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篇文章我們聊到了《枕上書》中慧黠聰敏的女主角鳳九，接著要聊的，自然就是高冷腹黑的男主角東華帝君啦！不得不說，我真的很喜歡劇版改編的東華，甚至可以說是因他入坑《枕上書》的。
相較原著裡直到結尾都威嚴倨傲的印象，劇版東華在劇情的改編及演員出色的演繹下，性格變得豐富許多！不再只是高冷霸道的尊神，也有著可愛、溫柔、熱情的一面，再加上凡間宋玄仁、梵音谷沉曄這兩世的堆疊，使東華在劇裡顯得格外立體，大大彌補了小說對他著墨過少的問題。
⚠ 以下有大量劇透請注意 ⚠
▌外冷內熱的天地共主
身為四海八荒的天地共主，東華帝君在六界中皆享有盛名，總是被人拱著敬著，被當成傳說般的神祇、最適合掛在畫像上的神仙，就連天君魔君也須對他禮敬三分。
東華生於幾十萬年前的遠古洪荒，無父無母化世於碧海蒼靈。在那個渾沌無序的時代裡，他用拳頭拚殺出了一條血路，曾經帶領麾下七十二員猛將打贏大大小小戰役，開創了四海八荒的和平。
如此赫赫戰果使東華坐上了天地共主的寶位，然而當天下好不容易歸於太平，他卻選擇卸下大權避世於太晨宮，從此過著退休老幹部般的生活。
東華平日最喜歡捉弄人，總愛看一眾仙者吃鱉卻拿他沒轍的模樣取樂；他也特別喜歡鑽研那些花時間的技能，無論琴棋書畫、品茶作詩、帶兵征戰、破陣製器，都已被他修練到登峰造極的境界。
以上種種都能看出東華的神生過得有多無聊。他實在走過了太漫長的歲月，所有大事小事在他眼中都早已見怪不怪了，只能尋各種奇葩方法找樂子、打發時間。
不過作為曾經執掌六界生死的上古神祇，東華嚴肅起來當然也是毫不留情。像小燕盜取鎖魂玉、知鶴假冒新娘、姬蘅拿龍鱗要脅時，他的眼神便會變得格外凌厲，說出的話也字字帶著睥睨，令人不寒而慄。
同時，東華對所信之人的重視也同樣帶有嚴正之氣：可以因著知鶴父母的施飯之恩，屢屢看顧縱容知鶴；因著對猛將孟昊的青睞，多番耗費法力照料其女姬蘅；因著和連宋的相交情誼，開口替他求情、花時間陪他演練昊天塔。他一直都是這麼個對外不手下留情，對內願意死心塌地的仙。
▌內心對愛的渴望
在別人眼中，東華是強大、無欲無求的，世上沒有他辦不成的事，也沒有他放得進眼的人，可這真的是他的全貌嗎？
其實東華的內心深處，還藏了個對情感有著渴望，希望有人理解他、關愛他的孩子。只是由於他出生就注定不凡，這個有著渴望和脆弱的孩子才被塵封在了漫漫歲月之中。
這正是為何他看到小靈狐想去救他時，會由衷感到驚訝。他的絕對強大早已讓「被保護」成了不可能，沒人認為身處巔峰的東華帝君需要保護，可眼前這隻連化形都化不了的小靈狐卻義無反顧地做了。
除此之外，牠還會在他受傷時送來木芙蓉花膏，會替他上藥、吃他做的糖醋魚、等他回家……這都讓東華從牠身上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歸屬感，因而才會毫無保留地向牠分享脆弱，為牠採藥、造涼亭，只要看到牠，心情就會不自覺地放鬆。
看到小狐狸留下的烤地瓜而微笑
與小狐狸相處的東華，顯現了那個被藏在心中多年的孩子對「愛」的依賴。他並不似外界傳頌得那般無情，也有開心、難受、脆弱的時候。小狐狸對他而言絕對不僅是寵物，更是能走入他心中的陪伴者。
所以為什麼小狐狸離開後，他會千方百計地找牠，還不惜耗用法力啟動妙華鏡？因為他好不容易抓住渴望已久的溫暖，卻在轉瞬之間消失了。
▌東華的愛，是基於自信的占有
相較於鳳九在愛裡的自卑，東華一直以來都是自信的，他多年來沒有做不好的事（請先忘記廚藝這部分）、沒有得不到的東西，連帶使他對情感的態度也要強勢許多，甚至可以說整部《枕上書》就是靠東華在推動故事的。
的確《枕上書》的主視角落在鳳九身上，但若綜觀全局，不難發現每個篇章的轉折點都是因東華而生。鳳九落入梵音谷，是由於東華帶她赴戰；鳳九入阿蘭若之夢，是由於東華調換頻婆果；鳳九下凡歷練，也是由於東華缺席了婚宴。
這些劇情的推演，歸根究底都源於東華對鳳九的態度有了什麼改變，或他做了什麼事讓鳳九誤解。因此接下來我會以「東華的態度轉變」作為切入點，一段一段來解析故事。
▸「有趣」而垂青
我想最一開始東華對鳳九的情感，應該跟對連宋很像。連宋其人，能不被他的赫赫威名所震懾，想懟他就懟他、能坑他就坑他，相處起來有趣，逗起來又好玩。
聰明、有趣、不把他當帝君盲目崇拜，這幾點鳳九都有跟連宋重合到。
