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的那段青春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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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大概是人與人之間最熱衷討論的主題,既使我的經歷稱不上豐富,還是有些光怪陸離的故事,配合著生動的風格演繹一遍,常把聽眾逗得開懷,但同時亦跟著回首過往,總有幾個往昔剎那,依舊纏在心中。
青春年少的時代,常常一股腦自認「喜歡」上某人,而往往經一小段時間的重新思考,就能釐清那不過是場衝動的誤會,我也不乏犯過幾次這樣的傻。
然而,唯獨她刻骨銘心,嚴格意義上的唯一一次「心動」。
那年,我和她因學校的交流計畫相遇,第一眼,就被她清新脫俗、文雅恬靜的氣質給吸引,豈今僅此一回,體會「一見鍾情」是什麼感覺。
她和這般年紀幼稚的男生們,自然而然形成距離,使得接近的難度增加不少。
所幸我還有點不同,有股老靈魂在,愛看電影、喜好讀書,加上不怕生的口條,應該能加些分數吧。
出發了,前往星島。在分到各校體驗當地課程之前,安排了新加坡四日遊的行程,藉此機會,我與她和其他朋友們逐漸熟絡,並且利用在飯店的時光,有幾次更深入的攀談,感受得到,她對我的印象,好似不如第一眼那樣排斥。
可惜良辰苦短,各自分配到不同學校去生活,正在思念著她,看到同行夥伴也跟著別人訊息來往,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我拿出手機傳送訊息給她,開啟了源源不絕的對話。
我們相約周末見面、講講學校生活、抱怨一切種種,從點點滴滴的過程,似乎又更了解她,不如外觀上的高冷,反而有股靜謐的暖意。
她是那樣,想像中高不可攀,現實則相當溫暖,甚至主動先傳生活照,從那跑完步紅通通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那時,我的心跳躁動不止。
星島風光以南洋海天一色的景致聞名,在當地朋友的介紹下,三五好友到達一處人煙稀少的秘境海灘,旁人之於我都是浮雲,只有她才是我的嚮往,透過親自見面,又更進一步,美好天光,真是增添幾分氣氛!
「你知道他傳訊息給我嗎?」
那個「他」,是我們同行中一個過度早熟的男生,衣著強調品牌、腔調模仿國外,成熟點的人都會對此不屑一顧,但身為競爭對手,就顯得頗具威脅了……
當年,我不注重穿搭、無運動習慣,其實沒多少自信,大概就是聊天功夫還可以,但這種情況面對心上人,不免語塞,正當發愁……
「不過我在跟你聊天啊,我就索性不理他了!」
這算是明示還暗示?總之,讓我樂得好久好久,做夢都會笑。
情況遠比想得樂觀,若是保持這樣有點距離的親密,不定能有個結果。
壞在那次暑假過後,我們被分到同班,本該值得慶幸的事情,卻是一大困擾。
朋友圈重疊,就很難有機會獨處,同班私底下傳訊息又有些彆扭,和她朝夕共處,反而限制了該如何表現自然。
前幾個月那樣的魔幻,今日則如此渺茫……
那就遠觀吧!何必在必死無疑的狀態下出手呢?一直單戀下去沒什麼不好,不過是心煩了點。
起先是分享給少數摯友,慢慢地這份心意不脛而走,弄到最後一群同學都在質問我對象是誰?無奈之下脫口而出,有個她曾經的同窗就在我面前,直接了當和她說,世界瞬間天崩地裂……
水落石出,群眾更是肆無忌憚,我喜歡她的消息鬧得滿城風雨,我自己不好受,她想必更甚。
過幾天,她傳了一大段話,提到這些日子被打擾地不太舒服,並表示「現階段不想要交男朋友。」
這個聲明無疑地絕望,但怨不得誰。那天之後,我們只有一次單純的閒聊,主題頂多圍繞在課業,好像暫時忘掉那段尷尬,就再也沒機會多說幾句。
在剩餘高中的日子裡,既使掛念,還是將心力注入在考取大學上,最後如願進了藝術大學,當然,有點意外。
確定學校後,接下來就是享樂休息的年華。
和她一群姐妹去看電影,在人多的場合,能比較自在,雖是部喜劇,仍含有諸多諷刺與深層的政治因素。在影廳內,只有我捧腹大笑,事後賣弄一下見解,分析了電影,觀察到她臉上的表情,又對我印象提升了點。
剛過成年,興沖沖地理性飲酒很正常,靠幾回黃湯壯膽,從朋友的手機打給她,天南地北說個沒完,始終未表心之所向,隔天見面,裝作若無其事。
畢業典禮那天,我擔綱主持與康樂的工作,將場面催化地熱鬧歡樂,在一片喜慶氛圍中,碰著了她,邀請合影,兩人留下一抹微笑,作為最後紀念,自此,再也沒見過她一面。
上大學的幾年後,環境促使而多愁善感,藝術創作本是剖析自己的活,偶爾內心澎湃些,就萌生少年維特的煩惱。
我憶起了她,開始鬱悶起這段遺憾,終日憂慮,為她寫寫東西,試著趁這段時間和她恢復聊天,初期聊天來往尚可,但可想而知,漸漸就意興闌珊。
常想到她就哭了大半夜,時時得找人訴說排解,明知是自作孽,依然無法抽身。為何有如此執念?大概是當年告白出於他人之手,就算要糗,至少自己得嘗試過。
早已下定決心,在朋友們的鼓舞下,我把我的心思寫進一篇文章裡,贈給了她。
那時正要去北京一趟,被屏蔽的社群軟體,躲過殘酷的現實,曾經的不方便,似乎沒這麼糟糕。
果不其然,她聞而不回,意料之內;徹底出局,至少一了心願,痛苦也乾脆。
事過境遷,回想起來,實在很想狠狠揍一頓大學時那個愚蠢的過去,但從頭來過,行徑大概亦別無二致。
一段屬於我的青春,就此終了。這不是什麼跌宕曲折的愛情故事,談不上精彩萬分、論不了引人入勝。
至今那份悸動還縈繞於心,是我遇過最好的佳人、最美的際遇與最深的情感……然而此後,不再為她煩憂,縱使深刻,依舊無法挽回,又何必折磨自身?
感謝那段歲月,永遠珍惜;用情至深,自己都始料未及;笑嘆太傻,又是始終無悔。
結局並非最甜的狀態,而是最適切的安排。
就停留在這個階段,把這份情留存在心間,期盼有朝一日,能再親臨如此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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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北藝戲劇畢業,為人言茂字繁,樂於品電影、賞文學、好遊歷、習體育,文武兼愛。 無法斷言何時更新,僅能保障字字珠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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