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局 黑子與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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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月見房裡沒見著人,阿离猜想,月見此刻應該在正廳,當他走到正廳時,就瞧見門外石階上,坐了一個人,阿离走向缺遂,問:『你是哪位?』

缺遂抬起頭,一時間愣了神。

好美的人。

缺遂收拾好情緒,站起身:『你好,我叫南缺遂。請問你是?』

阿离不用想也知道,這名叫南缺遂的人是月見帶回來的,於是,他露出親和溫暖的笑容,說:『我是主人的寵物,我叫阿离。』

『主人的…寵物?』

缺遂非常疑惑地看著阿离,然後,他用很認真的表情問:『寵物是指…豢養女子在身邊那種的嗎?』

『我是男子唷。』

缺遂一頓驚愕,男子?!如此傾城的容貌竟是男子。

『那...是男寵囉?』

『是的。』

『敢問,你的主人是誰?』

『帶你回來的那位。』

『蛤?....師父?』

這番對話,令缺遂的價值觀受到不小的衝擊。

此時,在正廳內的陽東士已經聽不下去了,他立馬走到門口,對缺遂說:『不要聽他亂說, 阿离不是什麼男寵,他是里月見養的九尾狐妖。』

缺遂轉頭看向陽東士,臉上是說不出的震驚:『九尾狐妖?!』缺遂將頭轉回來,看著阿离,『你就是狐妖?』

『是,我是九尾狐妖。』

阿离說完,逕自走進廳內,留下還在震驚中的缺遂。

陽東士看了看走進去的阿离,嘀咕著:『不知是真單純,還是故意的。』

阿离走向月見:『主人,門口那位是誰?』

月見笑著看向阿离:『我新收的徒弟,你剛才也與他打過招呼了吧。』

『是的。』

『早膳做好了?』

『是,今日早膳是鹹粥,我待會端過來給妳。』阿离說完,便轉身走出去。

一旁的里蔚聽到阿离煮鹹粥,他摸著肚子說:『我能向阿离要一碗嗎?整晚沒睡好,加上太早起來,沒體力做飯啊。』

『阿离應該煮蠻多的,你去後廚找他要吧。』

里蔚立即開心的走出去,臨走前不忘問陽東士:『陽道師,要幫你盛碗鹹粥嗎?』

『麻煩你了。』這時,陽東士想到缺遂,他對里蔚說,『也幫缺遂盛一碗吧。』

『好。』

然後,里蔚踏著愉悅的步伐快步跟上阿离。

『你好點了嗎?』

缺遂點點頭:『有,好很多了。』

『那先進來吧。有些事得跟里月見好好說清楚。』

『嗯…咦?』

走進正廳內,陽東士就問月見:『缺遂知道妳的身分嗎?』

『啊..…我身分很多,你指哪部分?』

『妳要收人為徒,有些事總要說清楚吧。』

『你這人啊.…比老母還囉嗦。』

『老、老母?妳以為我願意這樣嗎!收了一個這麼純良正直的孩子為徒,妳打算隨便應付嗎?』

月見好笑道:『欸,你現在是忌妒我收了一個這麼好的徒弟嗎?』

『我是看不下去。』

『請問…,現在是什麼情況?』缺遂弱弱地舉起手問。

『缺遂啊,還記得南蒙跟你說過,我長生不老這件事吧?』

月見一提,缺遂才想起這件事:『是,南蒙師父有說過。可…長生不老是字面上的那種意思嗎?就是活了很久,都不會衰老?』

月見哈哈笑道:『你真是可愛。不錯,長生不老就是活了很久都不會衰老,而我,活了六百多年了。』

缺遂愕然地張開口:『不是術式,是真的長生不老?!這是可以的嗎?人可以這樣?』

陽東士本想告訴缺遂,他這位師父有著什麼樣精彩的過去,但後來想想,自己幹嘛插手太多,也許時機到了,里月見自會讓缺遂知道。

『缺遂啊,我不是尋常人,昨日在漳華城你也見識到我的能力了,從你成為我徒弟開始,即表示踏入另一個新領域,屆時,你將會明白所有真理,所以,慢慢來吧。』

缺遂明白月見的意思,自十四歲那年被月見相中開始,他的命運就注定不凡。

『我知道了。』

———

昭覺宮,憶竹居。

自從將朝政大權交給宣戚後,宣崇就住在憶竹居,除了上朝面見文武百官,其他時間宣崇都是在憶竹居,有時候,宣戚因無法定奪一些政要之事會來找宣崇之外,一概禁止他人入憶竹居,此處,乃皇宮禁地。

