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無名-(四十一)紅轎行

更新 發佈閱讀 12 分鐘

距離出嫁,尚有九日。

那天起,阮琬便不再出房。

原是照舊晨起習筆、午後隨母刺繡,夜裡焚香抄經,日子靜好如常。

可在他人眼中,她已是「將嫁之人」,凡俗諱忌漸多,不可隨意走動,不可見生人,連照鏡時也需避開長夜與水面,以免沖煞氣。

她自己未言什麼,唯多了幾分靜默。雲雀在旁伺候,總覺得主子那雙眼彷彿望著遠處,卻始終不落地。

阮夫人率內院婦人與嬤嬤清點嫁妝。

帳冊一本一本攤開,從緞子被褥到銀匙金釵、箱籠藥材,逐樣驗對,封口封印。

夜色靜深,紅帳未展,燈影搖搖。

臨嫁前一夜,沈如蓉特意將阮琬留在房中同坐。母女二人並肩而坐,香案上一爐沉香正緩緩吐煙。

雲雀在側候著,時不時地望向自家姑娘的側臉。

忽然,阮琬低聲開口:「雀兒,妳過來。」

雲雀忙上前半步,垂首應道:「姑娘有何吩咐?」

「我都安排好了,妳不必隨我去顧府了。」

話音一落,屋中一靜。

雲雀怔住,先是錯愕,繼而滿臉驚慌,眼圈當即紅了,聲音都顫了起來:「小……小姐不要扔下我,我……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我會改的,您別不要我……」

她急得直跪下來,嘴裡連聲道歉,話還沒說完,眼淚已止不住地掉。

沈如蓉一旁微皺眉,正要問話,卻見阮琬眨了眨眼,似笑非笑地說:「瞧妳這樣子,像不像要被賣去外鄉的小媳婦?妳不是跟小蠶她們最好嗎?這回成全妳們,還不好?」

雲雀哭得更兇了,嗚咽道:「是我不好……不該讓人看出我捨不得……不該忘了自己是服侍小姐的命……不該……」

阮琬看著她,調笑的神情漸漸收斂,語氣也柔了下來:「雀兒,我這回嫁進顧家,往後還要跟著前往京城。陪在娘身邊的日子,恐怕一日比一日少了。」

她停頓片刻,眼神望向沈如蓉,聲音極輕卻極穩:

「替我留下來……替我陪著娘,好不好?」

雲雀怔住了,淚水尚未收,卻已不再啜泣。

她張著嘴,半晌不語,只是定定看著阮琬的臉,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沈如蓉聞言輕歎一聲,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絲憂色:「妳有心是好,只是沒個用順手的丫環在身邊,去了顧家,恐怕處處不便。」

阮琬輕輕一笑:「陪嫁的丫環和婆子都已備妥,該有的都有。再說,將來去了京城,身邊的人恐怕只會多,不會少。那時候嘛……我若遇著更聰明伶俐、能說會道的,說不定就把雲雀忘了。」

她說著,語氣輕巧,眼角帶著一點促狹的調笑。

雲雀一時不知該笑還是該哭,只能急急轉向沈如蓉看去,眼神裡滿是懇求,似在說:「夫人您說句話呀,別真讓我留下來啊——」

沈如蓉終是忍俊不禁,輕笑出聲:「瞧妳這促狹樣,怕不是學了衛先生的性子。罷了,就照妳說的做吧。我這把年紀,也不多求什麼,就當是……再養一個女兒。」

雲雀紅著眼,不敢再說什麼,只用力點了點頭,淚水一顆顆打在袖上。

那一夜無夢,風過簾下,月照不語。

帳中燈未熄,母女二人待著,誰也未說「捨不得」,卻句句都離不開「以後」。

夜已深,燈焰漸弱。雲雀守在門外,未敢多近。帳中二人,一人睡了,一人卻睜眼到天明。

隔日拂曉,喜器尚未搬出,東窗初白。

沈如蓉親自為女兒梳頭,未讓嬤嬤插手。

她一絲一縷地理著髮,動作極輕,彷彿那不是頭髮,而是年年歲歲從掌心拉出的線。她替女兒盤好髻,繫上紅巾,親手穿好內紅衣,然後輕聲誦起那古禮三梳:

