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絲垂拖 揚起 光塵
瞳孔波動 與風 同向
想起了 很久以前的遠方 我們一起走過的
那些口吻 眼光 氣味 體溫 都佚落
床墊下 窗櫺口 我都慢慢找
但有一天 我發現
我找不到
你了
入夢前 翻閱的睡眠手冊
薄薄的 透光的 發散的 在手掌心
溫暖我的心扉 肺臟 口腔 我開始想念你
你一定是半透明的 一定 能穿透牆壁
翅膀上的印記 額頭上的吻痕
我會擁抱你 猶如那些年歲 我來不及
回覆的訊息 螢幕另一端太快 太容易騷動
我只能將滿溢心口的摩斯密碼
讓它沉沒心底 沉沒在湍急的河水
我還是會閉起眼睛 臨摹 好好臨摹
你的模樣 你的面容 好像
變得憔悴了
一早起來 畏光了
很多細碎的小事掩捂我的口鼻 使我窒息
早晨的夢境是一半的 你的身軀也只剩一半
即便我無意想起任何人 但在你的紀念日中
我仍在推敲 到底 你是活的還是死的
樹木冒出綠芽了 明明被砍斷了
祂怎麼能活呢 怎麼能看見我
怎麼能若無其事地離去
我好愛你
我一直到某日 發現了 原來
你也會思慕某人 我才稍稍 放下心來
儘管我們都知道 我們的念想
無濟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