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初一，齋期。
張子牙吃着早餐，撥出今日第一個電話：「何老闆！今天是收『尾數』的日子！」
「你只單憑口述，未見屍，『數』不會找！」何老闆聘張子牙殺自己長兄，無非只為多分一些家產。
張子牙有些氣憤：「十時五號碼頭，見屍收錢！」
張子牙信譽一流，是同行典範。遇上藉口多多，賴皮拖數的顧客，不其然心生怒火。要知道，觸怒一個殺手，代價或者是沒命。殺手的怒火，絕對不可小覷。
可是張子牙立即調節情緒，深呼吸，喝口冰茶，繼續吃他美味的早餐……羅漢齋。
因為今日是初一，齋期。
十時十五分，五號碼頭。束着長辮子的男子，背着沉重的背囊，已久候何老闆多時。
何老闆駛着紅色跑車到來。
「遲了十五分鐘，你真不守時。」張子牙依然按耐着心中的不滿。手指前方的海面：「你的長兄就是駕着車直衝下海，就在正前方十五米海底！」
何老闆：「你在他車子做了手腳？」
張子牙：「不是！」
何老闆：「你給他下藥？」
張子牙：「不是！」
何老闆：「究竟你用甚麼方法殺他？」
張子牙：「是秘密！」
張子牙深懂茅山術，精通穴位針灸，他利用精緻的草人施術，在草人的足三里、委中穴和太衝穴精確地扎針，何老闆的大哥就踩盡油門，連人帶車直衝下海……
當然，張子牙沒有告訴何老闆，因為是殺手的秘密。
「見屍收錢！你要守信！」張子牙從沉重背包取出一個大西瓜，狠狠的拋到海上並大叫：「何壹！你回來呀！」
十分鐘後何壹屍浮上海面，面容已浮腫，但憑鬍子和衣著，仍可認定是何壹無誤。
何老闆咀角微戚，甚是滿意。「是交通意外吧！怎可以證明是你所殺？」
「見屍收錢！是我們之間的協議！弒兄是作孽！用金錢減孽債！是常識！」張子牙不滿到已想動手的程度。
「走數是常識，找數是奇跡；是生意人的慣常。」何老闆依然一面毫不在乎的表情：「你無法證明，休想收到一毛錢！」
張子牙青筋暴現，但又再沉住氣：「今日是齋期，我不會向你動手！在我未改變主意前，立即給我滾！」
「哪我就不客氣了！」何老闆轉過背，瀟灑揮手，登上紅色跑車，絕塵而去。
一陣涼風吹過，長辮男子抓抓發麻的頭皮，如夢初醒，奇怪自己怎會走到海旁……
原來張子牙又是利用『奪舍』操控辮子男去收錢。
黃昏時份，躺在沙發上的張子牙正在納悶，遇上賴皮的客人，他就是沒辦法。
隨手按下遙控器，電視正播新聞。
「何壹屍體發現案，何貳成嫌疑犯遭拘留……」
張子牙心想：「孽障不減，討債說來就來！」
不久身邊的電話響起！鈴鈴…鈴鈴……
是何老闆？
是何老闆的律司？
是警察？
不接電話，是不會知道的……
鈴鈴…鈴鈴……
邪門殺手．第貳話：羅漢齋（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