年安倍任命他為內閣府特命擔當大臣,首度入閣;2017年又被任命為厚生勞動大臣;2018年轉任自民黨總務會長;去年9月內閣改組,他再度回任厚生勞動大臣。一連串的政治職涯,可以看出安倍晉三對加藤勝信的栽培不遺餘力且厚愛甚深。
照理說,在2017-18年時他曾出任過厚生勞動大臣,所以去年9月回鍋,應該是駕輕就熟才對。然而年初武漢疫情發生時,他的表現相當狀況外,似乎一切都跟著WHO走,不論是對疫情的掌握還是鑽石公主號郵輪感染狀況的處置、乃至對國人提供武漢肺炎病毒的相關資訊,可以用「荒腔走板」來形容也不為過!這次抗疫的表現,對他將來登龍之路,將會是一個重大的傷害!
此外,他跟岸田文雄一樣,也是沒有出書的政治家;也同樣對於許多價值問題如夫妻別姓、同性戀、歷史認識問題、乃至外交國防等都不常顯露出自己的立場。這些都是他在未來的日子必須要面對的課題!

【女安倍稻田朋美】

雖然不太有機會成為「後安倍時代」第一波的有力人選;但在這段期間內也是活躍異常,積極展現出安倍接班人的態勢。來自福井縣的稻田朋美是律師出身,他的父親是日本右派團體「頑張れ日本!全國行動委員會」京都本部負責人的知名政治運動家椿原泰夫。
稻田朋美的政治初參選,即是以小泉純一郎首相的「刺客」身份登板當選,並加入清和政策研究會(即跟安倍屬同一派閥的「細田派」)。但她同時也支持麻生太郎,尤其從2006、07、08年一直擔任麻生參選自民黨總裁的推薦人,一路挺到底、直到2008年麻生如願當選成為首相。
照片來源:稻田朋美官方臉書
稻田朋美的政治立場極右,因此有「女安倍」之稱;例如:對中國及韓國的立場極為強硬;認為東京審判違反近代法的罪刑法定原則;主張南京大屠殺的百人斬是虛構的;主張甲級戰犯應合祀到靖國神社;反對皇室女性宮家的創設;反對夫婦可以選擇別姓,認為會破壞一夫一妻制度等。
在安倍第二次取得執政權後,稻田朋美於2016-17年被任命為防衛大臣,是繼小池百合子之後第二位女性擔任此職務的人。
根據報導,2016年2月,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曾在一個以企業女性幹部為主體的討論會上答覆說,稻田朋美與森雅子(現任法務大臣)都是未來成為內閣總理大臣非常有利的候選人。
前面提到一心要當日本首相的岸田文雄在麻生太郎的建議下,於全國各地陸續成立後援會組織,當中就有遭到部份有意競逐「後安倍時代」者的白眼。例如也一直自認有著首相關愛眼神、而且跟安倍同屬細田派、現任自民黨幹事長代行的「稻田朋美」,她在去年就公開抨擊岸田組後援會組到她的地盤來,太超過。
為了取得「後安倍時代」參選門票,稻田朋美自去年起加大各種動作,積極佈局。2019年3月,她跟曾任少子化擔當大臣、現任參議員的豬口邦子(麻生派)以及眾議員佐藤ゆかり(二階派)等人發起女性議員連盟次級團體「女性議員飛躍會」。
同時她也積極提出配偶死亡或離婚的單親家長的所得稅減輕方案;而且對於她向來反對的夫妻別姓制度,也公開表達「理解」的態度,讓向來重視傳統家庭觀念的自民黨內保守派都大為吃驚!
去年9月被任命為自民黨幹事長代行職務後,更積極地與幹事長二階俊博打好關係,並取得他的支持,以提供黨內女性議員意見交換所需為由,在自民黨部設置「女性政策推進室」,並擔任首任的室長;掛牌儀式當天,二階幹事長還特地趕來參加。
今年3月稻田朋美在TBS的節目中表示:「要打破黨內的老男人政治!」要在以男性議員為中心的永田町進行思想改革。4月,前述的「女性議員飛躍會」出版了「女性議員要粉碎永田町的壁壘」專書,提出許多政策建言。(而且還找二階俊博寫推薦文!)
在面對武漢肺炎疫情上,她也頻頻動作,提出諸多建言。例如:「在社會上工作的女性,她們的個人號碼(即台灣的身份證號碼)跟銀行帳戶應該要可以連結;因此當紓困金發放時,可以落實到她們個人的帳戶𥚃,而不是只能以家庭為單位來支付」。而此建言,據說也取得安倍首相的正面的回應。
此外她也主動要求參與自民黨政調會針對疫情設置的「專案小組(PT)」,並提出各種建言。同時她也積極地出入首相官邸,提出針對孕婦、單親家庭提供支援;或是針對護理師、學生給予現金補助等建言,甚至學生因為疫情長期停課,她要求政府是否可以考慮趁此機會將學生入學改為九月入學的制度等等。
當然她的這些積極作為,也引起了黨內負責政策工作的政調會成員的不滿,認為她根本是在跟岸田文雄進行未來首相的競爭。
究竟有著「女安倍」、「安倍的得意門生」之稱的稻田朋美能否拼進下一任自民黨總裁的賽局中,是值得關注的;而跟安倍晉三同屬黨內第一大派細田派,又跟黨內第二大派的麻生太郎有著昔日護駕交情的稻田朋美的參戰本身,就已經足夠讓岸田文雄原先的如意算盤崩去一角。

【結語】

以上,大致跟大家分享我近日的觀察,應有許多疏漏或理解錯誤之處,請大家見諒!
筆者個人才疏學淺,對日本政局研究的功力也還有很大的補強需要;先行以這些觀察跟大家分享!
有機會的話,我希望可以針對日本未來十年內值待關注的政治人物,進行更進一步的研究,可以的話,希望能夠用個別的介紹方式,來跟大家分享!
2020.06.02原刊登於臉書(本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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