「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髮齊眉……」

說到這句,她聲音輕了,指間卻在琬兒肩上停了一瞬,像是想將什麼按進她骨血裡。那一瞬,琬兒在鏡中看到母親的眼神,溫柔中帶著藏不住的顫。

「三梳,子孫滿地。」

琬兒坐在鏡前,看著自己半邊眉眼被鏡框切斷,像是人生分了兩段,一段在此刻為止,另一段從此開始。

辰時剛過,顧府迎親隊伍已至門前。

阮府內堂,香案三重,紙帛新裁。阮承讓與夫人偕女而至,立於祖堂之前。焚香叩首,告先人之靈,阮家嫡女即將遠嫁,入顧氏為婦。

阮琬行三跪九叩之禮,身姿端正,聲音穩穩:「兒琬,恭告祖宗,今日將別母家,願不辱所教,不忘所本。」

跪起之時,膝未晃,髮未亂。

禮罷之後,香煙未散,堂中靜了一瞬。

正當阮承讓轉身欲引女兒回房歇息,紅帳後有侍婢快步上前,眉眼間藏著掩不住的驚喜與小心:

「老爺,顧府來人說……是顧家大公子親自前來迎親。」

一語落地,眾人皆是一怔。

沈如蓉轉過身,望向丈夫,眼中閃過幾分意外,繼而慢慢浮起一抹溫柔的笑。

阮承讓微頷,沉聲道:「既是之禮親至,那便請進來罷。」

言語仍是禮數周全,然語氣已少了幾分外人常見的拘謹,多了一分父輩面對誠懇後生的寬慰與歡然。

雲雀站在旁側,聽見這話,悄悄望向阮琬。

那位素衣披紅的姑娘輕垂著眸,唇邊泛起一絲淡淡的弧度,不甚明顯,卻有著一種宛如風過簾邊、月照深井的靜。

她沒有說話,只輕輕將衣角整了整,像是在準備,也像是在安定自己。

庭門處鼓樂稍止,接親隊伍已至門前。

當顧之禮現身時,並無張揚聲勢,亦無浮誇禮制,只一襲端正吉服,神色端凝,步履穩而不急。

他行至庭中,拱手深揖,先向阮承讓夫婦行禮,聲音沉穩清朗:

「顧之禮,謹迎阮琬姑娘入門為妻。此生榮幸,望得長護。」

這一句話說得不高,卻聽得眾人心中微動。沈如蓉眼眶微紅,阮承讓點頭回禮,語氣平和而深遠:

