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陳光啓、陳國峻是大越帝國陳朝的兩名宗室重臣,這兩人一文一武,可以說是陳朝的基石,然而他們卻因為父輩以來的恩怨,彼此存有心結,從而雙方一直無法和睦共處。
早年,聖宗皇帝陳晃曾因相國太尉陳光啓隨其親征南方少數民族,為確保中樞運作正常,因此打算任命陳國峻擔任司徒,但陳國峻考慮到自己素來與陳光啓不和,擔心自己接任司徒,執掌中樞大權,將會引起陳光啓的不快,進一步加深兩人的對立。萬一自己與陳光啓產生衝突,由於陳光啓為聖宗皇帝陳晃的同胞弟弟,關係親密,可以預見,在此情況之下,陳晃毫無疑問地將會支持陳光啓。更何況,陳晃此意又或許是在試探陳國峻的反應,以免陳國峻趁他們兄弟二人不在首都時,有不臣之舉。陳國峻思前想後,認為接任百害而無一利,便主動推辭,並表示他若就任司徒,將引發陳光啓的不快,反使陳晃既傷了兄弟間的和氣,也會損及作為皇帝的權威。陳晃見陳國峻堅決推辭,也就不再強令陳國峻接受司徒之位。
不過隨著大元帝國的威脅日漸增強,大越帝國亟需陳國峻的將才,整合全國軍政,以應對可能的入侵。於是仁宗皇帝陳昑提升陳國峻為國公、統轄天下諸軍,負責全國防務,而將上相太尉陳光啓置於陳國峻之下。陳國峻自知他與陳光啓的私仇若不消彌,將有礙於國事,因此陳國峻主動尋求機會,與陳光啓達成和解。然而他們和解的方式,真可謂特殊!當我閱讀《大越史記全書》時,不免對這段描述驚呆,原文如下:一日,國峻自萬刧來,光啓下船博戲,竟日乃回。又光啓性憚洗浴,國峻好薰浴,嘗戲光啓身体汚垢,請浴之。乃解光啓衣,以清水香澡洗,曰:「今日得洗上相。」光啓亦曰:「今日得國公洗澡。」自此交歡情好愈篤。
這段文字,我試譯如下:
某日,陳國峻從封地萬刧返回首都昇龍,這時上相太尉陳光啓離開座船遊玩,直到傍晚才回來。由於陳光啓素來不喜歡洗澡,而陳國峻卻格外喜歡焚香沐浴,因此陳國峻見到玩得一身大汗的陳光啓回來,便開玩笑地說要替陳光啓洗去一身污穢。言畢,陳國峻便動手解去陳光啓的衣物,親自用清水與香料替他沐浴,並笑著說:「今天總算能替上相洗澡啦!」陳光啓也笑著回說:「今天也有幸讓國公幫我洗浴身體了!」自此之後,二人原本惡劣的關係,便轉而變得親密起來。

讀完此段,一時「腐」味四起,似有讀了耽美小說的感覺,難以想像這樣的描述居然出自官修史書!瞬間腦洞大開,有「此處應有本」的念想……雖說《大越史記全書》這段記載,本在突出陳光啓、陳國峻有如藺相如、廉頗般地摒棄私怨,以求共輔邦國的政治智慧,不過由於文字直白描繪「解衣沐浴」的細節,讀來反而很有出乎意料的曖昧感,不免讓人浮想聯翩。