九重天時，少少幾面之緣就讓東華看見了鳳九逃避相親不在意形象的一面、在承天台勇鬥赤焰獸的一面、被他捉弄而滿臉尷尬的一面、說起刻薄話來不輸人的一面、背地裡講他壞話喊他變態的一面……
這些場面使鳳九有趣、聰明、勇敢、不按牌理出牌、不把威名放眼裡的形象種在了他心裡，而這樣的人格特質令他覺得親近。
此時東華的情感就如他所說，是「有趣」。因為有趣，才想一直出現在她身邊戲弄她，想看她被戲弄後有什麼反應，就跟他對連宋的態度類似，就是個「看妳被我捉弄得越不高興，我就越高興」的變態心理 XD。
▸「小白」的意義
鳳九被東華帶去參觀（？）符禹山之戰，而後不小心掉下梵音谷時，東華第一次叫了她「小白」這個名字。我覺得這還挺有趣的！不是因為這名字聽起來很像寵物（笑），而是它背後的緣由和意義很有趣。
為什麼叫「小白」？因為鳳九的姓氏有個白字嗎？或許這是一個理由吧，但絕不是最主要的。
我想這名字的緣由主要有兩個：一是鳳九自凡間回來後，就為了替葉青緹守孝而身穿白衣。
不過劇中造型不太貼合「白衣」的設定
但從台詞還是能看出「白衣」設定有被保留
另一個可能，則是她化身的帕子是白色的。
帕子的外貌（劇本）
鳳九變成帕子的模樣
無論真身或化形、小說或劇本，都有特別強調鳳九此時身穿白衣的形象，即使劇中造型嚴格來說都不算純白，也的確都以淡色系為主，我才認為「小白」會與這樣的視覺印象有關。
另一個有趣的點，是東華自從得知只有自己這麼叫她後，這名字就「非常」常出現，尤其在電視劇裡更明顯。
其實東華並不是個喜歡直呼名字的人，他講話一向簡潔，能說「你」就不會叫名字，就連連宋也不例外。整部戲裡，他直呼連宋名字的次數不到五次，他卻叫了小白這名字百餘次。
這個名字展現了他最初的佔有慾，因為這是他們之間的專屬稱呼，無關他人。
▸「動心」而佔有
前段有提到，東華一開始對鳳九的情感是「有趣」，就是那種老愛捉弄她、看她有何反應的屁孩態度。而第一個使他態度轉變的關鍵，就是緲落的攻擊襲來，鳳九毫不猶豫擋在他面前的那一刻。
「天下蒼生尋我庇佑者，從未間斷，異想天開起念要來保護我的，這麼多年倒是第一次遇到。」
這是東華鬥完緲落後的內心獨白，也是他初動塵心的信號。
身為一個孑然走過亂世、縱橫幾十萬年的強者，他早已見慣眾生對他乞求庇佑，而鳳九這份毫無保留的保護，正是東華一直期望卻未曾得到過的。
這份多年來頭一次遇到的溫暖，催化出了東華對鳳九的佔有慾，他想得到她更多的關懷，會開始故意示弱，纏著她幫自己包紮；同時也開始會為她吃醋嫉妒，希望她只對自己好，即使他根本不清楚為什麼。
東華在男女情感上完全沒經驗，就算能從書中讀到相關知識，可感情的問題不是單靠知識就能解決的，這導致他在這部分顯得格外笨拙。
他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想得到她的注意、不曉得為什麼不想看到她跟別人要好、不曉得這樣的心情就是喜歡、更不曉得喜歡她該做些什麼。
這一切的不曉得，讓他無法冷靜下來思考自己在做什麼，只能單憑直覺做出選擇：他想跟鳳九相處，就跟小燕換了院子；想得到她的關注，就命令她來服侍自己；不想鳳九跟小燕膩在一起，乾脆設下禁閉不許人出入；不爽鳳九偷偷跑出去，就加大訓練強度為難她……
這些幼稚的反應都顯示他是完全憑著直覺做事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來不會考慮後果。
此時的他會認為鳳九對自己大概沒什麼好感，畢竟她對小燕、萌少還會嘻嘻鬧鬧，甚至小燕的口味還記得特別清楚，在他面前卻跑得比誰都快。
就算她曾經保護過他，但他也見過鳳九保護其他人的模樣，也許她只是因著「青丘女君」的身分才對每個人都有保護欲而已。
對此他可能會不甘心，可他是東華帝君，這世上沒有他辦不到的事，這樣的自信讓他比起成全別人，更會想辦法爭取鳳九的好感。於是他便替她拿到了參加宗學競技賽的機會，這大概是東華難得做對的一件事了吧！
也許有人會疑惑，東華為何不直接把頻婆果要來給鳳九就好，我覺得這是源於東華對鳳九的態度本就與他人不同。
他一直將鳳九視為與自己平等的存在，因此會以對待「君者」的角度對待她。
所謂君者，凡事都是依靠自己，會坦坦蕩蕩地爭取、正大光明地獲得，就算要偷，也得自己去偷，而非靠關係走後門。
他不會將鳳九與其他只會依賴他的小輩歸為同類，她在他心中一直和自己平等，因此最後也只有她有資格承起帝后之位。
