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逃出來了，」萬言躲進一間 24 小時營業的自助洗衣店，喘著氣對著電話低聲說，「妳現在在哪？」
「火車站，我們得離開這座城市，」陳曦壓低聲音，「C-09，找到了。」萬言心臟猛地一震，「誰？」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然後陳曦說出了一個讓他冷汗直流的名字——
「是你。」
萬言的血液瞬間冷卻，彷彿整個世界靜止了。
「……妳說什麼？」
「C-09 的實驗對象，原本是你自己，」陳曦的聲音低沉，「但某個時刻，你的記憶被完全改寫了。」
「你的名字、你的身份、你所知道的過去，全部都是假的。」
「真正的你……可能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可怕。」
電話掛斷，萬言的手指無力地垂下。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的倒影，陌生而詭異。
如果我是 C-09，那麼……真正的我，到底是誰？
'不存在的過去"
萬言盯著自己在鏡子中的倒影，胸口的悶痛感逐漸蔓延。他開始仔細回憶自己的過去——從小到大的一切記憶——但現在，他卻發現這些回憶像是蒙上了一層霧，細節模糊不清。
他記得小時候喜歡吃什麼嗎？
記得第一場戀愛是什麼時候嗎？
記得第一次受傷流血的時候是怎麼回事嗎？
——不記得。
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過去，但現在，他卻發現自己連最基本的童年記憶都像是一張被裁切過的相片，雖然看起來完整，但仔細一想，卻發現裡面少了一些關鍵的拼圖。
如果我的記憶是假的，那麼我的人格呢？我的選擇、我的情感，甚至我現在的一切想法……都是真實的嗎？
萬言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他還有時間，他還能找到答案。
他必須找到陳曦。
"追尋真相"
萬言戴上連帽外套，壓低帽沿，迅速離開自助洗衣店，朝著火車站奔去。他不敢搭計程車，也不敢使用電子支付，因為他知道，這些人既然能操控記憶，掌控監控系統對他們來說更是輕而易舉。
他走過一條又一條小巷，確保沒有人跟蹤後，才終於抵達火車站外。
人來人往的候車大廳內，他一眼就看見了陳曦。
她站在角落，雙手插在口袋裡，臉色凝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
當她的目光與萬言對上時，她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過來。
萬言快步走到她身邊，低聲道：「說吧，關於 C-09 的事。」
陳曦遲疑了一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舊舊的照片。
照片上有三個人，站在某間實驗室裡——其中一個，是陳望，另一個，是一名穿著白袍的中年男人，而最後一個……
是萬言。
但這個萬言，和現在的他完全不同。照片上的人留著微長的頭髮，眼神陰沉，嘴角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看起來既聰明又危險。
「這是四年前的照片。」陳曦低聲道，「當時，你是昊天集團這個研究項目的核心成員之一。」
萬言猛地瞪大雙眼，「什麼？」
「你曾是這個計畫的研究員之一，甚至，可能是主要負責人。」陳曦語速極快，「但某一天，你的身份從記錄中消失了，你的所有資訊都被刪除，從此沒有人知道 ‘C-09’ 到底是誰。」
萬言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在轟鳴，「這不可能……」
「但你現在的記憶告訴你什麼？」陳曦盯著他，「你的過去，是真的嗎？」
萬言啞口無言。
如果他的記憶是假的，那麼‘真正的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