「之禮有心,我與拙荊……皆放心也。」

那一刻,堂中氣氛忽而輕了,暖了,像春水潤枝,捨不得的情緒在眼底打轉,卻都被一種安然妥貼包住。

不是沒有不捨——但那不捨裡,有一份被看見、被接住的感謝。

也正是此刻,阮琬緩緩抬頭,與顧之禮四目相對。

他眼中無言,卻像早已替她備妥風雨。

她的目光亦無言,卻如一瓣落梅,輕聲,落定。

顧之禮迎親時,帶來的不僅是禮隊,更是一份清晰而沉穩的心意。

除去禮生鼓吹,他另備一轎,為阮夫人預留;四名心腹親自押箱而來,為護嫁妝而備;其餘數人衣著雖簡,步伐一致,皆為家中舊僕中精挑細選者。

他不言情語,卻將每一樁細節落實得穩妥得體,處處透出一種——這不是權宜之婚,而是他親手迎娶的決心與尊重。

阮承讓見狀,心中微動。他知這孩子自幼嚴謹,素少顯露情意,如今能如此周備,無疑是極為重視。

而沈如蓉,在看到那備好的夫人轎時,終於忍不住眼眶泛紅。

這不是規矩中的附帶,而是心中有她這位「丈母娘」的安排。

她輕輕握了握阮琬的手,低聲道:「去吧,好好過妳自己的日子。」

阮琬輕聲應了一句,攙著雲雀的手登上轎前階梯,回首一望——廊下立著父母,一人眉目沉定,一人眼中微濕。她沒有言語,只輕輕頷首,像是將這一眼,深藏入心。

轎子啟動,紅傘展開。

街巷之中,百姓自巷尾簇擁而來,探頭觀禮,送上一聲聲「賀喜」、「姑娘好福氣」的笑語。

有孩童摘花鋪路,有老人笑看紅幔過街。


婦人們遠遠望見那主轎簾角,交頭接耳:「聽說是顧家大公子親自來的……姑娘命真好……」


鼓樂聲不疾不徐地響著,迴盪在寧川城的小巷長街間,與兩旁春枝交錯成一條紅線。

陽光正好,風也不急。這一場婚禮,鋪陳得安穩、體面,卻不張揚,正如顧之禮本人那般。

而在另一處街角,李宏朗立於轉角茶館二樓之上,目光冷然,掃過遠方行進的迎親隊伍。

他一身官袍,背後數名巡捕靜立,有人手按刀柄,有人目掃街口。

他沉聲交代:「暗中將隊伍護送至顧府,途中如有變故——當場處置,莫驚動禮隊。」

眾人齊聲應是,目光皆銳。

李宏朗望著那隊紅幔漸遠,眼中未見輕鬆。

他本不是喜氣之人,卻願這場迎親能如眼前這般穩妥走完。

寧川街巷,今朝紅意盈目。

迎親隊伍一出阮府,便如一條火紅長龍,穿過石板街,繞過市廟巷,行至大井坊,一路鑼鼓喧天、鞭炮連聲。

孩童們提著喜燈奔跑,街邊鋪戶紛紛掛起紅綵,婦人們攜子觀禮,男子們掀簾笑看,市井間滿是「顧家大公子親迎阮家嫡女」的讚語。

轎前為花車,載有禮籃與喜糕,兩旁為紅傘、鳳牌、香爐,儀仗整齊而不浮華,處處見重視,卻不見鋪張。

然而——這一場紅火喜氣的隊伍之外,還有另一條無聲暗線,與之並行。

離主路兩巷之外,數支捕快分別藏身於布店樓後、茶肆閣上、市神廟牆角。衣著素樸,身形警覺,隱於人群之間,皆是李宏朗部下親自挑選過的精練之人。

他們不擋路,不干擾,只靜靜守望、暗自巡察。

更遠些的街尾與橋頭,還有數名打扮成鏢師、車伕、貨行腳夫的人。

他們不屬官署,卻行止果斷、眼神老練——那是顧府暗中招來的江湖義士與傭兵,分批潛伏,沿街而佈,混在人潮之中,護在隊伍兩側與轉折路口,與捕快互不交談,卻也互不干擾,分界明晰。

這些人本不屬於喜宴,但他們的存在,正是為了讓這場婚事得以平安收場。

茶館二樓上,李宏朗手扶欄杆,目光一寸寸掃過迎親行進線。忽有一名巡捕快步上樓,靠近低聲道:

「李頭兒,已發現一隊可疑之人,從三巷外靠近隊伍,行跡反覆,手裡似藏物。我們已將其截住,目前未擾及主路。」

李宏朗眉頭一動,並未轉身,只淡聲道:「別讓人看見血。」

那人領命而去。

他仍站在原處,目光落向街頭。

人群如織,街聲如潮,紅傘翻動、香灰飛揚,一頂紅轎在鼓聲與笑語中緩緩前行。

阿冷混在人群邊側,一身青衣未紋,腰際青衣內藏「霜懸」,指腹正輕輕搭在劍柄上。那把劍不顯鋒,卻似她身形一般,隨時可以從靜中拔出,斷水裂石。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轎子上。紅紗雖垂,遮不住她的感知。她知道阮琬此刻便坐在其中,身著霞帔,面若桃妝,心中或許仍懷憂懼,卻無人能從外看出。

每當有人靠近轎側,一步快了、手勢異樣,阿冷便瞬間盯上,眼神如刃、腳步略偏,已在盤算若真動手,應從何角度切入、如何控制力道,才能不驚動轎中之人。

若真出劍,她應如何封喉、卸腕、避血……

可每次都只是虛驚。

是孩童奔跑時不慎擦過,是挑擔老者欲借道,是賣果婦人失足滑行。

但她從未放鬆。

那青衣貼身、袖口緊束,在人群中無人注意,但她的姿態與氣息已如弓弦拉滿,僅待動念即發。黑髮束高,馬尾在頸後輕輕晃動,冷風掃過時,似有一道無形之勢自她周身透出,無聲,卻難以忽略。