在訓導過程中，主要有兩件事推動了東華的感情昇華。一是對能撐過魔鬼訓練的鳳九發自內心的讚賞，二則是跟鳳九更多肢體接觸的渴望。
像東華這樣一路拚殺過來的強者，會對跟他同樣努力且經得起磨難的人青眼有加，而鳳九的快速成長也確實證明了他沒有看錯人。所以他才願意拿百年前小狐狸為他做的藥膏替鳳九療傷。
至於鳳九從雪樁落下，東華本能去接她的兩次經歷，也讓他的佔有慾從情感面，進一步提升到了接觸面。他會想去觸碰她的臉、會任由她撲倒自己、會輕輕摟住她的腰不讓她摔倒……
這些他未曾體驗過、與心儀之人的肢體碰觸，也拓展了他對愛情的理解。
在東華對鳳九的感情越來越深的同時，他對她身邊的一切也越來越容易胡思亂想，特別是對小燕這個假想情敵的敵意。
東華一直誤以為鳳九奪取頻婆果是為了做糕點給小燕吃，在被醋灌暈的情況下，他根本沒心思思考她奪果子的真正原因，只知道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件事發生。於是他便在賭氣之下，將雪樁比劍的獎品換成了蟠桃。
換掉頻婆果後，東華帶著姬蘅撿到的小靈狐回到九重天，順便問了重霖如何能兵不血刃解決小燕又不會讓鳳九傷心（再次為辛苦維持帝君形象的重霖獻上 respect）。這段莫名搞笑的劇情其實也點出了東華愛人的方式：就算再霸道、再幼稚，他也不會用讓鳳九傷心的方式爭取她的愛。
另外，我認為這也象徵了東華並不曉得鳳九與小狐狸的關聯。他會救那隻形似小狐狸的靈狐，是出於過去對小狐狸的移情，如果他知道鳳九就是小狐狸，那他的移情對象就會是鳳九而不是與之相似的靈狐才對。
重霖對帝君救靈狐的認知（原著）
▸「喜歡」而不顧一切
東華終於意識到自己喜歡鳳九的時刻，大概就是連宋告知真相及鳳九困蛇陣這段了。
他之前一直困在「鳳九不喜歡自己」的結裡出不去，直到聽了連宋的話，才恍然大悟她為何總躲著自己、為何第一次見面就知道他愛捉弄人、為何那麼執著頻婆果、為何會絲毫不畏地去救他、為何會擔心自己羽化……這些過去他解不開的問題，總算在這一刻得到了解釋。
其實他渴求的關愛，她早就給過了，只是是在他不認識她的時候。原來當年給過他歸屬感的小狐狸就是她，而他現在也真正喜歡上了她。
只是得知鳳九也喜歡他的東華，卻沒時間沉浸在兩情相悅的喜悅裡。他清楚鳳九的性子，所以知道自己闖的禍會為她造成多少傷害，一當聽到她不知去向，馬上就猜到她肯定做了傻事。
東華很少會亂了腳步，可以看出他難得的恐慌
直到看見鳳九捲入夢中身受重傷，東華才看清了自己的情感，也才明白鳳九過去不惜性命出手相救的原因：明白為什麼喜歡一個人會像傻子一樣義無反顧。所以這次，該換他義無反顧去救她了。
當他卸下法力、邁入蛇陣時，就不再是為蒼生而活的帝君，而是單純只為所愛之人活著的東華。
在蛇陣裡邊緩步前進、邊抬頭望著鳳九時，他是後悔、害怕的，後悔自己的獨斷害她陷入生死關頭，害怕她因此失去性命。
而在看見鳳九睜眼望向他時，他則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不再像過去一樣帶著戲謔，是一抹如暖風般和煦的笑意。
鳳九入夢後那個以為自己在作夢的吻，可以說是解開東華感情上的笨拙、讓他開竅的一把鑰匙。原來自己過去會不自覺想觸碰她，是因為喜歡她；原來兩情相悅後的親密感，是這麼令人難以自拔。
所以在這之後，東華的行動就明顯變主動很多。不管是故意裝作要親她的模樣，還是將訴苦後的她輕輕摟在懷裡，都能察覺他在得知鳳九心意後的舉止，是比過往更加親暱的。
我還滿喜歡鳳九陷入沉睡前，兩人的這段對話。除了可以欣賞帝君一本正經講幹話還不會心虛的功夫以外（？），此時的鳳九由於只有小狐狸的記憶，她對東華的態度也不會有所隱瞞，能看出許多癥結。
鳳九的重傷
第一個想提的，是鳳九得知自己身受重傷後的反應。當下的她並沒有太關心傷勢，只喃喃念著自己怎麼又受傷了，便不再在意似的問了其他問題。
可其實，鳳九過去的重傷很多都是因東華受的，她卻沒有想去責怪他、抱怨他，這顯示鳳九從未打算告知東華她過往的付出，就算傷痕累累，她也不想造成他的困擾。
至於這段話對東華而言，則更加深了他的自責和心疼。
他自責自己的不知情害她受了這麼多傷，甚至已經對重傷習以為常；他也心疼鳳九就算被傷了這麼多次，依然沒有放棄過對他的保護。這也為他逐漸深化的保護慾埋下伏筆。
東華的誆騙
後面帝君講幹話誆鳳九已經成親的片段，也能明顯看出他們對待感情的差異。
