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咕島消失的舔甜歌姬》講述因可怕的過去而被村民隔離的「撕裂惡魔」,不但因一場英雄事蹟而被接納,還和島上的偶像「世界末日」相戀,最後卻發現這全都只是自己的一場夢。

作品前半段曾暗示,我們看到的畫面可能只是某人的夢境。但隨著這場夢的瓦解,一切彷彿回到了現實。卻又在尾聲時揭示我們以為的現實,其實全是撕裂惡魔的夢。
或者該說是:一場美好的白日夢。 我們總以為白日夢只是不切實際的幻想,是一種幼稚的脫序行為。但佛洛伊德曾說過:白日夢,其實是我們的本能對現實世界的逃逸。現實壓抑了我們的本能,而白日夢便是那些被壓抑物的吶喊。所以白日夢不單只是幻想,更是我們真正欲求的願望。 馬爾庫塞則更進一步指出,白日夢不僅是我們本能渴求的願望,還具有改變世界的力量。 如果白日夢是我們本能的願望,那會是哪些願望呢? 馬爾庫塞指出這些本能中,最重要的莫過於愛欲本能的滿足。所以白日夢最常出現的是我們對「被愛」的欲求。 就像撕裂惡魔,現實中的他被村民隔離,但他其實很寂寞,渴望被看見。所以在他的夢中,被他人接納、被他人所愛。這種情感,正是愛欲本能最直接的展現。 但是,所有白日夢都是本能的展現嗎? 如果我們夢想的是金錢、地位等物,則只是文明規則的衍伸。是一種仍被現實制約的幻想。 相較之下,撕裂惡魔的夢更原始、更純粹。它無關那些文明秩序,而只是渴望被他人接納,脫離痛苦的現實世界。他的夢正是馬爾庫塞說的:與現實相對抗的本能欲求。 白日夢真的有改變世界的力量嗎? 白日夢,除了是我們對現實不滿的宣洩外,其實也是現實的另一種可能。 它的本質就是:我們真正想要的生活。 撕裂惡魔原本孤獨一人生活在山洞裡,他製造的村民雕塑代表他的寂寞,也代表他對現實的不滿。所以他的夢始終與他人有關,甚至是對受歡迎之人的忌妒。 他想像出一個自己想要的世界。 在這場想像中,他成為英雄,還得到「世界末日」的愛情。他的本能終於得到滿足。 作品尾聲,當他發現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白日夢時,他沒有因此放棄,與痛苦的現實妥協。而是主動撕裂了天空,撕裂那條夢與現實的界線。真實與否不再重要,他選擇了自己想要的世界,沉溺在這場想像裡。 這不再是一場幼稚的白日夢,而是他夢境的實現,也是他的真實。 如果白日夢是本能和現實的對抗,那夢就絕不會是毫無意義的幻想。它除了是我們的真切欲求,也是對現實的不滿。這份不滿,能夠讓我們回頭去檢視這個世界,想像各種可能,並讓這些想法保持力量,期待改變出現。 在作品結尾,撕裂惡魔讓他的夢境包圍這個世界時,或許就是馬爾庫塞說的,白日夢終將改變世界的展現。 我們總是恥笑白日夢,認為那是無意義的幻想。但真的是這樣嗎? 白日夢會不會是要告訴我們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或現實的另一種可能?
或許,真正荒謬的不是白日夢,而是我們嘲笑理想主義者的現實。 既然這樣,做一個沉溺在夢境裡的空想家,有什麼不可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