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鄉(上: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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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和公公分別在2010及2019年去世。婆婆去世時,公公囑咐不用下葬,等他也辭世後,再將兩人的骨灰一起帶回老家安葬。他很務實地說:「不用你們跑兩趟。」

可惜公公去世後,春天還沒來,全球就遭到疫情的摧殘,等隔離稍稍解除,小姑派蒂和她的太太丹妮絲全力整理公婆的家(見延伸閱讀的“故人之物”系列),清空以後賣掉,再來是以柔的畢業典禮(見延伸閱讀的“展翼高飛”系列),一直到今年夏天,我們終於啟程送公婆回老家了。

公公成長的故鄉在科羅拉多州(Colorado)群山環繞的一個小城Salida。Salida是西班牙文「出口」的意思,因為它處於阿肯色河(Arkansas River)出峽谷的位置。雖然公公成人後搬到其他的城市,暑假都還是會將孩子送回他父母家,因此V和他的兩位妹妹都對這個小鎮充滿了感情。

我們飛到派蒂和丹妮絲的家會合,住一晚後,由V開七人座的休旅車,大家一起將公婆的骨灰載往北方285英哩外的Salida。 

公公生前就已請人訂做放骨灰的箱子(見“一個箱子”),他沒事就會往裡面放一些以後想帶走的東西,但直到這天我才看到裡面裝了什麼。

他放了小時候最愛的玩具熊,也交代要放一件舊毛衣,因為怕會冷。最讓我感動的是我歷年來給他寫的email或是以柔畫的卡片,他一一黏到放相片的厚紙板裡,準備放到箱子裡一起隨他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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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木箱裡的東西。左上方豎立的一疊紙,就是這些信和卡片。)

我將這疊信件卡片取出來照相,再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回家後將這些信件一一讀過,以柔的童年和我們的年輕時光,又重新浮現。公公細心的珍藏,也讓我感到十分窩心。其中幾張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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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婆金婚五十週年紀念,招待我們子女去夏威夷旅行,V代表我們寫給父母的卡片,也在箱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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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婆婆大學五十週年同學會的紀念書冊以及V和我的結婚邀請卡也在裡面。我們雖然在美國結婚,卻用傳統的台灣式邀請卡,而且是以男方父母的名義邀請,並且中英對照(V和公婆的中文譯名都是我媽媽取的喔),這也代表著公婆有多麼包容我的文化,而這個特殊的邀請卡,也被公公一直珍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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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將箱子放到後車廂,再將公婆以及三隻最後養的狗的骨灰罈放進去,就啟程帶他們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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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原的家(Albuquerque)開到山城Salida,這段五個鐘頭的路程,公路的兩旁是遼闊的草原,遠方是層次分明的山巒,湛藍的天空襯著純白的雲朵,真是氣派十足的風景。其中一段路(底下地圖橘色的那一段),筆直的路線長長地往天邊延伸,號稱gun barrel,因為就像射槍的槍管那般筆直。(正式地來說,跟橘色平行的285號公路才是gun barrel,但是我們走的那條路也是同樣地直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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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圖能夠看出,我們走的公路兩旁都是山巒)

 

筆直的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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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盡頭隱隱約約露出頭的那座山,叫做San Antonio Mountain,翻過去就是科羅拉多州了。這條路是公婆搬到新墨西哥州以後,每每帶兩個女兒回老家都要開的路,多年來不知道開過多少趟。他們戲稱這座山叫Antelope(羚羊)山,那天派蒂看到這座山,還是這麼叫呢。)

 

這座“Antelope山”近看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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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開滿黃花,像是舒服的地毯。遠方的山有不同的層次,這樣的綠色百看不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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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山底那一抹淡棕色,是沙丘國家公園(Great Sand Dunes National P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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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管公路真的不是蓋的。很容易就超速,還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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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稀稀落落地有一些農舍,與天地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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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開著忽然兩旁出現了杉木,跟北加州的景色十分相似。而遠方的山頂還覆蓋著白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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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左右,我們終於到達Salida了。 