對東華而言，既然知道自己喜歡她、她也喜歡自己，那出夢後自然要成親。既然早晚都要成親，那他現在的誆騙也就不算誆，身為結果論者的東華不會認為這有什麼問題，但鳳九的反應就很可愛了。
即使喜歡了帝君兩千多年，她也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嫁給他，而她的不可置信看在東華眼裡應該是有點失落的，所以他才會再次確認：妳不是喜歡我嗎？
兩個人互相喜歡，成親是理所當然的事，身為天地共主的帝君不會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但婚事總被家人說東說西的鳳九就不會想得那麼簡單，會反覆用各種問題去試探真假，只是她終歸還是太單純，東華簡單呼攏一下也就相信了。
關於姬蘅的誤解
再來就是姬蘅的問題了，這大概也是自始自終兩人最大的誤解。鳳九一直篤信姬蘅是東華的心上人，東華卻根本沒想過自己和姬蘅會有這種可能。
他從不知道姬蘅對鳳九造成了多少傷害，所以每次聽她說起姬蘅時都一頭霧水，不懂她為何會一直提到這個人、糾結這個人，而鳳九也不曾打破砂鍋問到底，東華自然也就沒繼續放在心上了，不曾想正是這麼微不足道的小事，釀成兩人最後的分離。
鳳九進入沉睡後，元神跑到了比翼鳥族二公主阿蘭若的身上。元神回歸前這段劇情，我其實更喜歡劇版的改編，也就是東華很早就發現鳳九的元神在阿蘭若身上。這顯示東華對鳳九的性子有著透徹的了解，才會因她調皮的舉止會心一笑，對她特別留心。
月令花開的夜晚，當他凝視著鳳九，說出自己喜歡的人是什麼模樣的時候，比起小說，劇版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他對鳳九的第一次告白。
「很漂亮，長大了會更漂亮。性格也好、也很能幹，哪方面都很能幹，總之哪裡都很好，我挑的，自然哪裡都很好。」
他的告白一如既往帶點自負與得意，只可惜此時的鳳九因為失憶，非但沒意會到他深深的凝視，反倒記起了一些零碎悲傷的記憶。在斷斷續續說出自己記憶裡的傷痛後，東華也第一次坦白了對過去屢屢錯過的後悔。
「我以前應該也很深很深地喜歡過一個人，我雖不記得他什麼樣子了，但就是有那種感覺，我應該很愛他，但是卻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回應。」
「可能他現在也在後悔，沒有早點珍惜罷了。」
這段自白同樣是劇版做出的改編之一，我覺得這讓東華的愧疚感有了很好的起點，同時也連貫了他在九曲籠事件後，因鳳九說的話備受打擊的劇情。
鳳九即使失憶，卻仍記得他帶給她的悲傷和痛苦；即使心裡還喜歡他，卻已經累到不想再執著的疲憊，都讓如今才得知一切的東華十分痛心，導致他從這時開始，便選擇把情感壓抑起來，不希望她再受到刺激。
她不想見他，那就別告訴她自己是誰；知道她怕蛇，就默默處理掉青殿的問題；她需要赤金血養傷，那就借用蘇陌葉的手就好。
只要她平安，就算她不記得他也沒關係。
然而這段時間的壓抑，並沒有讓他的愛有半分減退。
我常在想，在被鳳九遺忘的日子裡，東華會不會想起過去和鳳九相處的日子？會不會感嘆自己當時的遲鈍？會不會懷念她喊他「帝君」的感覺？
或許正因為這段時間的分離，他才第一次嚐到相思的滋味。近在咫尺卻觸不可及，彼此相愛卻必須陌生以待的辛酸，將他的情感壓抑得越來越深，直到鳳九元神回歸本體的瞬間，才終於迸發開來。
這邊有個小細節是：當東華面對緲落襲來的攻擊，他也不像之前一樣直接轉身迎戰，而是本能地抱住她替她擋下傷害。
符禹山之戰時，在鳳九提醒後選擇迎身奮戰
水月潭邊鬥緲落時，在鳳九提醒後卻選擇替她承受攻擊
我看到很多仙友說東華是為了博取同情才故意受傷，不過我是不這麼認為。東華的反應更像是已經將「保護鳳九」轉化成了本能，就像過去他會在鳳九掉落雪樁時飛身撲救一樣，是隨著動情漸深，自然產生的身體反應。
東華與緲落的戰鬥一路從水月潭打到了深山中，也從晴朗的白天打到了夜晚。當他看見鳳九不遠千里來尋他，心情想必既澎湃又複雜吧！
對於鳳九元神的回歸，他雖期待已久，又不可置信，不敢相信他的小白真的回來了；而在看見不敢走夜路的她不顧一切趕來深山時，他就明白她還是喜歡他的，即便有過好幾次心灰意冷，她終究沒有放下他。
懷抱著濃烈的思念，他伸手碰了碰她額間的鳳羽花印，那是鳳九的象徵，也是確認眼前一切不是錯覺的方式。
話說這個畫面應該讓不少人夢回桃花吧！