阿冷不動聲色,心思卻翻湧。

想起阮琬坐在書案前,輕聲讀字,握著她的手,教她怎麼寫字。

想起她在窗下與她訴說,語氣輕,卻藏著滿懷不安,說她既怕未來,也想相信;

想起她提起未婚夫時,那一閃而過的羞意,與轉頭微笑時眼中不自覺的光;

還有她離開阮府前,向夫人與老爺叩首時,那一聲聲「請安好」,語已含淚卻不許自己落淚的樣子……

阿冷低下眼,掌心在劍柄上一寸寸收緊。

她一遍又一遍問自己:為何持兵?

然後一遍又一遍地答:為了她。

是為了護住她——讓她平安走到那扇門前,走進她所盼望的世界裡。

那個世界裡有丈夫的手,有她該有的位置,有一生的白髮齊眉與子孫滿地——

而不是驚慌、鮮血、奔逃與遺憾。

此刻,她站在人群中,無名、無聲、無表情。

只要有誰膽敢破壞這一程的寧靜,她便是雷霆之發,無人可阻。

沒有人,可以阻止阮琬,邁向屬於她的幸福與歸處。

若真有,那人將先與她——與她與劍,過上一場。

留言
avatar-img
西路路的異想平台
23會員
153內容數
目前作品同步連載於 1.「POPO小說原創」https://www.popo.tw/books/856563 2.「方格子」https://vocus.cc/salon/siruru/ 3.「Content x Creator」https://cxc.today/zh/@siruru/work/38158
2025/08/15
人心可問,身體卻須一步一腳地去走。 自那夜之後,阿冷依著衛無咎所言,開始了她從未想像過的日常——不是修煉,也不是習武,而是一種近乎折磨自己的苦行。 清晨,她繞著內宅奔跑三圈。 開始那幾日尚能咬牙忍過,三日後再加上布蒙口鼻,情況便大不相同了。氣悶、腳虛、喘不上氣,每一步彷彿踏在懸空之上。 她常
Thumbnail
2025/08/15
人心可問,身體卻須一步一腳地去走。 自那夜之後,阿冷依著衛無咎所言,開始了她從未想像過的日常——不是修煉,也不是習武,而是一種近乎折磨自己的苦行。 清晨,她繞著內宅奔跑三圈。 開始那幾日尚能咬牙忍過,三日後再加上布蒙口鼻,情況便大不相同了。氣悶、腳虛、喘不上氣,每一步彷彿踏在懸空之上。 她常
Thumbnail
2025/08/13
寧川入春,萬物欲醒,卻逢倒春寒,風裡帶著隱隱寒意,天未雷動,城中已似有風雨將臨。 自那日廳議後,阮承讓與李宏朗多次密談,決定雙管齊下,同時進行兩種計畫。 一是讓沈如蓉以做媒為由拜訪二房,以求拖延,二是假設顧阮兩家結親當天會發生事端,以此前提加以防範 阮承讓亦撰書一封,言詞懇切,遣信至顧府,將所
Thumbnail
2025/08/13
寧川入春,萬物欲醒,卻逢倒春寒,風裡帶著隱隱寒意,天未雷動,城中已似有風雨將臨。 自那日廳議後,阮承讓與李宏朗多次密談,決定雙管齊下,同時進行兩種計畫。 一是讓沈如蓉以做媒為由拜訪二房,以求拖延,二是假設顧阮兩家結親當天會發生事端,以此前提加以防範 阮承讓亦撰書一封,言詞懇切,遣信至顧府,將所
Thumbnail
2025/08/11
屋內沉默如石,一片靜寂中,忽有一陣乾咳自院外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聲不輕不重的低笑: 「一屋子人坐得這般肅靜,臉色比入殮還要正經,可把老夫嚇了一跳。」 聲未落,人已至。 衛無咎踏著微拖的步伐入內,一手拄著竹杖,一手揮著衣袖,腰間掛著酒葫蘆,一派自在從容。 阿冷緊隨在後,無聲無息,像一抹影子落入室
Thumbnail
2025/08/11
