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

春雨終日無歇，街頭巷尾飄搖，

賣鵝肉的大陸配偶也無影無蹤，女兒回來了，得買些她愛吃的，洗手作羹湯呀！

不精烹飪，只會土法煉鋼自創手路，但沒那閒工夫琢磨，雖是粗製絕非濫造的家常菜，

而早已領悟到在買菜做菜的過程中，心平氣和與溫柔的不可或缺，否則不管是什麼頂級

食材，絕不會料理出怡人的口味，相反的，就算是粗菜淡飯也能清爽意足。

父女倆一餐，在廚房流理台洗剝切入鼎入鍋油炒蒸煮，兩人份量的菜食不好拿捏，

何不外食或便當，湯菜俱全，更省得動手動刀煙燻洗滌，多費力費精神？

然而那是，一個家的感覺在殷殷招喚呀！

我與他就像氣流鋒面匯合趁勢而滔滔不絕灑下滂沱豪雨大珠小珠落玉盤般的把法定配偶

罄竹難書的惡行惡狀等等劣跡訴諸情緒口語的傾訴，

我兩正在無期徒刑的獄牢裡求出無期。

他會比我更辛苦，最小的遲緩兒才五歲，雖不可能假釋，但我的刑期已近尾聲(自然人死

亡後現實中刑期之消滅)，日日夜夜都思念著那一日的到來，不是厭世厭人厭己，

只想順乎天命歸去自然。

告別式在自家門前的馬路上，兄弟們兩座酒塔像堡壘巍峨矗立一旁，

頂層的紅露酒在艷陽下格外耀眼，民意代表地方首長白色的輓聯吊掛著如似一簾幽夢，

揉合了刺目的日照。親友三三兩兩各成一小圈圈話家常，總舖寮正在洗切蒸煮預備，

老大遺孀也來了，滿妹車禍傷癒還一跛一拐的，孤哀子緊抱著親人痛哭著，

鄰鄉的鄉長見到我等訝然詢及，他忘了，30年前他與我們都是同事。

家祭公祭畢，小送一程，直往福園，浴火鳳凰羽化昇天去矣！

喪宴與喜筵的菜色不分軒輊，只是少幾道菜而已，何況不到十點，紅露與啤酒打定主意

不沾，只與沙士結緣，不敢像文哥與興弟父殯時，大碗喝酒大塊吃肉豪邁盡興。

---別相害，下午得載女兒去搭車。

兄弟們也就不勸不激了，另約母親節過後大幹一場。

這般30幾度的熱，混合著濕度與陽光的照射又沒有風，加以飽意直叫人昏昏欲睡，

是啊，誰會在平常9-10點間吃大餐呢？

蟹貝冷盤，鮮嫩海魚，古早味的雜菜，酸菜豬腳包，豬肚筍湯…入境隨俗，

而包辦的禮儀社也是與母同一家，而---

地藏王經不是這麼說的…………

2019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