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5日: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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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虛構的故事。


有一個自由的廚師,他不隸屬於任何的餐廳,也沒有自己的攤子;他只在自己家裡的廚房展現他對料理的喜愛。由於他一個人住,所以沒有其他人嚐過他的手藝。

某次因緣際會下,他於家中舉辦了派對,來訪的好友紛紛稱讚他的料理。他們說,他應該開一間餐廳,或是,應該和餐廳合作,推出由他設計的菜單。

當天晚上派對結束後,這名自由的廚師獨自坐在家中思考著:「推出我的菜單?這有可能嗎?」他擔心,這群朋友只是鼓勵他,而事實卻是沒有人想吃他開發的料理。

隔天一早,他收到某位朋友傳給他的訊息:「感謝你的招待,昨天的派對非常棒,尤其是你做的料理。我知道你喜歡烹飪,但我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如果哪天你開了餐廳,或是成為某間餐廳的廚師,請務必要讓我知道!也許,你可以先拿著你的菜單去 XXX 餐廳試試?他們最近好像有在徵臨時的廚師。」

「XXX 餐廳?」自由的廚師想了一會:「那就試試看吧!」

經過面試與多番試吃,XXX 餐廳告訴這名自由的廚師,他們很樂意和他合作。雖然目前只有臨時廚師的職缺,但是當有正式職缺的時候,他們會優先考慮與這名自由的廚師簽長期合約。此外,因為他們很喜歡他的菜單,所以會將之變成固定特餐,讓更多的顧客都能享用他開創的美味食物。

「那真是太好了!」自由的廚師說:「請問我什麼時候開始上班呢?」
「等我們跑完行政流程,」XXX 餐廳說:「就會立刻通知你,大約一週後!」

很快地,到了自由的廚師上班的前一天。

「明天我們會提供一個團隊給你,由你擔任領導者,如此能夠減輕你的負擔,也請你教導他們如何做出你的菜單,明天見!
                            XXX 餐廳經理上」

上班當天,感到興奮的自由廚師提早前往餐廳。一路上,他看什麼都很美:飄落的樹葉美,一絲不掛的樹木美,破掉的窗戶美,牆壁上胡亂的塗鴉美,遠處逐漸累積的烏雲美,在公園板凳上醉倒的昨夜上班族也透露著美。

抵達餐廳時,他想起他尚未通知那位鼓勵他的好友。
「今天下班時,我一定要趕快告訴他,我在 XXX 餐廳任職了(雖然只是臨時廚師)!」

自由的廚師在餐廳的廚房和經理見面,經理將團隊成員一一介紹給自由的廚師,這個團隊由五位各有專長的廚師組成。
「他們將在不同的階段協助你。」經理說:「現在,讓我們來看看你的菜單吧!」
經理將一份精心編排的菜單交到自由的廚師手上。

自由的廚師小心翼翼地翻開了封面,深怕他會粗心地打破從今早累積至當下的美。他看著手上的菜單,從頭到尾閱讀了一遍。

然後再一遍。

接著又一遍。

自由的廚師一字不漏地看了手上的菜單三遍。那份他開發的菜單。

「這份菜單,好像跟我的菜單有點不一樣?」他詢問經理。
「是的,如你所見,我們稍微修改了你食譜中的部分材料和烹調方式。這一切都是為了讓顧客吃到更好的味道。」經理回答。
「但是,我可能做不出這些調整過的料理,它們的味道肯定有所不同。況且,這些就不會是『我的』料理了。」自由的廚師說。
「針對第一點,我們組建了堅強的廚師團隊,他們都會幫助你。」經理停頓了一下,接著說:「而第二點,它們仍然是『你的』料理,我們的調整只是讓這些料理更出色。記住,這些料理是奠基在你的創意和食譜上。沒有你,我們餐廳的顧客是無法品嚐到這些美味的。」
最後,經理說:「所有的客人都很期待你的料理呢!」語畢,經理離開了廚房,留下了自由的廚師與他的新團隊。

當晚所有的工作結束後,自由的廚師默默地離開了廚房。在推開餐廳大門、踏入冰冷空氣籠罩的街道那一刻,餐廳經理叫住了他。

「你的料理果然很棒,每一個客人都讚不絕口!恭喜你,你可以好好慶祝一番了。」經理遞出了餐廳內的一瓶昂貴紅酒說:「這是賀禮。明天見!」隨後便搭上了一台駛向黑夜深處的計程車。

在餐廳門口,自由的廚師拿著賀禮,站了很久。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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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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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ris 李晨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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