憶竹居周圍栽種了許多竹子,儼然是一處竹林,而竹林中央搭建著一座樸素的木造平房,屋外則舖了零碎的小白石延伸出去,這種景象不管放在哪個皇宮,都很突兀且怪異,若不說,還以為是哪裡的鄉間小居。

晌午過後。

宣崇手裡拿著黑子,思量著棋盤上棋局的走向。

『走這條路圍攻白子會有用嗎?』宣崇喃喃自語著。

想了一會,宣崇將黑子放在另一處點上:『目前是黑子在明,白子在暗,這樣下來,黑子有辦法拿下白子嗎?』

宣崇拿起白子,想著該怎麼走才能突破黑子的圍困。

就在宣崇全神貫注棋盤的時候,有一隻手拿走宣崇手中的白子,直接下在棋盤中央的點上。

宣崇一愣,他抬眼看向搶走自己白子的人。

『終於肯來見我了?』

月見笑了笑:『我還嫌早呢。』

『藍兒已經回來了吧。』

『當然,她現在在我那。』

『藍兒不來找我倒也罷了,怎麼連她母后也不去看望?』

『畢竟眼線太多,她怕會毀了計畫。』

宣崇冷笑一聲:『區區一個太常卿,她也怕?』

『人家可是天人之才,當然要謹慎點。』

宣崇拿起黑子,看著棋盤:『黑子的勢力根深蒂固,妳說,白子該怎麼破這個局呢?』

月見拿起一顆白子,觀看棋盤上的局勢,除了中央之處是空的,其他四個角的白子皆被黑子圍住,但這並不表示白子沒有活路,只是需要耐心好好籌謀方能破局。

月見看著棋盤中央,笑道:『上兵伐謀。』

『如何謀?』

『你國丈不是有收個養子嗎?』

『妳是說花央?』

『不錯。』

『他只是個協律郎,雖說是花澄的養子,但在巫觋裡,他上不了檯面。』

『正因為上不了檯面,才好用啊。讓他跟藍兒拉近關係,其次才是伐交。』

宣崇搖頭道:『就算花澄是巫觋貴族,也不代表他收養的花央能與那些貴族平起平坐,與其利用花央,不如讓花澄來,他可是藍兒的外祖父。』

『花澄年事已大,也早就不管事了,靠他,還不如讓花央來,再說,我很看好花央呢。』

宣崇看了眼月見,然後開始收拾棋盤上的棋子。

『不要跟我說花央是藍兒未來的夫婿啊。』

月見哈哈笑道:『依然是如此精明。』

『..…妳的興趣是當媒人嗎?』

月見隨手拿起棋盤上的黑子,說:『花央性情溫和,不喜爭利爭權,有他在藍兒身邊,藍兒才能坐穩帝位。』

『哼,妳這叫好處都給自己人,雖無血緣,還是會引來朝中那群老頑固的抗議,藍兒要登帝位困難重重,就連婚姻大事也是諸多阻礙,妳確定這不是在給藍兒下套嗎?』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還沒有哪位宣氏嫡系遭受這麼多苦難。』

『要大破大立方能走的長久。』

待宣崇收好棋子後,便說:『我這女兒啊,自三歲起就受妳教導,十一歲被妳丟出皇宮,讓她一人在外流浪,期間,還不讓她捎信回來,完全與自己的父皇母后斷了聯繫,我是能理解,可她母后.…花瑛是極不願藍兒在外受苦,若非我狠下心將她軟禁起來,早鬧的人盡皆知了。』

宣崇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但月見聽的出來,宣崇這是在抱怨。

『我待會回去,讓藍兒立刻來宮裡見她母后。』說罷,月見立即消失在宣崇眼前。

宣崇看著空落落的棋盤:『若花竹還在..…』

塵封的記憶瞬時湧上,大半生風流閒散的宣崇,從未想過自己能當上皇帝,原本坐在這位子上的,是宣戚。

當年,若非里月見突然出現,指名要宣崇繼承皇位,現在的皇帝是宣戚才是。

但也因宣崇當上皇帝,才演變成如今頹廢喪志的他。

宣崇起身,走出木屋,他坐在外頭的一張竹椅上,看著周圍的竹林,不禁嘆息。

『我就忍到藍兒登上帝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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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拿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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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串起了許多事件,卻是因執念而起。如果長生是罪孽,我會以此作為終結,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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