以前山中有許多銀礦,山裡的火車鐵軌比較窄,才能方便火車在山中運行,將銀礦運下山的時候,會在Salida換火車接寬軌,因此Salida是鐵路重鎮。V的曾祖父從西維吉尼亞州遷徙到Salida,他的工作就是掌管火車煞車的人員(brakeman)。我們家掛有一幅家傳的照片,據我們猜測,站在左方的那一位應該就是V的曾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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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V家保有的兩張家鄉的照片,分別是1880年和1888年照的,遠方的山清晰可見,近的一方則是火車鐵軌,和火車轉換方向的大迴轉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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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採礦沒落,新的鐵路興建在別處,經過Salida的鐵路都早已關閉,現在只在山腳下放一個舊車廂聊表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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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攝於2014年,經過Salida的這條鐵路叫做Denver and Rio Grande Western,簡稱Rio Grande)

 

曾祖父娶了Salida當地的小姐,她的父親Louis Wenz在城裡賣家具,這些“家具”也包括棺木。也許是賣棺材的生意比較穩定,後來他轉型做undertakers(葬儀社)的生意。Louis Wenz也當過兩年的鎮長,鎮裡阿肯色河的橋墩還刻有他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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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橋是1900年建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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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墩有V的曾祖父的岳父的名字,蓋橋的那一年他是鎮長)

 

阿肯色河(Arkansas River)是適合泛舟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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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山上寫的是“S”,Salida的第一個字母)

 

Louis Wenz的葬儀社叫做“Wenz and Son”,不過他的兒子最終還是沒有接手父親的生意,選擇離開家鄉另謀其他的職業。V的曾祖父原來從事鐵路的工作,但是因為他的岳父生意做得很好,因此他決定改行,接手岳父的葬儀社。後來葬儀社也改名用他自己的姓,名為Stewart Mortuary.(V從小就是個火車迷,搜集火車的書和資料不知凡幾。不知是不是因為身上留著曾祖父的血液的關係呢?)

 

曾祖父後來將葬儀社傳給他的長子,也就是V的祖父。V的祖父不只主持葬儀社,也是小鎮選舉出來的驗屍官(coroner)。在這個人口稀少的小城裏,活躍又熱心的祖父是眾人皆知的人物,在長達三十多年中,他一直是城中學校系統的board member(董事會員),有十年還擔任主席。V記得只要跟祖父出門,他一路都不斷地輕觸帽簷,跟許多人打招呼。小城中誰家有人去世了,他不僅幫忙處理後事,還得幫喪家拿主意,那個時代許多寡婦一輩子沒碰過支票簿,丈夫去世後常由祖父教寫人生中的第一張支票。

 

祖父有三個兒子,老大(V的爸爸)唸了博士,致力於印地安兒童遺傳性的聽障研究;老二、老三都是醫生,也都沒有繼承父業。不過這些兒子們只要有空,都會幫忙葬儀社的工作。甚至到了孫子孫女這一代,也沒有例外。身為長孫的V,放暑假就回祖父母家住,青少年後並在暑假期間開始幫祖父工作,例如開車去將逝者的屍體載回來,他一直做到大學畢業為止。兩位妹妹只要回祖父母家,也會被分派工作,例如舉行喪禮時觀禮坐的長椅都由她們擦拭乾淨。祖父若是去酒吧喝酒都會帶著兩位孫女,他最愛喝名為Manhattan的雞尾酒,這個酒的點綴是一顆櫻桃,他覺得兩位孫女都得吃各一顆櫻桃才公平,所以總是特地點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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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祖父和他的三個兒子。右一是我的公公,乍看很跟V有些神似。)

 

以下是V的父親小時候在家門前路上的照片,後方的青山隱隱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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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和差他八、九歲的兩位妹妹在小鎮的相片,後面就是鋪著白雪的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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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八歲的時候,祖父製作了一個徽章,任命他為「副驗屍官」,他開心地常常戴著這個徽章。以下的照片能見到小男孩坐在祖父的腿上,手撫徽章,臉上盡是驕傲又得意的神情。照片上方有婆婆親筆寫的“Coroner Pappy(驗屍官祖父)”,下方寫著“and deputy”(和他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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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至今還珍藏著這個徽章。徽章上面寫著“6”,表示他是祖父幫手的第六號,可能真的助手、公公及他的弟弟們都有算進去吧?)