屋內沉默如石,一片靜寂中,忽有一陣乾咳自院外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聲不輕不重的低笑: 「一屋子人坐得這般肅靜,臉色比入殮還要正經,可把老夫嚇了一跳。」 聲未落,人已至。 衛無咎踏著微拖的步伐入內,一手拄著竹杖,一手揮著衣袖,腰間掛著酒葫蘆,一派自在從容。 阿冷緊隨在後,無聲無息,像一抹影子落入室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市場經驗拉長之後,很多投資人都會遇到同一個問題:不是方向看錯,而是部位太集中個股,常常跟大趨勢脫節。 早年的台股環境,中小股非常吃香,反而權值股不動,但QE量化寬鬆後,特別是疫情之後,後疫情時代,鈔票大量在股市走動,這些大資金只能往權值股走,因此早年小P的策略偏向中小型個股,但近年AI興起,高技術
Thumbnail
市場經驗拉長之後,很多投資人都會遇到同一個問題:不是方向看錯,而是部位太集中個股,常常跟大趨勢脫節。 早年的台股環境,中小股非常吃香,反而權值股不動,但QE量化寬鬆後,特別是疫情之後,後疫情時代,鈔票大量在股市走動,這些大資金只能往權值股走,因此早年小P的策略偏向中小型個股,但近年AI興起,高技術
Thumbnail
關雎宮,風捲簾動,四下幽靜。   軟轎停在院中,著人進屋通傳後,我示意香憐待在廊下,等我傳喚。   一個月沒踏入關雎宮,這裡並沒有什麼不同。           兩年……我想甚至十年,這裡都不會有什麼改變。   麗妃的時間或許永遠停留在了五年前。   我踏
Thumbnail
關雎宮,風捲簾動,四下幽靜。   軟轎停在院中,著人進屋通傳後,我示意香憐待在廊下,等我傳喚。   一個月沒踏入關雎宮,這裡並沒有什麼不同。           兩年……我想甚至十年,這裡都不會有什麼改變。   麗妃的時間或許永遠停留在了五年前。   我踏
Thumbnail
花園御池畔,風和日麗,繁花似錦。   我照例又是最後一個到的,一到就先向太后請安。   太后見我今日穿著淡雅,只抬了抬眼皮輕哼一聲,沒多說什麼。   人和人之間的緣份實在很難說,有些人天生就是處不來。   我和太后就是這樣。   這和我倆的出身、經歷、談吐
Thumbnail
花園御池畔,風和日麗,繁花似錦。   我照例又是最後一個到的,一到就先向太后請安。   太后見我今日穿著淡雅,只抬了抬眼皮輕哼一聲,沒多說什麼。   人和人之間的緣份實在很難說,有些人天生就是處不來。   我和太后就是這樣。   這和我倆的出身、經歷、談吐
Thumbnail
  待到茶足飯飽已是星辰高掛時,盤底已現,杯盞已空,胡話業已說盡,是時候打道回府了,鳴海帶上太威儀盤,率先告辭,迫不及待回去繼續研究,其它仙人也各自騰雲離去。   歸終卻不急著走,她拉起歌塵來到涼亭外頭,彎身折下一株琉璃百合,薄施仙力,冰藍色的花頓時在她掌中逸散熒光,
Thumbnail
  待到茶足飯飽已是星辰高掛時,盤底已現,杯盞已空,胡話業已說盡,是時候打道回府了,鳴海帶上太威儀盤,率先告辭,迫不及待回去繼續研究,其它仙人也各自騰雲離去。   歸終卻不急著走,她拉起歌塵來到涼亭外頭,彎身折下一株琉璃百合,薄施仙力,冰藍色的花頓時在她掌中逸散熒光,
Thumbnail
啟程之日,良辰吉時。 離情依依,終難割捨。早已啼哭不已之飛霞鄭重向爹娘叩別,肩負行囊包袱,徐徐拾級下行。 下得山來,她極目四望,僅見處處荒蕪,芳心上不免覺得淒涼苦楚,微微搖頭。 轉向東南行去,沿途淨是流民遠徙,扶老攜幼,哀鴻遍野,狀甚悲慘。有琴飛霞心有不忍,遂施以援手,救助醫治病痛之人,卻不道
Thumbnail