面對他反常的觸碰，鳳九略帶遲疑地喚了聲「帝君」。
不再是「息澤大人」，而是熟悉的「帝君」，這聲呼喊讓東華更確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時鳳九對帝君的印象應該還停留在梵音谷懟來懟去的模式，所以面對帝君的強吻，她才會反射性地推開。但他不給她任何機會逃離，這才讓她築起的防備逐漸打散，沉淪在這個深吻當中。
在戀戀不捨結束這個吻之後，鳳九努力保持理智想去推開他，不料東華內心的小孩卻毫無顧忌地跑了出來。
這段帝君的配音真的超蘇！超級撒嬌超可愛的
從這時開始，東華在鳳九面前就不再會隱藏那個像小孩一樣的自我，不只臉上表情變得豐富，也多了很多可愛的小動作。
那些過去被迫埋藏起來的、像孩子般的天性，如今在鳳九面前，都有了展露的出口，因此這時他說的疼，我也不認為是為了誆她裝出來的。
他過去不會說疼，是因為從小到大沒有人會安慰他、心疼他。可現在不一樣，她會為了他的傷擔憂，會因為他說疼心軟，那也就不必再什麼事都默默承受了。
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向她索取關愛和柔情、坦白自己過去的孤獨、大方承認自己吃醋……這樣的日子使東華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感；也正是這份幸福感，使得東華的佔有慾始終比鳳九強很多。
東華做事總講求一份俐落，當然告白也不例外。他知道現在的鳳九其實還在生他的氣，只是礙於他受了傷才沒疏遠他。為了彌補自己犯下的錯，他簡潔誠懇地道歉、坦白說出了「吃醋」這個理由，接著便順勢向她告白。
他明白她曾有多麼心灰意冷，卻不知該怎麼做才能挽回一切，所以才很認真地問她：是不是剖心就能換取她的信任。
只可惜這時的鳳九元神剛剛歸位，神思與記憶都還一片混亂，根本無法回應他的告白。不願強迫她的東華自然也就決定暫時擱下這樁事，等出夢後再慢慢解開她的心結。
山洞告白後到圓房前這段日子，比起沉溺在情愛裡，東華思慮更多的是必須趕緊帶鳳九出夢。
既然知道緲落化相能夠入夢，也察覺到她對紅氣的意圖，在夢裡多待一日，鳳九就等於多危險一日。因此在抱鳳九回府後，東華就馬上尋了製作妙華鏡的材料並傳蘇陌葉（專業工具人）上山幫忙，要不是鳳九後來送了糖狐狸，東華大概會一直待在神宮製鏡，以求快速出夢的。
東華尋找製鏡材料（劇本）
前面有提到，東華在告白後並沒有得到鳳九的回覆，所以他收到糖狐狸時才會那麼開心。可能對鳳九而言，糖狐狸只單純是圓他遺憾的零嘴；可對東華來說，這更是鳳九對自己情意的回饋。
他原以為要等出夢後，鳳九才會接受自己，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諒解了他，還為他做了蜜糖。這份喜悅讓他乾脆拋下製鏡的大事，下山帶她去過女兒節（再次為陌少 QQ）。
這是他們第一次以情侶身分上街互動的時刻，在碰到緲落之前，東華幾乎一路上都掛著笑容。無論是看見她戴上自己做的花環、她對漫天花雨的驚喜、她對外界事物的好奇、她對自己的醋意……鳳九的所有反應都能讓他露出或深或淺的笑容。
整部戲我最喜歡帝君這個笑容了！
比起鳳九對街上事物充滿興趣，東華的注意力一直只在鳳九身上。會任她把自己當小孩一樣寵著、任她帶著他東奔西跑，只要看著她開心活潑的模樣，他就覺得無比幸福。
吊橋上的求婚，我認為東華並非事先就有打算，他雖有意出夢後娶她，不過電視劇呈現的感覺更像是他被鳳九說的話深深打動而決定說出口。
聽她說著小時候捉弄人的趣事時，他會覺得新奇有趣；
聽她因自小的崇拜而對他有諸多了解時，他會露出幾分自豪和得意；
聽她娓娓道出對自己的理解時，他會不禁有所動容；
聽她低聲訴說對阿蘭若的共情時，他會自責害她墜入夢境的自己。
這段對話讓東華更了解鳳九是個什麼樣的女孩，也更認定她就是能承起帝后之位的人選。既如此，那就沒必要再拖泥帶水，直接將帝后之位應許給了她。
「出去後，我便娶妳做我的帝后。」
他不會問「妳願意嫁給我嗎？」，而是給出出夢就娶她的承諾。他許諾從不會許自己做不到的事，他的諾言是鄭重的，就像他剛入夢時，向鳳九許諾自己一定會帶她回家一樣。
看著鳳九的迷茫和驚訝，他明白她心裡還是有些不安，所以輕輕將她抱在懷中，溫柔向她保證這次不需要她煩惱，是時候換他為她付出一切了。
