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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的眼淚》── 讓眼淚蒸發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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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職人為題材的影視作品向來都是社會主流,特別是警察、消防員、醫生等職業,這些以職人為題的作品展現出不同職業的獨特性及英雄性。這次我為大家介紹一部許多人期待已久的台灣職人電視劇── 《火神的眼淚》。說到以消防員為題材的電視劇,不知道大家會想起哪部?我就會想起香港電視劇《烈火雄心》,消防員英勇的形象深入民心。而《火神的眼淚》並不一樣,作品花了更多的時間在叙述消防員在面對媒體、社會大眾指責下的種種困境,同時,他們亦需面對消防局內部對他們工作支援不足的問題。
  《火神的眼淚》主要講述在同安分隊隊員在執行公務期間遇到各種心酸情況。作品借用不同的案件來展現消防員在工作期間及日常生活中可能會面對的問題,如邱漢成面對家庭問題;張志遠面對心理問題;徐子伶面對職場問題;林義陽面對社會資源分配不均問題等等。《火神的眼淚》利用這些問題多方面地向觀眾呈現台灣消防員的真實現況,他們隨時要面對不被社會大眾了解,甚至不得高層支持的情況。另一方面,《火神的眼淚》為觀眾介紹消防員的不同職務以及與其他國家不同的待遇,借以讓人明白消防員在英勇外表下的種種艱辛。
  • 拯救的意義
張志遠:「就算再痛苦,只要她想活下去,我們都應該要救她。」
  一般人對於救護人員、消防員等職業都抱有一個基本的認識,那就是他們的職業救人於水深火熱之中。《火神的眼淚》有別於以往的職人劇,故事在展現出消防員救護人們的同時,亦延伸出更深一層的意思,那就是拯救人的意義是甚麼。對我們而言,我們都會認為幫助有需要的人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但在《火神的眼淚》中,觀眾會意識到,我們以為需要幫忙的人可能並不想要我們伸出援手,我們以為的「幫忙」更可能會令到他們陷入困境。在電視劇中,錢小姐曾問過張志遠一個問題:「我問你,你在救人的時候,你有想過那些人想要被你救活嗎?」我們把拯救別人當作工作內容,但我們從未問過當事人是否需要我們的服務。有些人或會覺得救人一命是應該做的行為,然而,這只是出於人們普遍對生命的認知所作出的判斷而已。因為我們認為要珍惜生命,同時亦假設對方抱著一樣的想法,所以當我們看到別人有生命危險時便出手幫忙。當被救者並不想被救時,我們應該違背他們的意願,幫助他們嗎?在《火神的眼淚》中,徐子伶曾說過:「我們是消防員,不是法官,更不是上帝,我們的職責就是好好的把傷病患送到醫院不是嗎 ?」 他們不能選擇去救誰,也不能決定要不要救患者,即使患者不願意受醫或被救,他們依然要把人好好地從火場帶回來,這並不是他們故意忽視患者的意願,而是因為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不過亦因如此,引致不少悲劇的發生,就如劇中的錢小姐,她說過:「我想過,如果那一場火災沒有把媽媽救出來,我是不是就解脫了?我男朋友說,每一個受苦的人都應該被安慰,可是誰來安慰受苦的人?根本沒有人真的關心我。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人在乎我...為甚麼要把媽媽救出來?為甚麼不把我燒死算了?」我們以為每個從鬼門關前走過的人都會想繼續活下去,然而事實並不是這樣。有些被拯救的人會責怪挽救他們生命的人。社會上不時都有這種情況出現,消防員或救護人員把那些想自殺的人從死亡邊緣拯救回來。我們會說這些行為不應該嗎?並不會,因為他們的工作不能決定被救者的生死。而他們把他們救回來亦是希望他們對生命改觀,從而成為對他人有幫助的人。大虎曾對邱漢成說過他為何成為一個義務消防員:「你爸曾跟我說過,如果你今天救一個人,他可能可以幫助五個人,而這五個人之後可以幫助更多人,那這個世界就會不一樣了。」大虎曾經想過死在火場中,但邱漢成的爸爸把他救了回來。下定決心赴死故然需要很大的勇氣,但決定繼續活下去需要更大的勇氣。救護人員和消防員未必能決定人的生死,但能讓被救者體會到生命的珍貴,在他們決心放棄生命時,卻有人那麼努力想要挽回他們的生命,所以並不是沒有人關心他們,只是被救者感受不到那些關心他們的人的關懷。