啟程之日,良辰吉時。 離情依依,終難割捨。早已啼哭不已之飛霞鄭重向爹娘叩別,肩負行囊包袱,徐徐拾級下行。 下得山來,她極目四望,僅見處處荒蕪,芳心上不免覺得淒涼苦楚,微微搖頭。 轉向東南行去,沿途淨是流民遠徙,扶老攜幼,哀鴻遍野,狀甚悲慘。有琴飛霞心有不忍,遂施以援手,救助醫治病痛之人,卻不道
Thumbnail
白衣女子仗著自己熟悉,本想在花陣中將衡無書甩脫,沒想書生跟得這般緊,次次無果而止,最終只能咬牙帶他進了閣樓。
Thumbnail
白衣女子仗著自己熟悉,本想在花陣中將衡無書甩脫,沒想書生跟得這般緊,次次無果而止,最終只能咬牙帶他進了閣樓。
Thumbnail
——————本文文案—————— 穆千璃為躲避家中安排的盲婚啞嫁,誓死不從逃離在外。    但家中仍在四處追查她的下落。 東躲西藏不是長久之計。    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生個孩子,去父留子。 即使再被抓回,那樁婚事也定是要作廢的,她
Thumbnail
——————本文文案—————— 穆千璃為躲避家中安排的盲婚啞嫁,誓死不從逃離在外。    但家中仍在四處追查她的下落。 東躲西藏不是長久之計。    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生個孩子,去父留子。 即使再被抓回,那樁婚事也定是要作廢的,她
Thumbnail
紅衣女紅衣女 後宮難為,琴棋書畫樣樣不能輸 尊王攘夷,不是故步自封不變通 普天之下是王土,久居廟堂之高 不在其位未謀其政,夏蟲怎語冰 雲泥之別,不在世俗的位階名分 而在心量,得容人落淚處且留人 化干戈為玉帛,是我輩一忍再忍 妳一再背信棄義,視和平為糞土 視他國文化為枷鎖,自視為
Thumbnail
紅衣女紅衣女 後宮難為,琴棋書畫樣樣不能輸 尊王攘夷,不是故步自封不變通 普天之下是王土,久居廟堂之高 不在其位未謀其政,夏蟲怎語冰 雲泥之別,不在世俗的位階名分 而在心量,得容人落淚處且留人 化干戈為玉帛,是我輩一忍再忍 妳一再背信棄義,視和平為糞土 視他國文化為枷鎖,自視為
Thumbnail
午時一到,雲璃梳妝打扮好便走到添香閣外,與紅袖共乘馬車前往泮城內的育女苑。 滾滾飛塵隨土飄揚,這兩個時辰,兩人同時閉目養神起來。 紅袖為這事駕輕就熟,自然知道需要多加休息。雲璃雖沒參與,卻也知育女苑與青樓無異,現下前去、哪個時辰回來還真是沒個準,自然能休息就要多加休息。 馬車一路順利駛到了城東
Thumbnail
午時一到,雲璃梳妝打扮好便走到添香閣外,與紅袖共乘馬車前往泮城內的育女苑。 滾滾飛塵隨土飄揚,這兩個時辰,兩人同時閉目養神起來。 紅袖為這事駕輕就熟,自然知道需要多加休息。雲璃雖沒參與,卻也知育女苑與青樓無異,現下前去、哪個時辰回來還真是沒個準,自然能休息就要多加休息。 馬車一路順利駛到了城東
Thumbnail
紅袖讓她過完冬至再離開,主要目的,不僅僅是因為這車伕之事,還有更重要的──她明年,要及笄了。 她對及笄裡確實不甚在意,如若照她原訂計畫,沒發生事也沒跟著皇龍耀回宮,她是要去育福院與所有明年及笄的女子一同參與及笄禮的。 沒錢人家的孩子,多會在及笄或弱冠前一年,與育福院登記名字後,在冬至這天一同完禮
Thumbnail
紅袖讓她過完冬至再離開,主要目的,不僅僅是因為這車伕之事,還有更重要的──她明年,要及笄了。 她對及笄裡確實不甚在意,如若照她原訂計畫,沒發生事也沒跟著皇龍耀回宮,她是要去育福院與所有明年及笄的女子一同參與及笄禮的。 沒錢人家的孩子,多會在及笄或弱冠前一年,與育福院登記名字後,在冬至這天一同完禮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