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輯樂評|告五人《帶你飛》|拽著生活衣角,帶你飛離期待與失望的負累

2023/08/14閱讀時間約 1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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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乎過去那些令人苦澀的回憶,不自覺便滯留在那裡,與海無關卻奮不顧身地想跳海;雖然悲傷地夜裡無星,卻仍披星戴月的想你。而快樂的回憶總和不斷繞圈的事物搭上邊,比如不斷兜圈的摩天輪;站在外圍就能感受到一陣頭暈,坐進去卻又樂此不疲的旋轉咖啡杯。2021年的〈愛在夏天-盛夏之約〉改編了2016年上架在街聲的成名曲之一〈愛在夏天〉,以遊樂園為背景的MV,搭著遺憾卻幸福的回憶駛到了如今。

回憶少不了停留,「如果說,你想要待在我們已經建好的花園裡,我很感謝你們喜歡它,你也可以待在裡邊,因為那是專為你們建造的。」在某次專訪中雲安這麼說:「但想要跟我們走的,我們一起往前」。[註1]

2023年情人節,告五人帶出了第三張專輯《帶你飛》,承襲前兩張專輯分別講述充滿迷茫卻轉瞬即逝的「愛」,和初出社會,卻渴望尋闢一處「安全感」的所在,《帶你飛》則相反以「不安全感」為旨,敘事性地呈現愛的起承轉合。做為成團至今僅六年,卻能從公館河岸留言到宣告登上台北小巨蛋的傳奇樂團,這張專輯可說再一次洗牌了對告五人的印象。首先迎來了排山倒海的負評浪潮,並再一次讓老樂迷提起過去作品的保質與難能可貴,但隨著巡迴演唱會在海峽兩岸分別開啟,又換來一陣佳評如潮。不管正負面皆是聲量的告五人,反倒成了今年話題性十足的樂團之一。


這是一張邀請聽眾帶進自己生活的作品

《帶你飛》要將告五人帶去哪裡?在筆者看來,他們早已選定了「找到屬於自己的人生 BGM」做為禮物送給聽眾。相較在作品呈現上自然會有所取捨(BGM用於調節氣氛,注重音樂能否表達聽者的情感),其中成為眾矢之的的便是「歌詞較為口白」的問題,並延伸後續獨立與主流音樂定位的衝突。再來BGM當中最為重要的音樂性,雖一樣有爭執,但對筆者來說與過去無不及之處,同樣有抓耳的流行、多樣的風格,更保留了原有瘋狂的一面。

只是在選邊聽之前,其實告五人的作品擁有「華語流行樂壇」中難得的實驗性衝勁,也保留著歌詞中那些自我堅持下「打散邏輯」、「敘事強烈」等特色的文字。看著站在浪頭上接受各種評論卻仍能適應的他們,不由得也敬佩起這樣的樂團。

因此專輯開場曲〈又到天黑〉,在夜空中撒上了顆顆星眼,以低保真的方式慢慢蓋上夜幕,把夜晚到清晨,這個最需要安全感的時光,用溫柔和煦的單簧管鼓勵著被迫得在黑夜堅守崗位的人們。故事隨歌曲前進,第二段主歌開始加入切分,以積極態度直面黑天、直面委屈,直到最後一段「We will be fine」,以一種富有生機的眾生喧囂,隨同逐漸鋪墊上去的配器與和聲,揉合成這首歌乃至於整張專輯在「無安全感」的背景下,生出一雙溫暖擁抱的雙手。是一首極好的開頭,更是聽完專輯回來後,很好的結尾。

相比於前兩張專輯的開場曲〈醜人多作怪〉和〈愛人錯過〉,雖然引人起膚電反應(雞皮疙瘩)的程度沒到相同,但〈又到天黑〉也確實遵守著「人生BGM」的範疇,不需占用過多注意力卻又不失音樂性,而整張專輯也幾乎遵循著「悅耳但不過於順耳」的方式,領著眾人體驗生活,也體會那些生活的趣事,進而自然地帶進自己的生命當中。


