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新春記事7─初四的兩攤春酒

印象中，與妻結褵以來，不曾在初二回過娘家。因為她5個姊妹，婆家有南有北，非要擠車趕特定日子太辛苦。大家總是另約新春期間的一個假日回去聚會，喝個春酒！

岳父在世時，家族圓心自然是兩老所在的妻自幼成長的家。每逢團圓聚餐，就必需在那狹仄的客廳或餐廳東移西挪，騰出剛好容得下一張可拆收式圓桌的空間，椅子只能用圓板凳，有的人還得坐在靠牆的沙發上，一旦坐定，要再進出就很困難，即使環境這樣窘迫，然而那顫巍巍的桌面上，卻總是呈現出大戶人家的氣派，岳母和5個伶俐的女兒、賢慧的媳婦，從狹長幾不容2人錯身的廚房裡，料理出一道道美食，將眾人環繞的圓，填滿得都要溢出來了。我這個「恃寵而嬌」的最小女婿，經常是上桌後就不動如山的，配著岳父自釀的、香醇到不行的橘子酒，從頭吃到尾，以致於大家都知道：「瘦田會吸水。」

那樣的場景，在岳父逝後，只能定格在記憶中了。如今，妻家族的圓心跟著岳母走，過年時節，住豐原的二哥通常會把她接過去，今年說定的初四回娘家也就在那兒，盛況自是今非昔比，健談的四姊伉儷和「咶噪」的二姊夫沒回來，孩子們，包括我自己的，也大都缺席，吃飯前，母姊們或還在廚房餐廳邊忙和著邊聊天，大哥游移在餐廳和客廳之間，我倒有大半時間在蒐尋二哥家養的貓。

大哥、大嫂維持著在聚會中總是最先告辭的風格，吃飽後喝了妻煮的咖啡便離去了，我與妻也在16:00退場，晚上還約了malima來家裡喝春酒哩！

國三的兒子，自昨夜堂弟妹們北返後，已立即就戰鬥位置，準備著份量不因假期被腰斬而稍減的功課，女兒也必需為寒假作業考而至少象徵性的努力一下，只有我這個無所事事的老爸還在夜夜笙歌，到底是為孩子們立了個好的、還是壞的榜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