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嚴選
《聲林之王3》觀察筆記|踏碎後再重建的《身騎白馬》

2022/01/18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2022年1月14日(五),《聲林之王3》迎來了第六集的播出。本集賽制依然是「巨獸歌手合作賽」,除了徐佳瑩、庾澄慶之外,節目還邀請了亂彈阿翔、詹雯婷(Faye)、曹雅雯、畢書盡等歌手加入,許多令人驚豔的合作也因此誕生。而其中,由徐佳瑩攜手阿蘭、同理共同演唱的《身騎白馬》,絕對是最讓人難忘的曲目之一。

以歌唱選秀節目「超級星光大道」第三屆冠軍出道的徐佳瑩,在2009年發行了首張個人專輯《LaLa徐佳瑩首張創作專輯》,首波主打《身騎白馬》,儼然成為家喻戶曉的經典名曲。不分老小,大家總能哼上幾句歌曲中最具亮點的台語段落:「我身騎白馬走三關,我改換素衣回中原。放下西涼沒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寶釧。」歌詞與曲調出自歌仔戲七字調古詞的《我身騎白馬》,是歌仔戲曲中的經典曲目。
如此深植大眾心中的旋律,阿蘭、同理和徐佳瑩的改編,卻賦予了這首歌全新的面貌。就好像被馬蹄踏碎之後再重新建構而成的新曲。接著,就讓我們來細細品味這個改編版的《身騎白馬》,究竟是如何成為亂彈阿翔口中的一部史詩鉅作!?

重建經典《身騎白馬》

改編版的《身騎白馬》在所有主歌部分都作了極端的調動。除了加入更多RAP、R&B及古調吟唱元素,還重新拆解了字句韻律及樂句旋律。就以主歌前四句為例(後面舉例皆以「純享版」為準),原曲應該是「我愛誰跨不過。從來也不覺得錯。自以為抓著痛。就能往回憶裡躲。偏執相信著受詛咒的水晶球。阻擋可能心動的理由。」
阿蘭的詮釋卻是「我愛誰跨不過。從來也不覺得錯。自以為抓著痛,就能往回憶裡躲。偏執相信著受詛咒的水晶球。阻擋可能心動的理由。」(約0:45處開始)不僅在斷句上作了改變,旋律也完全不見原作痕跡。我特別喜歡「偏執相信著受詛咒的水晶球」一句,既一氣呵成,旋律又編寫得十分抓耳。
除了根據原曲改編,歌詞也大半是全新的。第二段主歌「講講這麼多攏是我,我沒勇氣,和你生活,⋯⋯」(約2:18處開始),同理的台語演唱尤其使人喜愛。縱使那句「真的沒法度」,在詮釋上出現了點瑕疵,不過整體聽感還是很好的。

細數那些高級的合音

當然,歌曲裡那些高級的合音,肯定是最大的加分項。馬上來列舉幾處,絕對不容錯過和必須細細品味的漂亮合音!
1. 「原地不動」(約1:17處,同理的合音)
2. 「下大雨,我抵這,放你勒哭哭」(約2:25處,徐佳瑩的合音)
3. 「我願再次為你不顧一切搬了家」(約2:46至3:00處,徐佳瑩的合音)
4. 「走三關」(約4:02處,阿蘭與同理在「走三關」後綴的三連音合聲)
除了上述的例子之外,徐佳瑩在表現副歌時(約1:30至2:00處),阿蘭和同理的原住民古調吟唱更是精彩絕倫、搭配合宜。就如同曹雅雯所言:「怎麼身騎白馬,騎成這樣?」我想,這就是亂彈阿翔所謂的「把古典美再擴大」。歌仔戲七字調古詞的《我身騎白馬》加上原住民古調吟唱;兩種傳統樂聲的結合,不僅營造出一種「作舊」感,更在舊之上,碰撞出新的聽覺饗宴!
圖片截自YOUTUBE

一部穩定又破壞的史詩

若從演唱視角切入,三位歌手皆成功扮演了各自角色,將聲音特質極致地發揮。首先,徐佳瑩獨特的口氣和聲線特質,從一開始(約0:27處),就為整首歌曲明確定調。她的聲音像是一座大山,有種穩如泰山的安定感;或形同一雙大手,將歌曲緊緊環抱,並托起阿蘭和同理的演唱。
阿蘭在第二段副歌的第一句「我身騎白馬」(約3:00至3:04處),就表現得相當精彩。「馬」字之後的撕裂聲,為歌曲添上粗糙的顆粒感。情感上,也從原本的溫暖細膩,走向激情爆裂的狀態。阿蘭和徐佳瑩的對比,在中後段的Bridge更是顯著。「滿身傷痕累累卻來不及痛」(約3:30處)先是徐佳瑩給出從內斂到再也壓抑不住情感的爆發邊界;接續其後的阿蘭,將「那是指引我走向你的清楚感受」(約3:35處)作了旋律上的更動,從低向高發展的琶音,阿蘭選擇使用強假音,讓情感全數迸發。
徐佳瑩在處理「累累」二字時,刻意放輕了聲音,緊接著又強化了「痛」字的音量與力度,讓累累傷痕和痛,同時跳了出來。給人一種,痛是如此真實的,只是我根本來不及表達的感覺。阿蘭向上的琶音則落在後半句「走向你的清楚感受」,尤其是「清楚感受」成為了樂句中力道最強的部分。彷彿正在告訴徐佳瑩,我來幫妳說,那份痛到底多清晰、多疼痛。光是這兩段樂句就已然大有玄機,足見兩位歌手驚人的演唱技巧、詮釋功力以及對歌詞敏銳的體悟。
亂彈阿翔說這首改編版的《身騎白馬》,是一部中間激昂,後面悲壯的史詩,我「大致」認同。三位歌手近乎零缺點的演唱和對情感的精準把控,確實厲害,毋庸置疑。若真有一些缺失,我想大概就是那「哭哭」二字(約2:28處),似乎不太Fit in這首歌曲。但對我來說,這已經是《身騎白馬》最成功、最難以超越的改編版本了!最後,也要再次恭喜阿蘭和同理,雙雙晉級!
圖片來源:ETto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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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画案內所 Arstin
映画案內所 Arstin
東吳大學中文系博士生,兼任講師。 在大學教授現代文學、國文以及性/別文化相關課程。 關注電影、戲劇、文學與性/別議題。 合作邀約請洽:[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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