女兒節過後，不難看出東華面對緲落的威脅非常兩難。他不希望鳳九知道緲落的事，卻又怕她因此受傷，最保險的辦法自然是加速製鏡、趕快出夢，可若自己回到神宮，那又無法時刻確保鳳九的安全。
在多番考量下，東華才決定搬去跟鳳九同居，畢竟神宮還有個蘇陌葉能跑製鏡的進度條，但鳳九要是被傷那就無法挽回了（當然這也少不了他的一點私心啦）。
再來就要聊聊東華對沉曄的心結了。有人會疑惑為什麼東華對沉曄的醋意要比其他人強那麼多，我認為有兩個原因：
一是源於他對鳳九的保護慾。她過去曾因他受過很多次傷，甚至幾度想放棄，就算她現在和他親近起來了，那些過往依然不會改變。他知道鳳九想要一個能在她陷入危險時，出現救她的人，可在鳳九的過去他從不是那個人，反倒是將她救出九曲籠的沉曄符合這個條件，這是東華耿耿於懷的一件事。
其次是他知道鳳九對阿蘭若的共情非常深，他是相當理性的人，無法理解鳳九為何會那麼投入阿蘭若的情感。正因為無法體會，他才害怕鳳九過度入戲而真的喜歡上沉曄。
再加上他這次還親耳聽見了鳳九對沉曄的告白，甚至看見他抱她的畫面，這當然會讓東華受到更大的打擊（畢竟嚴格來說鳳九確實還沒回應過他的感情）。
看到他那誇張的反應，只會讓旁觀者（包括鳳九）覺得好笑又莫名其妙，明明她都已經答應求婚了，怎麼可能還會喜歡別人，只是當局者迷的東華一直無法看清這點。
這段鳳九的告白真的超撩！
基本上在聽到鳳九的表白後，東華的心結就解開了，終於可以沉浸在兩情相悅的喜悅裡。
我是認為東華在洗完澡後，就已經有了想更進一步的念頭，或許是鳳九的回應帶給他的悸動，又或許是沉曄的事使他對鳳九的占有慾來到一個高峰。總之劇版的圓房相較小說是非常甜蜜、沒有任何負擔的。
不過透過圓房前的對話，還是能看出東華有在認真躊躇。畢竟他們還沒成婚，這樣的行為可能會不太尊重，因此他才有意無意地試探她的意願。
他的第一個試探，就是看她是否會抗拒兩人共枕而眠。
剛被拉上床的鳳九可能還會有點緊張，只是很快就被沉曄的話題帶走思緒了（或許也是東華明明沒吃醋還繼續提這件事的原因）。
而對東華而言，既然她不介意跟他睡在同張床上，再來就要試探她對觸碰的反應。
從手、臉到身體，他一步一步去試鳳九的意願，這樣的小心翼翼能看出他並不希望自己的衝動傷到她。但當看到鳳九沒有任何抗拒時，也就不會再壓抑自己的渴望。
沒想到天生特別容易跑錯重點的鳳九卻在這時推開了他，當下東華應該滿意外的 XD。
更可愛的是她推開他的理由還不是拒絕他的親近，而是擔心他狀況不好。看到這種情況的東華哪能再忍下去，丟下一句「不管了」就把棉被蓋上了。
圓房之後，劇版有很多細節能看出他們關係的昇華。比如東華會抱著她入睡、吃紫薯餅時用嘴巴遞給她、去市集前讓她坐在懷裡玩手、在外面會十指交握、鳳九走累了會幫她揉腳……等，可以看出他們的互動比以前更加外放和親密。
另外，這裡也有一段劇版新增的情節，是東華親口告訴鳳九自己卸下法力入夢。
這段劇情體現了鳳九對東華的觀察入微。她很早就察覺他在夢裡的法力虛弱很多，所以一聽到他對施法破夢的計畫有所遲疑，很快就猜出他是受傷了。
其實鳳九一直不希望東華事事瞞著她，如果之後東華也能像現在一樣坦然相告，興許兩人之間就不會有那麼多誤會。
前面有說到，在圓房前東華比較傾向趕緊製鏡出夢；但圓房後，明顯可以看出他會貪戀起與鳳九相處的時光，就算蘇陌葉來信表明法器到了收尾之期，他也完全沒有離開的意願（再再次為可憐的陌少 QQ）。
最後我想提的是在這個階段，東華的情感出現了一個重要的轉變：他的愛除了原本的「佔有」，更多了一層「保護」。
他不想看見傷痕累累的她再受傷，於是想盡辦法替她擋下所有危難。
之所以出現這樣的轉變，一半是基於東華對她的愛和自信，另一半則是基於他對過往的愧疚。
自從得知鳳九的付出後，東華就開始懊悔自己的錯過，尤其在九曲籠及靈梳台兩件讓鳳九重傷的大事後，這份愧疚又被放大了不少。
「明明想從此守護好她，卻又親眼看她受了重傷」，類似的無力感不停催使東華對鳳九的保護慾越來越強、越來越害怕鳳九受傷，甚至成了他在愛裡的心結。
▸「愛」而放手
出夢後，不難看出東華不如以往那樣氣定神閒。由於緲落奪回紅氣，他開始有了對未來的擔憂，並隨著時間不斷加劇。
兵藏之禮大概是第一個能看出他狀況不對勁的時候。雖說是為了替鳳九出口惡氣，但光是出力劈斷一把劍就能令他感覺不適，可見就如司命所言，他的身體狀況一直沒恢復，還不停增添新的傷。
或許東華自己也有意識到這件事，才會在折顏替白奕討要承諾時，給了他關於「自由」的許諾。
