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視角(現在時空,逃亡期間)
一張破舊帶有濕氣的毯子,鋪蓋在山城郊外的破舊木屋裡。Love坐在床邊,背靠牆,手中握著那張曾藏在Milk手術桌底的、薄如蟬翼的紙條——她留給Film的求救信號。
「她會看懂的。」Milk走進來,身上還帶著消毒水和草藥味,為Love換完藥後,坐在她身邊。「會吧。」Love答得很淡,卻沒有以前那種冰封的冷靜。她的眼神開始有了動搖。
「妳怕什麼?」Milk側頭看她。
Love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怕我帶來的是一場無解的災難。我怕我根本給不了妳未來。」
Milk伸出手輕輕覆住她的掌心:「妳不是一場災難,Love。妳是我唯一主動選擇留下的答案。」
Love不敢看她,卻沒抽回手。
她的心裡太多拉扯——來自組織的獵殺、對Film的牽掛、對Milk的保護欲,還有從未學會的「如果我願意愛人,我該怎麼做」。
「如果我們活不過這一局呢?」Love聲音輕得像風。
「那就讓我陪妳賭一把。」Milk握緊她的手,「不然這世界上,有什麼值得一個醫生跟一個殺手私奔,我也不是為了正義,是為了妳。」
Love抬起頭,看著她眼裡不曾動搖的光,終於慢慢將她攬進懷裡。她的手顫抖著落在Milk背上,那不是因為怕,而是——終於有人讓她可以軟弱。
Milk抬起臉,吻上她下巴的傷疤,那是她第一次見Love時為她縫合留下的痕跡。
「我縫的很美,技術很好吧。」她輕聲說。
Love低笑了一聲,「醜死了,還是留下疤痕了。」
「在我眼裡,這是我們故事的起點。」
木屋的油燈晃動著微黃的光,牆上斑駁的影子搖晃不定,像心底那些還沒說出口的情緒。
Milk穿著寬鬆的襯衫,坐在床沿替Love擦拭肩膀的新傷口。她的手指溫柔,卻不顫抖,像早就習慣了照顧這樣冰冷卻又敏感的女人。
Love低著頭,任她照料,一言不發,直到那條襯衫袖口滑下,露出Milk手腕上細小的傷痕。
「這是誰弄的?」她終於開口,聲音暗啞。
「沒事,小時候也不懂事。」Milk笑了笑,故作輕鬆地說。
Love沒有再問,只是伸手輕輕握住那只手腕,手指一寸寸地劃過那些淺淡的舊痕。她的掌心覆在Milk手背上,低聲說:「以後,不許再受傷了。」
Milk眼眶泛紅,卻倔強地沒有掉淚。她只是俯下身,在Love唇上輕輕一碰。
那是一個極輕的吻,卻像在暗夜裡點了一束火。
Love回吻了她,一開始還有些生疏,像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資格碰觸這樣柔軟而溫熱的東西。但Milk並不催促,只是輕輕抱住她,像在告訴她——妳可以慢慢來,我等妳。
兩人一點一點地貼近,身體也緊貼在一起,沒有猛烈的慾望,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靠近。
她們在被褥中相擁,Love低聲說:「我沒有愛人的經驗……」
「沒關係,我教妳。」Milk回應她,用最溫柔的方式,將她包圍。
那一夜,她們什麼都沒說太多,卻比任何話語都來得深刻。
肌膚貼著肌膚,心跳對著心跳,像兩個從不同世界逃出來的人,終於在彼此身上找到了能夠喘息的空氣。
這一夜,她們不為逃亡、不為生死——只是彼此。
這晚,她們在床上擁抱彼此,不只是身體的靠近,更是心與心的無條件接納。
沒有慾望的翻湧,只有逃亡路上的微光,那是一種連死亡都無法奪走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