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天山寒夜,哀音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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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之巔,白雪初融,萬籟俱寂,唯有寒風挾著凜冽的氣息呼嘯而過。一座簡樸的木屋隱於雪松之間,燈火微微搖曳,似欲隨風熄滅,卻又倔強不倒。


木屋內,一名白衣青年盤膝而坐,指尖輕撫琴弦,琴音婉轉低沉,如雪夜長嘆,又似孤鶴悲鳴。他眉宇間隱隱透著一股憂色,目光凝在琴上,卻仿若穿越琴弦,遙望著不知名的遠方。


這位青年,正是袁塵。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踏雪而來,節奏從容不迫。寒夜寂靜,積雪摩擦的細微聲響格外清晰。袁塵手指微微一頓,琴音戛然而止。他抬起頭,聲音淡然:「夜深天寒,訪者何人?」


門扉輕啟,一道灰色身影隨風而入。來人身披道袍,劍眉入鬢,臉色剛毅,雙目深邃如寒潭,神色間帶著一絲難掩的憂慮。他進門後隨手關上門,隨即抬眼望向袁塵,聲音低沉而穩定:「袁塵,我有一事,須告知於你。」


袁塵見師叔青陽夜訪,心中已隱隱生出不祥預感。他緩緩起身,凝視著青陽,語氣平靜,卻透著幾分試探:「師叔深夜造訪,莫非……江湖又起風波?」


青陽看著眼前這個稚氣未脫、卻又竭力讓自己顯得穩重的年輕人,心中一陣不忍,但終究還是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塵兒,此事,非我所願言,但卻不得不說。你父親——袁沖,已身殞於紫雲山莊。」


此言一出,袁塵身形猛震,如被雷擊。他睜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青陽,嘴唇微顫,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師叔,你說……父親他……已故?」他聲音發顫,帶著一絲強自壓抑的顫怒,「此話……從何而來?」


青陽見他神情激動,深深歎息,語氣沉痛:「拂霜散人送回你父親的遺體,並囑我轉達他的遺言。」他略頓片刻,緩緩道:「你父親至死仍心繫逍遙門,臨終前囑託——逍遙門下,不可為他復仇。」


袁塵心頭狂震,渾身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冷卻。他嘴唇顫抖,幾乎要說不出話來,良久,終於擠出一句:「這不可能……父親武功蓋世,何人能害他?」


青陽望著袁塵,神色複雜,沉聲道:「你父親,死於你親叔袁靈之手。」


這句話宛如驚雷,轟然炸響在袁塵心頭。他猛然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青陽,雙拳緊握,指節泛白:「你說……是袁靈?!」聲音嘶啞,如風雪間折斷的枯枝。


青陽點了點頭,語氣低沉,將紫雲山莊的經過一一講來。兄弟相殘,天星劍現,生死相搏,最後一場血戰,皆娓娓道盡。說到袁沖遭袁靈暗算,身受重創而亡之時,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隨即,他從袖中取出一塊掌門木牌,遞到袁塵面前。


「這是你父親生前所佩。」青陽低聲道。


袁塵目光死死盯著掌門木牌,彷彿要將它看穿。手掌顫抖著伸出,卻在即將觸及木牌時,猛然收回,拳頭握得更緊。他緩緩閉上雙眼,胸膛劇烈起伏,深吸一口氣,才緩緩伸手接過木牌。


掌門木牌冰涼如鐵,沉甸甸地壓在掌心,彷彿連帶著父親未竟的責任與沉重的家仇。


「師叔。」他的聲音壓抑至極,低沉而堅定,「帶我去見父親。」


青陽望著他,眉宇間掠過一絲擔憂,沉聲道:「袁塵,生死已定,怨恨無益。你父臨終之際,並不願你陷於仇怨之中,毀了袁家這最後的一脈傳承。」


袁塵眼神冰冷,低聲道:「我只想……見他最後一面。」


青陽深深看了他一眼,終究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向門外走去,袁塵亦緊隨其後。



無暇堂中,燭影搖曳,映照著一片寂寥與哀痛。棺木靜靜橫陳,沉沉壓在堂中央,彷彿天地間一切聲音,都被這股死寂吞沒。


袁塵伏在棺上,肩頭微微顫抖,痛苦失聲。他的雙手死死攥著棺木邊緣,指節泛白,彷彿這樣便能握住父親最後的餘溫。他心頭翻湧著憤怒、悲痛、不甘,胸口彷彿壓著一塊千斤巨石,喘不過氣來。


青陽立於一側,雙手負後,臉色沉痛,靜默良久,方低聲道:「賢侄節哀……師兄一生光明磊落,逍遙門上下,必不負其遺願。他的後事,我們自會妥善安排。然天山不能無人主持,逍遙一脈不可無主。」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沉穩地望著袁塵,道:「請賢侄秉承師兄大義,接掌逍遙劍派吧。」


袁塵聞言,緩緩抬起頭,淚痕猶未乾,然而那雙眸子卻異常冷峻。他直視著青陽,目光如炬,聲音冰冷:「師叔,袁塵自知德薄能淺,武功造詣也不如師叔,怎敢擔此重任?且家父尸骨未寒,我如何能只思門派存亡,而不思報仇雪恨?」


