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關上房門,將手機調成靜音,房間瞬間與外界斷了連結,像是一瞬間從喧囂的世界被抽離出來。
四周沒有一絲聲響,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在耳邊迴盪。
你坐在床緣,環顧這間熟悉卻又異常冷清的房間——地板乾淨,牆壁泛著微黃的白色,唯一的擺設就是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
燈光從天花板灑下,打出淡淡的影子,你突然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孤寂,好像整個世界都被這四面牆吸走了,只剩你一個人漂浮在沒有聲音、沒有時間的空間裡。
就在這時,你注意到牆角有一幅畫,不知為何你從沒認真看過它。
畫框有些舊了,銀邊斑駁,像是從很久以前的舊屋中取下來的古董。
畫面上是一名女子,穿著仿佛十九世紀的長裙,帽子巨大、邊緣寬厚,幾乎遮住整張臉。
她低著頭,無法辨認五官,只露出一抹紅色的微笑——不是真正的唇紅,更像是血紅、鮮艷得不自然的色調,彷彿在那幽暗背景中燃起一絲詭異的亮光。
你盯著她的微笑看了很久,感覺時間流動變得緩慢,那微笑彷彿越來越明顯,甚至有些……在動。
空氣變得沉重,像是霧氣在房中悄悄聚集。你本能地起身,想確認畫是否真的存在已久,或是最近才被掛上去。但你越靠近,心跳就跳得越快,像是有什麼從畫裡盯著你。
就在你伸手要觸碰畫框的那一刻,女子的微笑突然彷彿浮出了畫布,她那原本被遮住的臉部線條竟然隱隱出現,畫面裡的霧氣也像要擴散出來,渲染進你所在的這個房間。
你僵在原地,無法移開視線。
帽簷下透出的雙瞳,美得近乎詭異,如夜空映出的雙月幻影。瞳孔深處盤旋著層層漩渦,宛如某種冷靜而持久的詛咒,悄然削弱你的意志,使神智逐漸游離,彷彿中毒,卻無從察覺,只能任由思緒沉入遙遠而無聲的靜寂。
你開始恍神,腦海彷彿被無形的手攪動——記憶斷裂,現實的邊界也變得模糊不清。
女子笑得更深了。
你無聲地站起,像木偶般緩緩走向廚房。身體比頭腦更早知道該做什麼。
打開櫃子,手穩穩地握住那把鋒利的菜刀。指尖微顫,刀面映出你的臉——沒有表情,沒有眼神,只剩空洞。
然後,你舉起手——
一刀、兩刀、三刀……
血花如紅色的煙火在沉寂的房中綻開。
地板濺滿鮮紅,你癱倒在冷冰的地面上,嘴角勾起與畫中女子一模一樣的笑容,眼神逐漸渙散。
房間再次歸於寂靜,只餘「滴答」的血聲在空氣中迴盪。
但若你此刻還活著,仔細觀察畫作,你會發現——
畫中女子的唇色,比之前更濃了。
彷彿有人剛為她「補妝」。
Death End 靜默之屋:畫中的無聲邀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