從框架到安全感之外,給他們的標籤容易,卻也注定無法理解

「你可能會覺得⼀個樂團不應該這個樣⼦/可是情緒在跑我克制不住/就讓這段成為我紀錄情感的⽅式」

過去對於巨星「形象」把關得相當嚴實,卻也往往落入窠臼。專輯第二首〈我無法克制自己〉,表面上看到了創作者想像自己身在知名樂團,應該要矜持而不用詞露骨,只是想念無法招架才出現大量碎語式的句子,很好地扣住了「無法克制」這主題。但給予他們甚至自己加諸身上的框架何止這些?直至今日仍有形象包袱、市場需求,以及長期與過去音樂好壞做辯駁的事情。

走出安全感,是他們打破框架的起手,在不斷安插的標籤中,仍透過新的作品嘗試突圍。而幫助他們突圍的,是從第一張專輯就擔任製作人的陳君豪老師,以及第二張專輯之後加入了韓立康、黃文萱兩位同樣資深的音樂人,三人組成的「福祿壽音樂」可說是為告五人音樂加分的關鍵之一。在音樂製作上就有了「同步錄音」「就地取材」兩項有特色的產製方式。

.同步錄音的魅力與壓力

陳君豪過去透過吹音樂專訪,聊告五人第二張專輯時曾說:「在做上一張(〈我肯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時我就有嘗試讓他們同步錄音,結果發現他們的技術和能力就像職業樂手一樣,相當穩定。」[註2]

隨著科技進步,錄音及混音設備變得更精良,分軌錄音可讓時空間變得更有彈性,同時也能透過聲音分軌,製作出乾淨而工整的聲音,給予聽眾不一樣的聽覺享受。然而告五人再次選用同步,並選擇「盤帶錄音」(沿用第二張專輯錄音時使用的Revox C278 盤帶機),無非是為了實現「真實性」,它把誠實的情感與唱功、演奏技術提到了觀眾面前,而那些被網友們說「音樂粗糙」的部分,正是每個盤帶表面不平整,卻能相當別緻地錄下飽滿溫暖的聲音[註3]。比如上張專輯〈醜人多作怪〉、〈與海無關〉,以及這張專輯的〈愛你我沒問題〉等,都能在乾淨的前奏中聽到細小的雜質聲,它的魅力在於如實呈現,聲音卻猶如被包覆的感覺,讓人感到安心,而它也在有限的錄音音軌、同步演奏及必須重從頭錄到尾(one take)等條件之上,考驗著錄音師、樂手及演唱者的技術能力。

.聲音就地取材,找出創作者腦中的聲音

同步錄音記錄當下,而聲音就地取材則是把創作者腦中的聲音如實記錄,在專輯紀錄片中看到他們會為搖鈴要用手打還是鼓棒敲而討論,更鍾愛拿著鼓棒敲擊布座椅的聲音。而最讓人感到有趣的還是從《運氣來得若有似無》專輯製作時延續下來的「吉他大賽」,透過每一位不問學琴經歷,僅錄下他們即興、瘋狂彈奏的樂器聲響,最後交由後製人員有意地擷取,編排進作品當中。

例如第二張專輯開場曲〈醜人多作怪〉後半段聲響;《帶你飛》中〈啊我忘了帶傘〉等,都有這些破碎拼湊起來卻又非常有趣的聲音。

「我們創造了一個小天地,在這十天的時間與大家密集相處,跳脫了原本的上班模式去找尋另外一種可能,而這種飛出安全感的氛圍,就是《帶你飛》想要帶給歌迷的訊息。」[註4]

透過新作品突圍並非孤傲,他們同時也透過專輯夾帶著樂迷飛出雖然習慣,卻總是處在備受期待與失望交錯目光下的地方。如同他們雖一樣選址在宜蘭,卻在充滿停留與經過的汽車旅館中錄音,克服環境,找到新的歸屬感

歸屬感體會在生活,更多的也許還是愛情,〈遠距離戀愛〉這首坐落在專輯漸趨平和的後半段,體現出找到下一個新的安全地帶,而這一次與愛人遠距離長相廝守,記錄著思念與期待見面的真摯感受。

