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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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是自己要用以毒攻毒的方式


再次去經驗大考


震盪出自己深層深層的不安、脆弱、批判、怨恨


所有類似於魔性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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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我什麼也沒帶


媽媽說,你至少要帶筆吧


阿心說,你至少要帶筆吧


有的


我帶了17年前基測用的2B鉛筆


我帶了當時戴的手錶,指針都有點歪了,日期也不上不下的壞了


我能讀懂時間就好


謝謝我親愛的家人朋友的支持、同在、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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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世界是一個商場遊樂場,還有學校


我和媽媽住進五星級酒店,好多考生都住那,離學校近


穿過富麗堂皇,珠寶晶光的商店街,到了房間


商店街很漂亮,有點蕭瑟感,人漸多的時候才有溫度感


我和媽媽逛了購物廣場,也去坐了摩天輪,摩天輪上升時,我感受到身體是怕高的,怕掉下去,我努力讓自己穩定


通過制高點之後的下降,讓我安心


夜景很漂亮,可以看到遠遠的高雄市燈火


也可以看到,義大世界裡,有一處的屋房黑暗,不知原因的建築工程停滯,那裡是廢棄的感覺,和夜晚的黑很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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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我睡的很糟,好不容易把自己弄睡了,天未亮時,又被能量干擾而醒,睡眠狀態裡的驚恐,我都可以聽見自己的咿咿啊啊的呻吟,帶著害怕


我感覺有存在拉著我的手指,也感受到這個空間可能過去的能量互動


總之我不安睡,醒了,我覺得好氣,好煩,怎麼就不能讓我安眠呢


我想起去年和雅回母校時,我和她一起外宿也有同樣的經驗,只是那次我更驚慌,醒了之後,雅也聽見我的呻吟,讓我過去擠她那床,我這麼大一隻,和她一起塞一張單人床,也是沒睡好,心的驚慌被稍稍安撫。


這次另床睡的是媽媽,我翻了身,試圖睡回去,沒有之前那樣驚慌很久,更多的是煩躁,畢竟我隔天有一整天的試要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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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戒備心很高,也是不安全感很足,所以在陌生環境空間,不太容易放鬆,越是人為程度高的空間,越難放鬆。


五星級酒店跟山林小屋相比,我有非常明顯的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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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考試,我簡直要往生了,首先是身體熬夜的疲憊。


接著,考場塞滿了人,走廊非常悶,空氣不流通,我缺氧了,恐慌起來了,百分之八九十的人拿著書讀著,我席地而做,拿起手邊的符號,卍字、神聖光柱、光的領地,放在屁股的口袋,努力的深呼吸,和自己的恐慌感在一起,和窒息的感受在一起,和非常難受想放棄想逃離考場的自己在一起。


終於進了考場教室,冷氣很強,氧氣多了,恐慌的不安、暈還在,我一樣努力的深呼吸。


這過程,我告訴自己,活著就好了,我會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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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是國文,是所有科目裡最上手的,有些古文因為慌,讀不明白,就先去看白話文,看得懂的。


漸漸,慌感穩定下來。


有一題,給了我一些振奮的支持,是裨海記遊中,講從前男女透過口琴互動交往、最後結尾連理的故事,振奮是我知道他講的是口簧琴,很高興我認識口簧琴,認識跟口簧琴很熟的朋友。這個故事我以前也看過,題目問的是哪個選項對故事的解讀有「誤」,我選的是「男女在結婚前有開放的關係」,而正確答案卻是「男女將口琴視作情感交流的信物」。我重新理解了題目跟選項,我可以同意正確答案的選擇,原來我對「開放的關係」有貶義的理解,而故事中,的確尚未確認彼此心意之前,都可以算是開放的關係吧,或者說,關係是開放的,不是用什麼標準來限制關係。


總之這題之後,我的身心狀況又更穩定,考完後,我也立馬傳訊息跟轟轟說了這事,被口簧琴之神眷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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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的考試,沒有一開始那麼悶難受了,我可以考完整天的試。


也看見,考場的人形形色色,制度上很像基測、學測等等大考,其實考試制度都差不多,考生滿多元的,有看起來行動不便的、有頭髮斑白的年長者,最多數的還是年輕人,看起來大學生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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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後,我和媽媽搭車回家,我的電力已經完全浩劫,在考試中浮現的一個自我限制結構,不斷刺著自己怨恨身邊的人,為什麼我的需求都沒有被照顧到,為什麼都不關心我。


我太累了,用盡力氣跟自己說,我回家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而身邊的人其實也能感受到,我龐大的低氣壓,不知道如何跟我互動,也不知道我的狀態。


我陷入憂鬱沈重時,也會自我加重這份束縛,陷溺了,就會不想吃東西,想斷絕所有外界的交流。


我尚有一兩分的自制力,替媽媽拖行李下樓,其他的全部拒絕,我能感受到媽媽他能做的,想做的是替我買個素食便當,但我厭世到什麼都不想要了。


這個厭世的重量是來自過往的壓抑,還有腦袋的慣性運作。


這個時候,誰也不要靠近我是最好的,一方面怕傷了人,一方面我也不想跟人有接觸。


這份慣性,是許許多多的厭世者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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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弟弟開車來接我們了,兩個人的能量動勢,和四個人的能量動勢是很不一樣的。


一回家我馬上躲回房間,聽著廣播劇,在自己的空間裡,回血回電。


約莫九點十點,我可以、我願意去找食物,感受上自己也平靜許多。


做完當日書寫、抄經,來睡。


補眠真是好。


雖然大半夜又被鄰居的咒罵聲吵醒,約莫四點五點的時間,我塞上耳塞,關窗,我只想好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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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好煩自己內在世界這麼多東西


不過這就是我的人生任務吧


將內在與外在調和


過去的未來的現在的


練習不去細究情節與念頭


練習呼吸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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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的成績好與不好


從不一樣的面向會有不同解讀


考試整趟旅程的體驗


已是極度豐足


無論是什麼感受


在內在外的交替


我努力的穩定自己的中軸


這大概就是最具體最具體的實戰練習


無論如何


謝謝陪著我的媽媽還有朋友


在精神上、財務上、存在上的支持


一個人的內心可以有有多強大


誰也不知道


一個人內心的強大除了仰靠個人修行


還有許許多多物質層面、非物質層面的支持來自眾生


我的靈魂給自己設下了很難很難的挑戰


也是信任物質的我足以面對才如此安排


永遠喜歡蠟燭像永遠喜歡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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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將 這個


從混亂中整合的自己


送給世界


是我能做的祝福與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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