 

這兩張是他們葬儀社當時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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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V在有關房屋稅收的網站找到的檔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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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站後方的白色房子就是葬儀社)

 

自從V的祖父去世,葬儀社收業後,這棟房子也換手許多次,現在是個墨西哥餐廳,但是屋裏的隔間還是沒有變。V徵求餐廳人員的同意後,就帶我們進去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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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儀社是個長窄的建築物,旁邊就是巷子,方便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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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進來以後的這個空間,以前是舉行告別式的小教堂(chapel),當時擺滿了一張張的木造長椅。其中一張自從公婆去世後,搬回了我們家。)

 

教堂盡頭有一個弧形的門,還有彩色玻璃的窗戶,可惜現在已經沒有了。V在2014年照的比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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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門後方以前是祖父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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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前的辦公室照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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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與全家人感情猶深的是祖父母的家。以下這張是老家昔日的照片,覆蓋著靄靄白雪的大房子在陽光下綻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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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見到的老家,草坪都荒蕪了,但是房子仍然維持著昔日的風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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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上的牌子寫著這幢1908年蓋的房子現在列為歷史建築。)

 

房子側方陽台的屋頂下曾經懸掛著一個長椅,坐在上面盪著盪著可以看到街上的動靜,與過往的熟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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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鞦韆”原來就是掛在這裡,而牆壁上的那個玻璃窗也好美啊!)

 

近看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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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llow網路上的截圖,這是正門旁相似的玻璃窗,從裡面看如此透光進來更美。樓梯手把上的那個撐著燈罩的雕像也很別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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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突出的房間是V的三叔用的房間,他離家以後,成為V暑假回來住的房間。陽台的邊緣有獨特的設計,三角形的屋櫺也饒有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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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後方這個突出去的部分是祖父母後來加蓋的,這個空間成為家人聚會的地方,在這裡吃飯看電視。放在這個房間的餐桌後來給了V,現在我們還是用同樣的餐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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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來還有這個獨立的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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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庫面向一個石子路的巷子,收垃圾的日子,大家都把垃圾桶推到這條巷子,不會妨礙正門面向的路的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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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幢大房子充滿了V兄妹三人歡樂的記憶。過節的時候,入門的大廳立著高大的聖誕樹,小女孩們順著階梯一路爬到二樓來裝飾樹。V小時候通常都是耶誕節回來,有一次夏天回來,他一衝進大門覺得不對勁,問祖父母:「聖誕樹呢?」因為他覺得大廳天經地義就是需要有棵聖誕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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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Zillow的截圖,樓梯這樣蜿蜒而上,聖誕樹就在樓梯前方。)

 

只是故人已矣,如今撫今追昔,不勝吁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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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見到了對V意義深刻的高爾夫球場。

 

因為葬儀社的生意有時有陣,不需要工作的時候,V就會揹著球桿來打高爾夫球。他是個內斂的人,不輕易顯示他的感情,因此他的嗜好也是偏向自我行動。我想像著年少的他,在青山藍天下揮桿,與自己對話,孤獨也滿足。話說「仁者樂山」,V雖然話不多,總是秉著善良的心,對人慷慨,我想也是這片青山對他的影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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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開闊美麗的高爾夫球場,盛滿了V年少的回憶)
 

最後V開車載我們去山丘上遠眺小鎮的全景。這個山丘叫做Tenderfoot Hill,以前V常會與父親爬這座山坡,也是充滿回憶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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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磯山脈的顏色深淺不一,而這個小鎮兩百多年來就靜靜地躺在這個高原上,見證一代又一代的歡喜悲哀。)

 

我們襯著背後再熟悉不過的青山,照了全家福。山上的風呼呼地吹著,大家的頭髮都被吹地飛揚起來。我忽然想到,告別式的當天,靈車有時會載著棺木駛過死者生前的家或是生活範圍,讓逝者最後一次回顧他們的生命軌跡。V開車載著我們拜訪小鎮每一個記憶深刻的地點,也是帶著車後木箱裡的公婆最後一次巡禮家鄉。他們天上有知,看到我們這麼誠摯地穿梭在熟悉的故鄉,也該感到安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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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們第二天就得與公婆正式揮別了。。。

(待續)

  

延伸閱讀:

故人之物(上)

故人之物(中)

故人之物(下)

展翼高飛(記以柔大學畢業及家人團聚)(上)

展翼高飛(記以柔大學畢業及家人團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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