「到底有多久沒有跟你去買菜/陪你吃火鍋/吃完散步再做做運動⽇常⽣活」

從日常生活中刻劃,簡單而觸手可及的舉動都會因為距離無法實現而被無限看重。最後副歌將運氣視為「蒲公英」被風吹拂而種子飄散的樣子,並把思念當作一道風,遠遠送出希望,期望彼此最後不必再東奔西走地找尋對方。


流行偶像與分眾化聽眾的拉扯與歸隊

馬世芳曾在訪問中提到:「以前是一整代人會去聽同一首歌,迷同一種偶像...那個時代永遠不會再回來...不再有任何一種東西是全部人非聽不可的...這是比較健康的狀態,不一定要所有人去迷同一個偶像,造成某種焦慮。」[註5]

透過音樂找尋歸屬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也會因為認同台上表演者的演出,而目光追隨。隨著時間演進,流行偶像確實隨時代而逐漸脫鉤,人們更期待「Real」的東西呈現在眼前。而看待告五人另一項爭議的,還有「公開演出時的談話」與「每位團員個人魅力過於商業形象」的質疑,某種程度上,一些聽眾們仍希望在告五人身上找到過去聽《迷霧之子》的歸屬感。對於進入公司後是否給人距離感?筆者認為一定有某種程度上的包裝,但從他們仍願意走跳大小型展演空間,在表演過程特別記下粉絲們說過的話,看見一片手機海時回頭寫下〈我想要佔據你〉這首歌等,都不認為他們想走老路回到偶像的光環中。只是會有「過去與現在不同」的感受也不難體會,要成為當代具現象級的樂團方法不盡然相同,但其實也殊途同歸,那就是用自己的方式打破既有的同溫層

舉與之風格相反,受獨立音樂聽眾普遍愛戴的草東沒有派對,他們處理打破同溫層的方式截然不同,草東作品氛圍在一人獨自聆聽下能感受到眾人同仇敵愾的時代力量,眾人聽又會感受到獨自一人被甩出卻被音樂捧接住的感受。對我來說獨立音樂就像拯救一個又一個單一靈魂,而草東的突破在引入時代性,與這個社會發生共感與連結;告五人的作品則是抓住人們共同在意的情感,將生活引入,在《帶你飛》專輯中,更貼切地把天氣與情感做連結,例如以傾盆大雨做串接的〈你所到之處(就下雨)〉和〈啊我忘了帶傘〉兩首歌。

從拉丁節奏的跳躍感歌曲,記錄「愛是無常的天氣」不斷因緣分不足而失之交臂,到進入Indie Pop 曲風,唱著暈船情歌卻因「照片與現實不符」而清醒的作品。比起拯救一個個靈魂,他們更擅長挑起現代人共同的經歷,順利打破既定同溫層。

但要說告五人不管顧分眾化市場的聽眾嗎?倒也不是,他們的「真實」其實早透過音樂和演出很用力地表現出來。這也是為什麼陳君豪老師在看待告五人從獨立製作,走向與主流廠牌合作時說了這句:「在音樂之路上有資源絕對不是件壞事。」如同以流量變現的時代,廣告也是進入各種分眾市場的方式之一,當然,前提也要擁有好的製作物。

而現在的製作物也化為了更多東西,過去音樂人藉由唱片獲取收益,如今改以結合唱片、展演活動、串流平台、周邊行銷、異業結盟、跨界合作等多方面嘗試。相對在串流聽音樂,展演活動更能給聽眾真實且衝擊感官的「體驗」,這樣的體驗落實在他們用心且大量露出的演出次數,如新兒童樂園、小巨蛋等提供許多驚人彩蛋。他們的專輯正萃取著這份「真實」,透過盤帶錄音,精緻化地體現他們的表演功力與創作人實錄,你可以透過影片,看見錄音師怎麼形容私下的雲安,了解他們如何產製專輯。 [註6]

從過去至現在面臨偶像與分眾化聽眾的拉扯,到各分眾化市場有著不同的排他的特性來看,他們可以說走在跨越在流行與分眾化聽眾之間,保有流行偶像的形象包裝與表演精緻度,卻也滿足現代人希望真實呈現在眼前的渴望,不僅是金錢投資,我們更該看見的,是告五人他們能在技術上穩定輸出的職人表現


