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Mason Chung
今天早晨，送完孩子上學，本以為能平靜地回家，卻在母親與大姨的一通電話後，被叫去「問話」。她們的關心並非惡意，但對於離婚，她們仍希望我再多想想，再給她一些時間做改變，至少也為了孩子著想。這樣的叮嚀，我心裡早有預感。只是當話語真的落在耳裡，心頭仍免不了一陣沉重。我努力訴說著這些年的委屈，表達為何自己如此堅定。這並不是因為我不愛孩子，而是我無法再忍受一段單方面付出的婚姻。難道要重演我童年的陰影嗎？孩子夾在大人之間，未必會更快樂。或許，這樣的結局對他反而是一種釋放。至少，她已經開出最仁慈的條件，什麼都不要，只為了爭取孩子的監護權。
回到家，屋裡瀰漫著靜默。她已經開始整理該帶走的東西，沒有看我一眼。我也沒有多說，只是自顧自地坐下來吃早餐。這兩天的精神壓力像是逼到頂點，不只是對人的不信任，更是對「即將成為一個人」的落寞感。
沒有再去追問我們當初為何倉促結婚？也沒有翻看協議書的條款。此刻我落寞的只是一句：「原來，真的走到這裡了。」
窗外下著大雨，我索性倒在床上，一睡就是大半天。雨聲蓋住了心裡的喧囂，也掩住了未來的惶惑。如果這一切都是注定的，我還有什麼好難過？只是想著，四十歲的男人，病痛纏身，又帶著離婚的標籤，還能再遇到願意陪伴走下去的人嗎？或許先前的安慰，都是自己對自己的謊言。一個人過，也不是壞事。孤單裡，也有自由。
或許未來的一年，我會把房子整理後賣掉，換個小一點的空間，過著閒雲野鶴般的生活。我不需要誰來愛我，不需要寄望誰來補足我的生命。愛情聽來美好，但既不實際，也無法真正解決什麼。「也許你會遇到一個懂你的人」算了吧，誰會選擇和我這樣條件的人在一起？活著，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在空想裡。
雨還在下，靜靜地下。我明白，孤單會伴隨我很久。但自由，也已經推開了一扇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