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生第一次睡在火車上，是在越南—從河內搭夜舖火車前往沙壩。
河內火車街頭
趁著暑假，帶孩子到河內旅行。在訂房平台訂了一間評價很高的沙壩旅館，事前和旅館聯繫時，他們主動協助安排交通與行程。火車票，就是這樣透過網路通訊軟體訂好的。
臥鋪火車內
車廂裡的燈光黃黃的，有種說不上來的時間錯位感。像是學生時期的背包客記憶，也像是一種「第一次探索」的興奮與新鮮。
我家七歲的孩子超興奮，一直說：「我們今晚要睡在會動的床上耶！」然後不停看著窗外。我笑笑看著他爬上鋪位，心想：這孩子真是太容易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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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舖火車的聲音沒有我想像中吵鬧，反而像節奏規律的搖籃曲，一聲聲提醒我：「你在路上，你還活著。」
看著窗外經過火車街時的燈火與遊客，我忽然想到，才幾天前，我們也站在那條鐵軌邊，興奮地等待火車駛來。而現在，我們坐在車上，看著那些等待的旅人。
途中有幾次急煞和劇烈晃動，我和老公對看一眼，又默默轉身繼續裝睡。旅途中最浪漫的不是牽手看風景，而是兩個人都累到沒力氣說話，卻都不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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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抵達沙壩。天還沒亮，我從狹小的床鋪下來，覺得自己全身骨頭都被搖鬆了。火車停在山間霧氣瀰漫的小站，空氣涼涼的，跟河內的悶熱完全不同。
我先生問：「你剛剛睡得還好嗎？」
我笑笑說：「火車很晃，但我們還在軌道上。」
好像也可以用來形容我們這段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