易讀與打散邏輯的用詞,是他們依附時代和自我堅持的證明

最後當然還是得回到「歌詞較為口白」的問題上,除了專輯中部分歌詞相較過去作品確實易讀外,筆者還希望加入如〈帶你飛〉中唱到「在月亮上面吃草莓」這樣打散邏輯的語句做討論。當然,易讀的議題之下,筆者也找出當中仍有幾處相當具可讀性的例子,以此方便準確地反映可能的真實情形與筆者個人想法。

.易讀≠粗淺,雲安的詞也許沒想像中的簡單

故事是人們得以看見與自己截然不同人生的重要方式之一,協助人們與周遭世界建立情感聯繫,瞭解自己與他人互動的社會真諦,從而得以回顧人生、反省處境,進而懂得珍惜生命、肯定生活價值。因此每首歌如何說故事,是音樂作品中不可或缺的心臟。「歌詞較為口白」在《帶你飛》這張專輯中確實成立,比起前兩張作品,顯得更容易閱讀。然而這僅止於表現形式不同,與內容深淺無關,如同漢賦駢文的詞藻鋪張,與元曲小說的淺白俗語,在文體上不同,卻皆有佳作流傳。其實這張專輯的作詞,不僅雲安用字簡明,哥哥潘燕山的詞也變得易讀許多,也許有意為之,不管如何兩人詞作的故事性與可讀性依然相當亮眼。看完並比較這兩首歌,也許就會明白。那便是曖昧階段,卻不敢打破關係的〈與海無關〉和〈你看你看看〉。

一段正值曖昧,卻猶疑不前的關係,不是對於現在關係的安好,就是害怕失去後內心造成的空洞。因此兩首歌開頭到副歌之前都展現「對關係的猜疑」與「不自覺地害怕退縮」。

[對關係的猜疑]

-「如果真的有秘密/能不能看透你的⼼」-〈你看你看看〉
-「嚮往你的腳步留下的足跡/尋覓你的呼吸讓自己更加小心」-〈與海無關〉

[不自覺地害怕退縮]

-「怯懦的我退到夜⾊的掩護裡/深深嘆息/⾃⼰沒有倒退時空的能⼒」-〈你看你看看〉
-「如果摯愛的你也怕了有目的/我會好好聽見你聲音/待在安全的距離」-〈與海無關〉

接著,兩首歌在副歌中各採取了決定結局走向的事情。

「你看你看看/我這般年歲就找到了另⼀半 你看你看看/可是你始終都沒有察覺明⽩ 我的⼼就碎成兩半/等待你毫無⾳訊的答案」

〈你看你看看〉想刻意製造「已穩交」的訊息,讓對方產生醋意,沒想到對方毫無意會,反倒心碎地無以復加。最終懷念起「⼀起玩樂⼀起邪惡」的時光,只是心早已變質。

然後看看〈與海無關〉如何處理:

「顧著替人著想也請你想想自己/如果摯愛的你也擔心著委屈/我會好好直覺反應/珍惜你我的秘密」

主角選擇成為溫柔陪伴對方的「大仁哥」,最後以「願我航向大海/乘載你的信賴」維持著關係。

比起〈與海無關〉,〈你看你看看〉似乎更有故事前進感,它的可讀性在於除了首段採層遞,增加無法摸透對方內心的神祕感,還有副歌以為單純炫耀有了伴侶,劇情卻反轉,其實是刺激對方的手段。而〈與海無關〉相較之下又擁有更多的細緻度與對美好的形容,例如把雙方內心的距離如同「隔著雲海」、自己只為了一瞥對方容顏就要「跋山涉水」等。