他咬牙低喝:「江湖既無情,我豈能獨善其身?此仇若不報,我如何為人子?」


青陽微微一嘆,搖了搖頭,卻不再多言。


袁塵忽然冷笑一聲,雙目透出凌厲之色,沉聲道:「師叔,家父待你如何?」


青陽閉上雙目,似是回憶往昔,半晌才緩緩道:「師兄待我情同手足,恩義深重,萬死不能相報。」


「既然如此,師叔可願隨我至紫雲山莊報仇?」袁塵目光灼灼,聲音低沉而有力。


青陽目光一凜,緩緩搖頭,語氣堅定:「師兄臨終之際,囑咐逍遙一脈不得為他報仇。你如今執意復仇,豈非枉費他一番苦心?」


「父仇不共戴天,此仇不報,袁塵愧為人子!」袁塵咬牙低吼,目光猶如寒霜。他猛然抽出長劍,揚手便是一劍斬下,只聽「喀嚓」一聲,紫檀木桌角應聲而斷,木屑四濺,隨著搖曳的燭火翻飛。


青陽神色不動,靜靜看著袁塵,沉聲道:「賢侄,仇恨易亂人心,你若執意如此,願你能分辨是非,莫墮江湖劫數。」


他頓了頓,緩緩道:「不如接任掌門之位,勤練武功,再圖復仇,你以為如何?」


袁塵冷然一笑,搖頭道:「掌門之位,請師叔暫代。袁塵雖不才,天山武學已習得八九。師叔放心,我不會蠻撞行事,定會尋得萬全之策,此仇……誓不與天共存!」


青陽深深看著他,目光複雜,最終卻沒有再說什麼。他緩緩起身,負手轉向門外,遙望遠方皚皚白雪,似是在凝視無盡的歲月與恩怨。


片刻後,他輕輕一嘆,踏步走入茫茫雪夜之中。


袁塵靜靜立於堂內,凝視著掌門木牌,眼中寒意更濃。他緩緩握緊拳頭,骨節微微發白,低聲喃喃:「父親,你的仇,兒必親手報之……」


他的聲音愈發低沉,卻如同潛伏於風雪中的利刃,終將出鞘。


夜幕沉沉,紫雲山莊籠罩在一片寂靜之中。


大堂內,燭火搖曳,映得窗櫺間明暗交錯,地面鋪著厚厚的錦毯,四周掛滿名家書畫,顯得雍容大氣。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氣,彷彿宴飲方歇,尚留殘香。


堂上,一名身著紫袍的中年男子端坐正席,五官俊朗,鬢邊微霜,雙目微闔,手中端著一盞溫酒,時而輕輕晃動。


此人,正是袁靈。


大堂之外,寒風呼嘯,夾雜著夜鴉偶爾的啼鳴,將這片祥和的寧靜,襯得更添詭異。


袁靈獨坐案前,手持酒杯,微微晃動,杯中清酒漾出一絲波紋。他凝視著桌上滿滿一壺酒,唇角泛起一抹古怪的笑意,旋即將杯中酒緩緩灑落於地,口中低語道:


「嘿嘿嘿……大哥,當年父親總說我心性浮躁,難以專心習武,終究成不了大器。可你呢?自幼天資卓絕,父母偏愛你,師門倚重你,人人敬仰你……結果如何?」他嘴角抽搐,忽地仰首,雙目微紅,聲音愈發陰冷,「你這天才……還不是死在我手裡!」


說到此處,他陡然仰天大笑,笑聲狂放而嘶啞,似乎帶著多年壓抑在心底的怨憤與快意。笑了許久,方才止住,他端起第二杯酒,目光幽幽地望著地面,像是在與某個早已不在的人對話:


「父親將天山心法最精妙的部分傳授給你,而我呢?嘿……我呢?」他的手指緊了緊,指節泛白,低低嘆道,「我自小便由母親撫養,可惜她教我醫道,我卻毫無興趣,連師弟們的功夫都勝我一籌……」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想將滿腹的不甘吞入腹中,頃刻又睜開眼,目光冰冷,「你可知,這些年來,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在陰暗角落裡,一次次試圖推演武學,在夜深人靜時,獨自揣摩、琢磨……嘿……這紫雲劍法,是我從逍遙劍法中演化而來,可它其中又蘊含了多少我對你、對父親的怨懟?恐怕……連我自己也說不清了。」


他猛然將手中酒杯摔落於地,怒喝道:「可如今我便是用這門武功殺了你!嘿嘿……哈哈……你不如我!你不如我!!」


他心中積壓的狂怒再無法壓制,猛地抽出長劍,銀光一閃,劍身嗡然顫鳴。他身形微晃,縱然醉意朦朧,手中劍卻自有一股靈動之氣。劍光一閃即逝,他已踏入劍勢之中,紫雲劍法宛若行雲流水,劍氣在燭光映照下,如夢似幻。


