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橋殘月派) UBER 司機 - 極短篇小說

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每逢週二、週五發表的短篇文藝/科幻故事)


在找工作一事上徘徊,為了生計,暫時當兼職 UBER 司機,唯一的好處是比較自由。


晚上下班時間,在台北金融中心區接載了一位女士,上車後,我告訴她:「我會盡量把音樂聲調低,小姐會介意麼?」「大聲一點沒關係,我也喜歡「 Yanni 雅尼雅典衛城現場音樂會」的演奏。」沒多久,她又問:「UBER 司機大概不會沈悶,總有乘客可以聊天吧。」「絕對不是這回事,職業司機生涯其實很孤單,很寂寞。」


沈寂了一刻:「小姐要到士林區中庸一路這些地方都是獨立別墅豪宅,必定有轎車代步才能入住,妳的車子有甚麼問題嗎?」她笑了一笑:「你很聰明,觀察力很強,適合做金融界,事實上我的車子剛壞了,要等法國那邊的零件運過來才能修理!」「那一定是貴價名車!」「我就說,你的觀察能力很強。」「我只是好奇,零件甚麼時候才會到?」


她想了一下:「汽車公司說,大概要等十天吧!」「唉,我也理解這些事蠻煩人的。」她笑了一笑作為回應。沒多久她說:「啊!對了,隨了假期例外,這十天下班後可以指定你這輛車接載我麼?我喜歡和你談話。」「當然可以。」


那十天內的工作天,每天都升起一種愉悅,我期待接她下班。這些日子,我們無所不談,甚至知道她是單身的,在最大的金融機構當證券營業主管。最後的那一天:「明天不用接我了,不知怎的,這些下班的日子跟你在一塊很開心。」「妳既然有了我的 Line 平台通訊,有需要接載時直接通知我就可以了。」她笑了一笑:「如果需要車,我會聯絡你。」


本來我想說:「可以約妳晚餐麼?」但話到口邊沒說出來,我真的照照鏡子,看見她住所附近的環境,人窮志短,算了........


每天到了大眾下班的時間,我總想起「她」,他知道我的名字,我只知她的稱呼是「雲小姐」。突然間,我對自己有很多的不滿。在網上察看「證券營業員」職位空缺的資料,碰巧香港在股票市場混的表哥來台自由行數天,我也陪了他數天,我向他請教意見,他說:「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吃這行飯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最重要的是「運氣」,這種「運」,要處身其中才知道自己是否適合幹這行業。我打滾了十年,只能教導你唯一的一招,就是...............」


我順利地進入一家證券行受訓,薪水少得可憐,只能靠「嘴巴」招徠。靠著表哥傳給我的必殺技,我會告訴客戶:「要短期內賺大錢,不要找我,要短期賺小錢,不要找我,我是做最穩當,把風險減到最低的「投資」。只有大概的入市時間表,但要耐心,入市時的時間可能不夠準確,甚至初時股價可能走低,但日後必然上升,靠股息生活不是空話。」


一些老年人對我說:「年青人,每個股票大佬說的話都差不多,結果仍是屍骸遍野,在股票賺錢的千中無一。」「你說的很對,很多人投資股票血本無歸,但我只投資「一千零一支」,它的名字是「灣積電」,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甚麼股票都可以變成垃圾股,才會屍骸遍夥,唯一的保障,就算整個證卷市場崩塌,「灣積電」仍有她的價值,如果有一天連「灣積電」也倒塌,甚麼其他股票必然灰飛煙滅,「灣積電」可以說是不沉的船,如果連她也沉沒,絕對死得瞑目,那時不要再談甚麼經濟,那時連經濟也不存在。所以,我只是替你們儲存正確的股票,並且,長期來說,今天證券的收益絕對強於磚頭不動產的收益。」


我漸漸地發現表哥的必殺技確很精明,亦有很多客戶開始認定這一套,我的收入愈來愈好,亦很快升上主管級的位置。


有一天 Line 傳來了短訊,「發訊人雲小姐:很久不見,今夜可以在老地方接載我下班麼?」「當然可以,我的車牌改了 KSV 9XXX,準時見」。


她登上車後:「哇!你的車很漂亮,中了彩票?」我笑了一笑:「我大概跟妳是同行了!」「怎麼說?」「這是我的名片。」「XX證卷、羅力、英文名 - Simon Luo,營業主任,啊,你當了證券業?」「快一年了。」她有點驚疑:「唔!Simon Luo、Simon.........Simon..........,近來盛傳有一位另類高手 Simon ,難道就是你?」「我也不知道。」「他專門叫人只投資『一支』股票。」「如果是這樣,那該是我吧。」


她顯得有點吃驚,我問她:「也可以要妳的名片麼?」她也遞上了名片:「原來妳叫艾薇,名字跟人都好美。」「你真會說話。」「我可以請妳坐車麼?」「當然可以!」「我可以約會妳明天晚餐麼?」「不行,明天我有事。」


剛好到了她家門前,下車時她說:「後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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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華人界中只有五個人可以舉出十大全球輕音樂團是誰,余就是其中一個。本來專於輕音樂介紹,時代進步,後轉寫一頁過小說,亦試圖以「文創實驗」形式去書寫長篇小說,意圖將長篇拆成每一篇都是獨立小品,無需知道前面的劇情,這種「文創」是方便斷斷續續觀看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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