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暴雷警告|本文含有《MONSTER》的重大劇情解析,請斟酌閱讀。 如果你還沒看過這部漫畫,也許可以先收藏本文,等你起雞皮疙瘩之後再回來。
每一句 "Don't get too close, it's dark inside"
彷彿都在說明:怪物不是天生的,是你們造的。
----------我----------是-----------分----------隔-----------線----------啾-----------咪-----------

有時候,恐懼不是從事件開始,而是從一條靜默無聲的走廊展開。
我看的時候,某些章節真的讓我起雞皮疙瘩。
像天馬醫生第一次在醫院長廊看見成年後的約翰時,那種沉默的對視,明明什麼都沒發生,卻讓我感覺空氣變得極重。
不是那種驚嚇式的刺激,而是一種無聲的壓迫——你不會馬上害怕,但你知道有什麼東西一直盯著你。
很多人以為《怪物》是個關於殺人魔約翰的故事。的確,這部作品的推進引擎是他,但如果你看得夠深,會發現「怪物」也許並不是指他——
甚至,也許連他自己,都只是那個怪物的受害者。
靜默與凝視構成的壓力敘事
約翰不是那種手持凶器、滿臉殺意的反派。他安靜、溫柔,甚至看起來有些悲傷。但就是這種空洞的溫柔,才讓他更像是一個容器,而不是一個人。你不知道他裡面裝的是什麼,也不確定你想不想打開來看。

這不是伊藤潤二,這是你以為的犯罪漫畫。
而天馬醫生,就是那個打開了的人。
他不是聖母型主角。他的選擇——「我救了這個孩子,因為我是醫生」——看起來崇高,實際上卻是整部作品最殘忍的分歧點。當他一次次拒絕放棄「不殺人」、「要救人」的信念時,他也一次次被世界告訴:「你這樣,只會讓更多人死。」
他不是在扮演神,而是在試圖證明自己還是人。
妮娜,則是這場悲劇的另一個焦點。
她不像約翰那樣有著戲劇化的存在感,也不像天馬那樣有道德光環。她是真正的倖存者。
而她最可怕的不是想報仇,是她無法決定要不要報仇。她所背負的「活著」這件事,比約翰的殺人更沈重。
這部作品的心理敘事壓力之高,很少漫畫能與之相比。(至少我在上千部作品都沒感受過)
但如果真要找一部,那就是韓國漫畫《GET BACK》。兩部作品有種奇妙的對照感——都是角色之間彼此注視、試探、壓抑,又都不是「劇情高潮型」的刺激,而是「氣氛凝滯型」的沉沒。你知道自己一直在下沉,但沒有人救你。
歷史空白中的怪物
《MONSTER》的背景不是架空世界,而是真實的歷史殘渣。 柏林圍牆倒塌後,冷戰正式結束,東西德統一,東歐陷入一種奇特的集體失序——人們贏回了自由,卻不知道怎麼過接下來的生活。
這部漫畫就誕生在那樣的空氣裡。
這是一個價值真空的年代,信仰退場,秩序解體,而約翰就是那個從廢墟中誕生的虛無之子。他沒有信仰,也不需要理由。他只要對你說:「你覺得活著有什麼意義嗎?」——然後你就會崩潰。
正如冷戰時代過去後,許多原本被鐵幕包裹的社會突然被拋進「自由」與「選擇」的洪流中,約翰也像是一個被拆解後無處安放的個體。
他不是反派,他是20世紀結束之後,那些還沒找到新身份的人們,所共同投射出來的黑影。

他不是反派,他只是你從未敢直視的某種自己。
所謂的怪物,不在遠方,而在你眼前
這部作品的名字是《怪物》,但它真正想問的不是「怪物在哪裡」,而是:「你怎麼知道你不是怪物?」
浦澤直樹筆下的角色,不管戲份多寡,都像是真實活著的人。
即使只是出場一章的小人物,也會讓你記得他回頭時眼神的意義。他不是在寫劇情,他是在編織一張道德與命運的網。
這種群像敘事的技法,在《MONSTER》中展現得已經非常成熟。而到了《20世紀少年》,我認為他抵達了真正的高峰——那是一部關於集體記憶與失落信仰的作品,是另一種層次的怪物。
也或許,浦澤直樹筆下最龐大、最壓抑、也最溫柔的那場群像敘事,還不在《怪物》,而是在他後來的《20世紀少年》。
如果這篇文章能獲得 20~30個喜歡,我就繼續寫下去,來介紹那本——關於童年、關於預言、也關於我們都曾經相信的東西的故事。
✍️ 喜歡就點個讚,下一篇就寫給你。

如果他們真的碰上了……你想誰先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