「只要本君為她的夫君一日，便不會強迫她做任何事，小白所做的任何決定，皆由她喜歡。」
這個承諾不僅體現東華對鳳九天性的了解，也暗喻了他對未來的不安。他知道自己肩負著四海八荒，而如今不甚樂觀的事態，讓他無法保證自己能給鳳九一個安穩的未來。
就如之前所說，他的許諾從不會許自己做不到的事，而這份承諾就是他現在能給出的最好誓言。
在碧海蒼靈的日子，可說是東華漫漫神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這個時候他是他、她是她，兩人在大婚前夕一起回到自己的故鄉，即便外面有緲落的威脅，但與鳳九在碧海蒼靈生活的感覺，就像回到了他心中最溫暖的家。
碧海蒼靈是他自小生長的地方，卻一直沒什麼歸屬感。他孤苦無依地長大，就算坐上了天地共主的位置，走進他心裡的人依然寥寥無幾。他從不知道「家」是什麼，也不認為自己住的地方就是「家」。
直到鳳九走進他的生命，他才終於明白「家」的真正含義：那是心中溫暖的源泉、是累了能放鬆休息的所在、是跟所愛之人共度平凡日子的城堡。
原來他一直渴求的，就是擁有一個家。
只可惜，這段幸福時光對活了幾十萬年的東華來說，實在太短了。
東鳳因大婚而分離後，很多觀眾可惜劇版沒拍出東華尋找鳳九的場景，不過依照劇裡的設定來看，恐怕東華是真的沒有餘力像小說那樣翻遍四海八荒。
劇中緲落的事被放得非常大，關乎天地的安危，更何況還牽扯到梵音谷王族犧牲的情分，東華作為天地共主，勢必得以這件事為重。
另一方面，東華的身體狀況也比小說差很多，他很清楚按他現在的狀況，若真與緲落決鬥會非常不樂觀，加上鳳九的離開也進一步證明他們天命無緣。既無緣，也為了她的安全，放手才是最好的選擇，就像他當初答應白奕的，還她一個自由。
▸ 兩百年，我過得不好
分開的這段時間裡，東華是過得非常不好的（不是說鳳九的日子過得特別好，這部分我在鳳九那篇有說過，只是相較之下，東華確實是過得比較差的那方）。
第一是身體的折磨，他原本修為就沒有恢復，秋水毒還讓他復原的速度雪上加霜，緲落的事又需要他費心費力，根本沒餘力休息調養；
第二則是內心的折磨，對東華這樣從未享受過溫暖的人來說，活在回憶裡是非常痛苦的，更何況他曾經那樣的幸福過。
他可能有猜到鳳九離開是因為他缺席了婚宴，他雖願意放她自由，卻不希望她在那個沒有他的未來裡忘了他。因而決定剖心為戒，一來證明自己的心裡始終只有她，二來也盼自己最後一絲氣息能在未來繼續陪著她。
▸ 我不過是想再見妳一面
青雲殿的重逢對東華而言，是赴死前想再見她一面的執念。他努力遮掩自己的病弱，對她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為的是不讓她發覺異樣。
見到她的冷漠，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被放棄了；而面對她的質問，他沒辦法將緲落的事說出口，只能不停向她證明自己的真心。
當他疲憊地說著「我過得並不好」的時候，可能心底也泛起了一絲絲能向她求得關懷的希望；而當聽到她要和離的時候，他堅定地拒絕了，這是他最後能握住的一點堅持：至少在羽化前，自己仍是她的夫君。
東華並沒有理會鳳九困惑的眼神，只是靜靜交代好臨別的叮嚀，接著便輕吻她的手，將自己的心化在掌中交付給她。
在對話即將結束的那一刻，過往總是喊她「過來」的東華，對她說出了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走吧」。
他擔心這場對話再繼續下去，自己終究會承受不住，只能任由她決絕的背影離開視線，獨自在沒人看到的角落流下眼淚。
過去拋下人的人如今成了被拋下的人，此時望著半心戒流下淚水的東華，不再似以往那般倨傲，又變回了那個孤單寂寥的孩子，渴望能被愛、被關懷，卻再也無法得到了。
我很喜歡一位仙友引用 Emily Dickinson 的詩去形容這時的東華：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的，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可如今，太陽把我的寂寞照耀得更加荒涼。」
在他無盡的生命中，鳳九就像太陽一樣照亮了他的世界，可那些曾照耀他的光芒，也讓他知道了沒有光的世界有多麼孤獨。