  • 拯救他人的人
邱漢成:「你們這麼做,義陽會開心嗎?在死亡面前,我們每個人都是平等的,不管是好人、壞人,是敵人還是朋友,只要他想活下去,哪怕只有那麼一點點的機會,都必須被搶救,不是嗎?」
   在我們把重點放在被救者身上時,我們會不自覺地忽視了拯救者本身的求救訊號。正如錢小姐所說:「我男朋友說,每一個受苦的人都應該被安慰,可是誰來安慰受苦的人?」求救者會有人去拯救,那拯救他人的人又是由誰來伸出援手?許多職業都會面對這個問題,有時候他們會以為是工作壓力以致心理出現問題,所以當他們發現自身出現問題時已經太晚了。對於這個情況,我們要如何處理呢?《火神的眼淚》讓觀眾知道,除了當事人要及時求救外,社會大眾都需要注意這個情況。因為拯救者心理出現問題並不只是他們的個人因素,亦是因為社會不同人士間接造成的結果。媒體的不實報導、社會大眾的不理解、政府部門的不支援等等,這些都是成因之一。《火神的眼淚》讓我們看到消防員平凡的一面,而不是只讓我們看到他們踏入火場的英勇背影。他們會因為大眾的指責而落下眼淚,他們亦會害怕工作時身陷困境。有著英勇背影的他們,踏入火場的每一步都帶著回不去的決心,這樣的他們卻因人們的不理解而受到不應有的責備。在這個時候,我們會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人們到底在甚麼時候才會理解消防員,又或是救護人員呢?那就是當我們失去他們的時候,我們才會發現問題的存在。在《火神的眼淚》中,陳國勝說過:「如果沒死幾個消防員,大家永遠都不重視我們的命。 」在獲得與失去之間,失去教會我們更多的事情。我們不會重視現在所擁有的東西,只在我們失去後才會發現原有擁有的東西是多麼的可貴。當有一位消防員犧牲後,我們才會發現其實他們並不是必然要冒著生命危險來拯救人們,甚至用他們的生命來換取求救者的一線生機。所有東西都不是必然的,但我們卻預設這種心態是每個消防員或救護人員擁有的。
邱漢成:「我們問問我們自己為甚麼當消防員?我們每天面對生離死別,進去火場救人;我們面對體制的不公平;我們面對不懂我們的人無理取鬧,冷嘲熱諷,是為了甚麼?為了混口飯吃?為了養家活口?你為甚麼當消防員?因為可以救人?因為很帥?因為像英雄,像鋼鐵人,像蝙蝠俠?不是的,一定不是只有這樣,一定有某些東西埋在我們心裡,像種子一樣,那是我們當消防員的天職、我們的使命、我們的榮耀,這是義陽生前一直堅持的事情...但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提起我們的精神,找回我們的初衷,扮演好我們消防隊員的角色。」
  在不被社會理解時,讓他們堅持下去的是他們作為消防員的初心。但是初心並不是永遠存在的,它可能會因人們的流言而慢慢地被磨滅,也可能因職場問題而慢慢變淡,並不是每一個消防局、醫院,甚至每一個職場都有著像邱漢成這種保有熱誠,堅守原地的人,有些人走著走著就再也看不到了。他們的離開告訴我們,初踏入職場的那股熱誠並不是永恆的火焰,那股火可能會因人們而熄滅,亦會因人們而再次燃起,就如劇中的陳國勝。若我們多理解他們,少干涉他們的工作,會否讓他們心中的火焰多燃燒一會兒,甚至能為他們的火提供繼續燃燒的燃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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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專題主要分享我對於不同類型的作品的所思所想,以及個人的情緒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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