室內燭火隨著劍勢激盪,忽明忽暗,映得他滿臉陰翳。


門外,袁靈的大弟子張雲靜立,聽著屋內劍風陣陣,面上卻絲毫不顯波瀾,眼神深邃,似是早已習慣了這一幕,也似乎對這一切漠然以對。


張雲立於門外許久,直至房內劍勢漸歇,狂笑聲也歸於沉寂,這才悄然轉身離去。夜風微寒,他不覺打了個輕顫,仰頭望向天際,夜幕如墨,冷月孤懸,映照著滿園寂寥。


回到廂房,他反手掩上門,走至桌前,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攤開在燭光下細細端詳。紙面微黃,邊角已有些許摺痕,顯然被人翻閱過多次。字跡娟秀而端正,筆劃間透著幾分柔婉,卻也藏著些許焦急之意。


張雲目光緩緩掠過信中字句,神色逐漸凝重,眉宇間鎖起深深的憂色。讀至最後,他長歎一聲,將信輕輕放下,望著搖曳的燭火,神情恍惚。


「師父當真糊塗了……」他低聲自語,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與憂慮,「以為背靠強援,便可安枕無憂,卻不知這舉動無異於與虎謀皮,飲鴆止渴……」


他緊皺眉頭,目光幽深如潭,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桌面。師父袁靈性情偏激,行事乖張,他自幼追隨,早已習慣,然則這一次,他卻隱隱覺得事情不對。那封信中的警示不無道理,若所言屬實,則師父此舉,極可能將紫雲山莊推向萬劫不復之境。


「我該當如何自處……?」張雲喃喃道,目中閃過一絲迷惘。


他自幼便被袁靈收為弟子,承蒙教養,恩情自不必說。然而這些年來,他心中對師父的行事風格,早已有幾分懷疑。如今山莊風雨欲來,自己是該忠於師門,隨師父一意孤行,還是該早作打算,以免被捲入這場難測的風波之中?


燭光映照著他略顯憔悴的臉龐,沉思許久,他輕輕將信折起,收入懷中,閉上雙眼,似是在做著某個艱難的決斷。


忽然,窗外傳來一聲:「嘿!」聲音雖不響,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


張雲驀地驚醒,心頭一凜,連忙轉身,警惕地望向窗邊,沉聲喝道:「是誰?」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身影輕飄飄地翻入室內,落地無聲,動作如行雲流水。來人身著錦衣,腰間掛著一枚暗紋令牌,目光如鷹,冷冷掃視房內一圈,最後將視線鎖定在張雲身上,眼神深邃如潭,似能直透人心。


張雲心頭大震,雙手不自覺握緊,強作鎮定地道:「原來是左使大駕光臨,不知深夜來此,有何指教?」


那名錦衣男子冷哼一聲,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你手上的書信交給我。」


聲音平淡,卻隱隱透出命令之意,彷彿此事理所當然,不容抗拒。


張雲心頭一緊,腦中飛快轉動,這封信當初是秘密傳來,原以為天衣無縫,豈料對方竟已洞悉。此刻若拒不交出,恐怕立時便要動手,但若貿然應允,卻不知對方真正用意何在。


他強忍住心中驚疑,勉強一笑,故作輕鬆道:「左使大人,此信不過是家書,不知大人為何專程來此討要?」


來人聞言,忽地低笑兩聲:「嘿嘿……張雲,你不必試探。我早已知道此信為袁靈之妻當年所書,且知曉信中所寫是何內容。」


此言一出,張雲背脊驟然發涼,額間滲出細汗。對方既能摸到此處,顯然一切盡在掌握,自己再多話周旋,也不過徒勞。他暗自攏緊袖口,指尖悄悄貼上腰間匕首,目光死死盯著眼前人,隨時準備拼死一搏。


不料,錦衣男子輕輕一揮袖,淡淡道:「你無需如此緊張,我來此,一為救你性命,二來與你商討合作。」


「救我性命?」張雲心中一震,滿是不解,語氣也不自覺放輕了幾分,「大人何出此言?」


「嘿,若非如此,你以為憑你今日所知,還能活著嗎?」錦衣男子雙手負後,緩步走近,語氣帶著一絲莫測的笑意,「你師父以為背靠強援,便可高枕無憂,卻不知此舉早已步入死局,而你,夾在其中,無非是棄子一枚。」


張雲聞言大驚,心中更是波濤洶湧,自己方才還在為此事躊躇不決,沒想到眼前人竟一語道破。他深吸一口氣,心知今日局勢已非自己能掌控,思索再三,終於緩緩舉起手中的書信。然而,他的手卻不自主地微微顫抖。


錦衣男子見狀,嘴角微微一勾,聲音也放緩幾分:「莫驚,待我向你說明白,你便知我是友非敵。」


燭火輕搖,照得他神色莫測,房內氣氛壓抑至極。張雲死死盯著他的雙眼,試圖從中看出一絲端倪,然而對方目光沉穩如深海,不見絲毫波瀾。


這一刻,他心中不禁生出一個念頭——此人,究竟是敵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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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波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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