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眼聽著音樂,播到[突然好想妳]。樂曲行進間,心裡突然浮現一段話。
「若此生我們的緣只是為了助妳渡一個劫,我仍會奮不顧身,只為了微笑望著妳沒入人海。」
那年一聽見妳的狀況,立刻起身衝去台北。見妳走來,圍著和現在大頭貼一樣的紅色圍巾,看起來又更瘦了一點。進餐廳後仍能聽見窗外舞台歡騰不止,那是個過度擁擠的聖誕節。妳先是跟我說了生日快樂,接著說「一定要點超過五百喔,不可以跟我客氣!」我們並肩走在光影裡,耳邊不斷重複著妳的焦慮與糾結。我們走過公園,繞晃進小巷,隨意逛著書店,妳都沒有停止說話。那年的台北很冷,妳說話時不時緊緊抓著紅色圍巾,我則是在妳快換不過氣時提醒妳稍停,整理呼吸。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只是面對這樣的妳,心裡有股直覺,不見上一面我一定會後悔。我們走向人潮的中心,我鼓起勇氣把妳的手包覆在我的手心,看著妳閃爍的眼睛,說「我相信妳可以」。我們在渦流中相擁,沒事的,會沒事的,我輕輕地說,妳小聲啜泣。
周圍的人有在看我們嗎?看到的人心裡會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而實際上我們是什麼關係呢?
我閉上眼睛,此刻我只想聽妳的呼吸。
要道別了,要再見喔,我記得那時我是如此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