天外飛來一句話,卻記憶深刻

比起前段探討用字和可讀性非正比關係,這段談得較輕鬆,也許會會心一笑,但更多的應該會蓋上對「告五人」的印象吧?比如從EP時就因迷因梗入坑的「要不要吃哈密瓜」,或是一專開頭便被劈頭問「你媽沒有告訴你,撞到人要說對不起」,接著突然因為一句「從沒去過巴塞隆納」記起當時「我們牽著手,每天早晨問候」,然後「給你一瓶魔法藥水」,把愛的世界放大,宇宙就變得索然無味,到了三專唱著「在月亮上面吃草莓」,帶你飛,卻像哄著最親愛的你進入夢鄉,那些無邏輯的事物,鮮明地放進了腦海裡。這些看似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成為他們建構畫面的媒介,也是他們在歌詞創作上努力堅持的特色。

大眾傳播的便利性,和因語境不同自然產生的距離

故事內容是音樂是否能打通大眾的關鍵鎖匙之一,透過十首歌深耕描繪現代人的情感群像,讓聽眾自動加入到自己的人生BGM。在這個越來越難以找到共同關注焦點和彼此溝通話題的大眾傳播裡,他們用「We will be fine」、「網路交友」、「陪你吃火鍋」、「愛你我沒問題」等生活用詞與故事出發,易讀性反而能收獲不錯的成效。

而另一種有趣的觀察是,兩岸對於告五人較明確的負評各不相同,大陸偏重歌詞,台灣則較多是在今昔之間的差異,或許是不同語境、民情產生的隔閡,對台灣人來說似乎較能理解,到了對岸卻難以明白。在這越講求效率溝通的時代,「簡單粗暴」的用語似乎成為趨勢,雖然本人不予置評,但確實是不能忽視的現象。透過告五人的音樂,也讓問題浮出水面,等待討論。

可包容所有情緒,不就是音樂帶給我們的嗎?


流行是隨海流動,但他們選擇帶你翱翔

2022年,告五人特別在新兒童樂園辦演唱會,於單曲〈給你一瓶魔法藥水〉MV中同時看見了充滿夢幻的泡泡和震撼的煙火在夜空中綻放。如同〈愛在夏天〉的延伸,記錄著快樂的回憶。

告五人的音樂確實又變得不一樣了,而我還是喜歡〈愛在夏天〉給初戀人的悸動;還是喜歡〈紅〉給留下的人最堅定的陪伴。但這些聲音終究要隨時間,而慢慢有新作品堆疊上去,如果他們的歌不能成為每個人心中的經典作品,至少在同輩人之中能成為偉大的佳話。用他們在青春時期寫的歌,給青春時的我們,你的心大可為此停留,但你的雙腳勢必得前行。而他們的音樂,在這個資訊爆炸時代,仍能在主流與獨立間都陌生的聲響、在缺乏安全感的氛圍中,撰筆寫下句句老嫗能解的文字。你可以不認同,但一定得同意他們的作品仍有現代大部分淺白歌詞中沒有的生動感與敘事性。

《帶你飛》是一張再次定位告五人從獨立走向流行的作品,他們在不斷滾動創新的主流音樂中,扮演著開創新局的角色。不可否認地,擁有資源讓某些想法得以落實,但同時也必須兼顧市場要求與商業模式。我們不知道下一個充滿驚喜創意並帶動一股熱潮的作品會出現在哪裡,但我們該要明白,選擇如何在創作與生活中取得平衡,才是讓藝術得以走向更高境界的基石。

  • 推薦聆聽:〈你看你看看〉、〈又到天黑〉、〈你所到之處(就下雨)〉

引用資料/與延伸閱讀

[註1]最好的哈密瓜,給一起經歷風暴的人——專訪告五人

[註2]【吹專訪】到宜蘭民宿錄音!陳君豪、韓立康、黃文萱解析告五人《運氣來得若有似無》製作始末

[註3]郭姿妙,盤式錄音帶檔案整理修護及數位化作業概述,檔案,111年12月第21卷第2期

[註4]500盤封面人物/專訪人氣樂團告五人:「宜蘭的有趣,我們最在意」

[註5]張容瑛、周志龍,音樂產業全球化、流動著床與生產模式的重塑—台灣流行音樂產業為例,台灣土地研究,第九卷第一期,民國九十五年五月,33-61頁

[註6]告五人:「帶你飛」到夏威夷錄音紀實 Accusefive III: Record life in Hawaii Motel E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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