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過「什麼都不做」。
在某一輪的開始,我選擇當一個真正的觀察者。沒有干預、沒有接近、沒有多說一句話。我只是看著她,看著她如何一步步走向終點。照理說,這樣應該不會引起連鎖反應,但——她過得比上一次還要痛苦。
那一刻我才明白,單是我的存在,就足以改變她。觀察者從來不是中立的。於是下一輪,我換了一種方法。這次我救下了一個不該救的小女孩。不是因為什麼大義,也不是因為那人對未來有關鍵影響。我只是受不了,看著那個人在眼前死去。我當時想:只是一點點偏離,不會有太大問題。
結果卻比我想像的更糟。
她失去了更多。整個未來崩塌得比以往更早。就像多米諾骨牌,有人提早倒下了,於是她的部分也提早傾毀。
我坐在醫院長椅上,看著她蜷縮在病床上無聲顫抖時,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觀察者,更像是劊子手。
我不斷測試。什麼都不做、稍微干預、多救一個人、改變她的行程、讓她少見誰、多說一句或少說一句……每一種組合都走過了,結果沒有一次比第一次更好。
然後我終於明白了——我不是神。我沒有那種能力把每個人都從命運裡拉出來。
我只能選擇一個人救。
如果我硬要插手所有人的未來,最終只會毀掉她。而她,是我唯一不能失去的人。
不是因為她比較值得,也不是因為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
而是因為我愛她。就是這麼簡單,也就是這麼殘忍。
這樣的選擇不算正確。只是偏頗。只是私心。只是因為在這個無限重啟、無限失敗的世界裡,我已經什麼都守不住了,只有她,我還想賭一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