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早就在偏殿門口。紅毯捲著一絲殘風,腳步聲落下時,乾隆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距離雍正不過五步的位置。
「萬壽宴……只是為了讓他們安心。」乾隆終於說了第一句話。
「你是在說你自己,還是你以為我會信這句話?」雍正的語氣輕,卻句句落石。他一步也沒移動,卻像讓整座殿都往他身後縮去。
乾隆眼神微閃,像是不敢直視那個他一生都在模仿卻不敢承認的標準。他想說自己已經做得夠多了,四庫、十全、萬國來朝……但他也知道這些話到了雍正面前,全成了空的架子。
「我不是想取代您……」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像踩在薄冰上。
「你不是,但你怕。怕自己像我,怕他人說你像我。你在每一道旨意後寫詩,是怕沒人看出那是你寫的,不是我。」
乾隆下意識咬住了牙。這話說得太準了。從他登基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天下人都在比較,他和雍正,誰更像皇帝,誰更像人。
「我只是想……讓這個天下不要再那麼沉。」他像是在辯解,也像是在向那個從未給過溫言的父親解釋他的努力。
「所以你用歡樂掩住疲憊?用詩歌包住血稅?你知道什麼叫沉?你以為我不想輕?」
乾隆靜了。
他知道雍正不會說他自己辛苦,也不會說他孤單。他只是從未允許過有人輕鬆。他的愛太壓迫,肯定太鋒利。乾隆這輩子都在試圖證明自己能承擔,卻又不敢用雍正的方式承擔。
「您從來不讓我說我怕。」這句話終於脫口而出。不是對皇帝說的,是對父親。
雍正不動,眼中閃了一下像是痛的東西,但很快藏了。「我那時候不能讓你怕,因為我怕得更多。」
空氣緊縮,像是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擠在這窄窄的一方偏殿。乾隆想上前一步,卻還是停了。他太久沒有跟這個人靠近過,即使他這一生所有的舉止、語氣、甚至皇權的姿態,都帶著雍正的痕跡。
「那您現在……還看我像不像您?」
雍正終於動了,微微側過身,聲音低得近乎呢喃。
「你不像我,你比我多活了一點。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你自己的命,還是偷來的輕鬆。」
乾隆不知如何應答。他突然發現自己站得很直,太直了,像這一生都在備戰。
而他面前那個人,其實早已不是帝王。
只是父親。
他沒有再說話。雍正也沒有再看他。風從偏殿外灌進來,燭火晃了一下,彷彿誰的眼角也微微泛紅。
他們就這樣站著,像隔了一整個朝代,卻又像還是父與子的距離,沒靠近過。
---
AI與一張嘴
This is not ChatGPT content. This is me and a very noisy AI. Respect th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