▸ 謝謝妳，忘了我吧
目送鳳九離開後，東華便明白自己即將迎來最後一場決戰。
他回到他曾經的「家」──碧海蒼靈，緩緩走著、懷念著過去的一切。在佛鈴花瓣飄落時，他伸手接了一把，不禁想起鳳九曾經的喜笑顏開。
「我喜歡聽妳說我們家，一直都喜歡。」
在花瓣被強風無情地颳走之後，他的淚水再次滴落地面，預示著「告別」的時刻即將來臨。
星光結界裡，他變回了那個守護蒼生的東華帝君，選擇用生命換取八荒六合的安寧。
正如緲落所說，東華對自己一向無情，才會認為把鳳九推得越遠，對她會越好；把一切都瞞住，她才會安全。
然而他卻不曾想，鳳九多年後得知真相的反應絕對不會比現在好到哪去；也不曾料到得知真相的鳳九，會直接戴著他的半心戒衝入星光結界。
當東華見到鳳九手握陶鑄劍向緲落發出攻擊，他第一次在這場戰役中亂了分寸。
他深知還年輕的鳳九根本不是魔尊緲落的對手，他對自己無情，卻並非無所畏懼，他不怕死，卻會害怕鳳九的死，所以看到鳳九想將心頭血沾上蒼何劍時，才會反射性地出手制止她。他只想要她好好地、平安地活下去。
「帝君，別總趕我走。」
鳳九顫抖的哀求撼動了東華多年來的獨斷專行，讓他終於明白她想要什麼。她從不害怕受傷、不害怕死亡，她只怕他拋下她。
她的確想遇到一個會在危急時刻出現救她的人，但她也是一個願意為了心愛之人奮不顧身的人。她想與他攜手並肩、同生共死，直到最後一刻。
兩人用盡全力解決緲落後，東華輕輕抱起重傷的鳳九，疲憊地說她不該來到這裡。
此時的他雖然萬分無力，但也是無比釋然的，他再也不用隱瞞任何事，可以老實告訴她自己一點都不想跟她分開，只是他終究捨不得她年輕的生命就這樣跟著自己殞落。
東華臨死前將仙力渡給鳳九（劇本）
劇本解釋了正片中東華突然倒地、鳳九醒來的不連貫。我傾向認為東華是真的把最後的仙力渡給了鳳九。
星光結界的規則在小說裡是這樣寫的：
「置身於星光結界之中，除非殺掉設界之人，否則誰也走不出去。而設界之人一旦造出此結界，自己想要脫困，則唯有將所困之物一概滅掉一途。」
我想劇版東華會將仙力渡給鳳九，是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死了，星光結界就會開啟，而外面那麼多人，也許鳳九還有一線生機。
「謝謝妳，忘了我吧。」
有人覺得東華最後說的這句話很突兀，有點崩壞帝君的人設，但我並不這麼認為。我曾在網路上看到有人分享東華這段話的完整內容：
「謝謝妳讓我知道愛的感覺、謝謝妳讓我能在有生之年遇見妳、謝謝妳給了我一個家。」
「忘了我吧，等他們救出妳之後，我已經羽化了，從此世上再無東華帝君，不要再牽掛我。」
我不認為這是劇本的橋段，畢竟太冗長了，不太像將死之人能說的話，不過這段內容其實很貼合當下東華的心境。
他的謝謝，不是身為天地共主的帝君說的，而是真正的東華想對鳳九說的話。
他謝謝她的出現，溫暖了他幾十萬年孤寒的心。
謝謝她給了他一個不曾有過的家。
謝謝她讓自己的生命不再只有保護跟義務。
他臨終前唯一能給她的，只有一份自由，他不希望她在沒有他的未來裡，還在因他痛苦，所以希望她忘了自己，不再牽掛。
▌回歸平等的愛
濁息最後被東華的赤金血和鳳九的心頭血淨化，進而破除結界的改編我個人非常喜歡，我覺得這讓故事更聚焦在東鳳與天命抗爭的主軸上。
一切塵埃落定以後，東華在碧海蒼靈第一次見到了滾滾這個兒子。
當滾滾邊喊娘親、邊跑來時，東華一時沒反應過來，問了他是誰。這時的他不會想到這孩子跟自己有關，畢竟跟鳳九重逢後，她從來沒說過滾滾的事，他不可能知道鳳九有他的孩子。直到滾滾篤定地說自己是娘親的兒子，他才終於意識到這孩子的真正身分。
原來大婚後她要他去青丘解釋，後來卻獨自跑到凡間，是因為這個孩子；
原來即使自己再怎麼傷她，她還是會生下他們的孩子好好愛他；
原來她到底還是沒有放棄他。
在滾滾身上，可以看到他自己的影子（外貌、沉穩的個性、愛吃糕點），也可以看到鳳九的影子（看到花海時的開心、第一次到碧海蒼靈的反應）。
這個孩子為東華的世界開啟了嶄新篇章，他過去沒有家人，孤苦伶仃地長大，而現在他有了心愛的人，有了他們的孩子，更有了一個完整的家。
而在歷經重重磨難後，他們終於得以相守一生，能攜手度過平和幸福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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